第35章 仇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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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至遠納悶不已。

“我救?我拿什麼救?”

“拿你的血啊,你吃過荔玉果沒兩天,血裡殘留的藥效應該夠解毒了。”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

馬至遠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嘴巴。

真糊塗!

滿城找那隻吃了果皮的小花狗,卻忘了自己吃的可是果肉。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馬至遠大喜過望,一掃之前的萎靡。

兜兜轉轉,受盡白眼,誰成想自己就能救徒弟!

拿起短刀橫在手腕上,馬至遠就要下刀。

他現在精神了不少,思維也變得清晰起來,忽然想到另一個法子。

如果血能解毒,那麼尿是不是也……

想著想著,馬至遠自己先乾嘔了一下,有點噁心。

算了,自家徒弟,還是喝血吧。

血水入口,清遠很快抽搐起來,背後膿包裡的黑血翻湧,順著他的七竅往外冒。

狀態嚇人,可微弱的氣息好轉了不少。

至少呼吸比之前有力得多。

有效!

馬至遠一下子癱軟下去,這根弦一鬆,疲憊如潮水般襲來。

從八崎山到鉅鹿城,從白天到晚上,一路上馬至遠差點累個半死。

一邊的小郡主欲言又止,想要說些什麼,又不知如何開口。

雲缺發現李跳跳的異樣,隨即想起了此行的目的,道:“看到蟲子了?”

李跳跳點點頭,表情古怪的指了指馬至遠,道:“被他吃了。”

吃個蟲子而已,這種小事馬至遠向來不在乎。

當得知蟲子是從鎮宅鏡裡爬出來的後,他無法再淡定。

“我竟然吃了蟲子!”

馬至遠剛才著急徒弟的生死,現在想來好像自己被絆倒後一張嘴那蟲子就進肚了。

雲缺道:“那麼小的蟲子算個啥,比那大得多的我都烤著吃過。”

算個啥?

馬至遠欲哭無淚。

從鏡子裡爬出來的蟲子,能以個頭論強弱嗎!

“這塊鏡子?”馬至遠抓起鎮宅鏡左看右看,實在看不出不同之處。

他越看越後怕,越看越覺得肚子裡不舒服。

“吃夢的蟲子而已,大不了今後總做噩夢唄,應該死不掉,等想到好辦法再幫你弄出來。”

雲缺好心的安慰。

他不安慰還好,越安慰馬至遠越害怕。

“到底什麼樣的蟲子?”馬至遠抓耳撓腮的問道。

一旁的暗衛面無表情道:“兩寸長,黑如墨,形如毛蟲,頭似人臉。”

“那麼大!還有人臉?”

馬至遠嚇得一蹦多高,趴牆角又扣嗓子眼去了。

院裡的動靜驚醒了王妃。

得知情況後大夫人先把馬至遠師徒暫時安排在偏房,命王府的郎中照料,隨後將雲缺和小郡主叫到房內。

“這麼多年屢屢夢中驚醒,落下個頭疼的毛病,今天好了不少,可能與睡得安穩有關。”

大夫人習慣的揉了揉額頭,緊緊蹙眉。

“其實我早察覺鎮宅鏡有問題,可我捨不得夢裡的兒子,每次夢到我兒啼哭,心如刀割一樣,只有在夢裡我才覺得我兒沒死,他依舊活著,哪怕活在夢裡也好啊。”

李跳跳聽得直抹眼淚,她能理解王妃的喪子之痛。

每當王府裡夭亡一個男丁,就會有一個母親徹夜痛哭,王府裡這些年鬱鬱而終的女人不計其數。

李跳跳擦乾眼淚,把白天在八山寺的經過講述一遍。

大夫人聽罷神態凝重:“八卦鏡,妖獸,瘸老道,境中蟲。”

事態嚴重了。

“浮殊在八山寺做了多年方丈,我們夫妻年年去祈福,香火錢從未間斷,更沒得罪過他,他為何要對王府不利?送我有問題的鎮宅鏡也就罷了,居然對郡主下手,到底居心何在?”

王妃想不通其中關鍵,只覺得氣憤難平。

八山寺的興旺,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鎮北王的名望帶來的。

李玄囂年年去祈福,其他的百姓自然覺得八山寺靈驗,久而久之聲名大噪。

不料近鄰般的八山寺竟在背後對王府動刀子,王妃雖是女人,也氣得想動手打人。

“村長說過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可能老和尚和王爺有仇。”雲缺道出自己的見解。

王妃若有所思,道:“不無可能,王爺南征北戰,斬敵無數,落下的仇家自然不少。”

雲缺幫著分析道:“大嬸兒想一想,王爺最大的仇家是誰,或者說誰最恨王爺。”

王妃沒多想,脫口道:“自然是鏡月門。”

李跳跳吃驚道:“會不會八山寺的方丈就是當年的鏡月門餘孽!”

王妃搖頭,道:“不應該啊,據我所知鏡月門中並無僧人。”

雲缺道:“那不簡單,把頭一剃改容換貌,再鳩佔鵲巢趕走瘸老道,搖身一變成了方丈,看著是個得道的高僧,實際是個心黑的妖人。”

王妃緊鎖眉頭,道:“如果浮殊真是鏡月門餘孽,那此人太可怕了,他蟄伏在我們夫妻眼皮子底下這麼多年,目的究竟是什麼。”

李跳跳道:“鏡月門二十年前就要造反,推翻李氏獨掌大唐,現在他們肯定還想著造反!”

王妃望向窗外漆黑的天幕,擔憂道:“鏡月餘孽陰魂不散,他們若想捲土重來勢必先要佔據一席之地,而這座鉅鹿城,便是當年鏡月門的發源地……”

……

城頭,幾個值守的守軍正湊在一起閒聊。

“王哥晚上吃的啥,聞著有酒味兒,嫂子肯定給你做好菜了是不是。”

“我那婆娘能做什麼好菜,花生米都炒得半生不熟。”

“嫂子菜炒得不好,別的功夫好就行了唄嘿嘿。”

“臭小子少貧嘴,今天都精神點,王爺夜巡沒準什麼時候就回來了,聽著點城下的動靜。”

“放心吧王頭兒,我睡了一白天,晚上一點都不困。”

“在哪個窯子裡睡的,抱著哪個姑娘睡的。”

“你家睡的,抱你媳婦。”

“哎呦佔便宜!看我不收拾你!”

兩個年輕的守軍在城頭打鬧起來,其他人坐在一邊看樂呵。

鬧著鬧著,周圍出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音,類似振翅的嗡鳴。

“有蚊子?這麼大聲呢,哎那倆人怎麼不動了?”

嗡鳴中,打鬧的兩個守軍一動不動,在昏暗的城頭如木雕泥塑。

“怎麼回事兒?看看去。”

火把的照耀下,城頭出現了恐怖的一幕。

兩個年輕的守軍每個人的頭頂都扎著一根細長的尖刺,尖刺的盡頭懸浮著一個龐然大物,紅白之物在頃刻間被吸走。

噗通兩聲。

兩具乾癟的屍體倒在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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