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4章 1745一月歸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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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的馬匹價格,因為用途不同,價格差異巨大。

普通肉馬價格,一般低於10000元。

但是,騎乘馬匹的價格,跨度就拉大了。

就算是最普通的騎乘馬也在20000元左右,溫血馬能達到五六萬元。

此外,寵物馬價格從幾千元到幾萬元不等。

但是,這還不是最高的,最貴的是所謂名貴血統的馬匹,這類通常屬於賽馬。

這類馬匹,尋常也要數十萬元,拍賣會上拍出價格數千萬,上億的馬匹也不是新鮮事兒。

而其中,佼佼者就是英國帶有阿拉伯馬血統的純血馬,被公認是中短距離最快的賽馬品種。

它是由英國本地的母馬和從東方引進的種公馬也就是阿拉伯馬雜交,並經過數代改良而得,主要用於商業賽馬和雜交改良馬種及培育溫血馬等。

在後世,因為馬匹價格高,飼養困難,在後世民間已經很少有人還擁有馬匹。

只在北方草場和南方山地,還會有飼養馬匹的習慣。

但就算如此,魏廣德也被後世高達上億的賽馬震驚過。

而且,也知道這些身價不菲的馬匹,最看重的是什麼。

現在就搞英國純血馬,很不現實,距離太遠了,馬匹的運輸安全是個問題。

“蘆布,去兵部請張尚書過來一趟。”

魏廣德開口對著值房外喊道。

之後,他才對劉守有笑道:“劉大人,這次鄭千戶差事兒幹得不錯,居然還記得為我大明獲得波斯馬種。

等他回來,錦衣衛要給他記功。”

“是,魏大人說得對,卑職也覺得此次鄭千戶做得好。

馬匹,軍國利器,我大明確實缺乏優質馬種。

現在有了阿拉伯馬,和濟州島馬場那邊的馬配種,說不得就會出現新的馬匹,提高我大明騎兵的戰力。”

劉守有急忙笑道。

濟州島馬場,雖然被朝鮮帶走了不少好馬,但留下來的也不少。

關鍵,最好的馬帶走的,上等馬他們不敢都帶走,留下來許多。

這些馬都是蒙元時期留下來的優質馬種,體態高大,是最好的騎乘馬。

只是數量不多,相比大明龐大的軍隊,根本不夠分。

實際上,濟州島馬場的好馬出欄,基本流不到軍隊裡。

不是進宮養在御馬監,就是被勳貴牽走,能分到將官手裡的都極其有限。

“這批馬,可能有些會留在宮裡,剩下的看兵部如何安排,大機率還是送到幾個馬場去。”

魏廣德繼續說道。

雖說這馬是錦衣衛弄回來的,但顯然是要交給兵部。

錦衣衛沒有馬場,根本沒法養馬,更別說繁殖、配種。

這點,劉守有清楚。

“錦衣衛,留下幾匹好馬就是了。”

魏廣德也沒有說一匹都不留,還是給錦衣衛留下點馬匹。

劉守有是武將,平時在京城都不是坐轎的,而是騎馬。

在魏廣德想來,他必然也是愛馬之人。

給他留下幾匹自己騎乘就好了。

實際上,魏廣德也打算等馬到了,他就讓手下挑幾匹好的。

自己留兩匹,剩下的送回江西老家去。

自家是武官世家,對馬匹也是偏愛的。

戰場上,馬匹可以說就是武官的第二條命。

馬好,有時候是可以救命的。

至於說這麼做行不行得通,其實簡單的很。

偷樑換柱就是了,都是勳貴慣用的套路。

而且,既然鄭駿可以一次從波斯弄回來上百匹波斯馬,那就意味著後續還可以帶回來更多。

大明有船,派出船隊過去運回來,也不是多大的事兒。

等張科到來,魏廣德把文書給他看過。

“波斯馬,好不好?”

張科看到錦衣衛從波斯搞來馬種,倒是先懷疑上了。

畢竟,以前沒有接觸過,也不知道那裡的馬種優劣。

“大抵是不錯的,據說唐太宗最喜愛的幾匹戰馬中,就有來自大食的馬匹。”

劉守有這時候插話道。

他其實老早就注意到這點,他是愛馬人,自然對歷史典故還是知道的。

“昭陵六駿”和“十驥”,民間流傳甚廣,張科有所聽聞。

不過他畢竟是文官,並沒有多研究,不像武將那麼痴迷於戰馬。

能騎就行,看著可以,不影響官威,他就不在乎。

不過聽到劉守有這麼說,似乎對此很熟悉,當即就問道:‘劉大人詳細說說,張某還真不清楚唐太宗喜歡什麼馬。’

看到張科有些興趣,魏廣德也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意思,劉守有就開口說道:“昭陵六駿是颯露紫、拳毛騧、青騅、什伐赤、特勒驃、白蹄烏。

具是唐太宗在統一戰爭中所乘戰馬,為其親征所用,具有明確史料記載。

根據其名稱、外貌特徵及唐代馬匹來源判斷,六駿應分別來自蒙古馬、突厥馬和大食馬。

這波斯馬,應該就是大食馬,都是上等騎乘戰馬。

至於唐太宗十驥之說,據《新唐書·回鶻傳》及《舊唐書·鐵勒傳》記載,這十匹馬由骨利幹國進獻,命名如騰霜白、皎雪驄、凝露驄等。

應該來源於蒙古馬和突厥馬,也可能有大食馬。

畢竟,他們之間的貿易非常多,要獲得優質馬匹也容易。

只是可惜,盛唐之時,雖然偶有突厥馬、大食馬出現在華夏,卻因為距離原因,沒法大規模引入。

所以,我大明所乘之馬匹,多為蒙古馬及其它馬匹雜交而來。

早些年京城馬市曾出現過一匹被叫做瀚海馬,曾賣出800兩天價。”

劉守有掌管錦衣衛,對京城自然熟悉。

他的話,沒人會懷疑。

不過張科聽到這個價兒,心裡就是一顫。

主要是800兩價格和兵部2、30兩銀子馬價差距太大。

是的,大明朝的戰馬,上等戰馬不過20兩銀子一匹,特殊時期可能會漲到30兩,也就是籌備戰事時會向周邊藩屬國採購馬匹時出的價格。

至於民間,優質戰馬少,多是拉貨挽馬,10兩銀子就能買到好馬。

不過這都是官方價格,實際採購價格,肯定更低。

這也是大明騎兵裝備的馬匹,質量普遍不高的原因。

但是在民間,上等戰馬的價格,也是會買到50兩銀子的。

太僕寺採購馬匹的官員,自然沒少在其中上下其手。

“之前,倒是沒太注意此事。”

魏廣德這時候開口對張科說道:“太僕寺那邊,該管還是要管管。

朝廷砸下大把銀子打造火器,可戰馬若是不行,吃了敗仗,如何向陛下交待。

兵部要加強濟州島、平谷、山丹等地馬場管理,還有揚州馬場和南京東郊馬場,也都要好好清理下蛀蟲。”

之前,是沒把心放在那裡,現在提到了,魏廣德自然就想到民間馬市裡上等馬的來源。

多是自這些官營馬場流出,被偷樑換柱了。

好馬,都被官員私下兜售,用劣質馬匹衝抵。

這次從波斯買回來的馬匹,種馬自然要嚴加管理,所以魏廣德才有此提醒。

“進卿,這次馬匹回來,你要親自抓,絕對不能假手他人。”

魏廣德繼續說道。

“首輔大人放心,此事我曉得。

等馬匹回來,我讓人好好看看,如果真如傳言般好,後續太僕寺要大量從波斯引入戰馬。

我大明不僅自己要繁育,也要直接採購成年戰馬。

只要波斯戰馬大批次進入大明,一些擔憂也就迎刃而解。”

張科知道,要完全杜絕一些事兒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簡單直接的辦法,還是大批次引入。

等波斯戰馬不值錢了,國內充斥這類馬匹,自然沒人還會從中漁利。

魏廣德微微點頭,這種事兒確實不好處置,最圓滿的法子,還真就只能這樣。

“若是好,讓鄭駿再跑一趟,多多采購波斯馬匹,讓水師派船運回來。”

魏廣德開口說道,“還可以直接送一批去關嶺馬場,南方也需要這種優質戰馬。”

張科從內閣回來後,直接就給平谷和山丹馬場行文,讓他們派出熟練的馬倌到天津城去等著。

一是伺候好這批來自波斯的馬種,同時也是好好看看這批馬種質量。

畢竟,這涉及到未來大明軍馬來源。

若是沒選好,怕是會讓大明騎兵戰力下降,責任可就大了。

在京城,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訊息,不脛而走。

魏廣德回到府裡,後院,夫人還在問起此事,說定國公夫人來府上,還問波斯馬的事兒。

畢竟,兵部傳出訊息,馬匹由兵部尚書親自負責,這讓許多勳貴也是膽戰心驚。

雖然有些事兒做熟了,可真正遇到朝廷過真章,難免膽怯。

而魏廣德,自然是讓她不要理會,一問三不知就好了。

而在太平洋一座無名小島上,水師官兵已經在這裡艱難生活了數月。

“大人,已經檢視過了,船上淡水和食物足夠我們使用兩個月,可以繼續出發。”

一個總旗來到捕盜面前,彙報這段時間在這座島上收集物資的情況。

因為沒有成熟的航線,所以為了防備物資不足,炮船會在臨近海島靠岸,收集島上物資,並記錄在海冊上,算是記錄下一條航線。

有了這個記錄,以後可以按照海冊航行,到這裡休整和補充物資。

當然,他們也是挑大島登陸,小島直接掠過。

這些大島上,偶爾還會發現有土著居住。

只可惜,無法進行語言交流,他們也沒時間和他們打好關係。

往往都是收集好物資,立即離開。

而需要的物資裡,水源自然是最重要的。

這次登陸這座島嶼,最重要的發現就是島中央的小湖,其中的淡水完全補充了船隻已經空憋的水箱。

“算起來,自從三月前看到那支西班牙船隊後,我們在海上就再未發現夷人的船隻了。”

船長正在翻看海冊,這時候小聲說道。

“是沒看到了,當時那支夷人船隊規模不小,應該就是呂宋傳的金銀船。”

那總旗馬上說道。

“都說那邊盛產金銀,咱們雖然沒找到,但現在看來應該不假。

否則他們哪來那麼多金銀購買我大明的絲綢和瓷器。

他們從東邊過來,應該就是走這條道,就是返程還不確定是否是走我們的航路。”

船長小聲說道。

“大人,我們應該距離大明,不遠了吧。”

總旗眼中忽然出現一抹潮紅,語氣略帶悲慼的說道。

他們以為普通的一次出航,沒想到卻是九死一生。

即便大明已經擁有豐富的航海經驗,但這次死去的袍澤也是不少。

一些是戰死,還有一些則是病死的。

對這些人的處置,火化都沒機會,直接海葬,讓他們回到大海的懷抱裡。

只有這樣,他們才可能離家,近一些。

船長沒說話,只是,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清點人手,不要漏人,然後,我們出發。”

很快,新的命令下達。

在身後,還有百餘人在新大陸那個,他們叫東都的地方等待他們帶去的援兵。

如果,不能回到大明,他們很難把人接回來。

夜晚,隨著潮水,戰船晃晃悠悠滑入大海。

隨後,升帆,順著季風開始緩緩加速,向著西方繼續航行。

又是一條完全無知的航線,船上幾十個人,沒人知道接下來迎接他們的是什麼。

之後幾天,每天水手們都完成各種測量工作,進行一些記錄。

而船長,則是翻看記錄他們整個行程的海冊,在一張簡圖上寫寫算算。

離開那片陌生的新大陸,他們在海上西行已經超過兩個月,依舊沒有回到大明海。

在呂宋的西班牙人,每年可以進行一次從呂宋到新大陸的航行,大約耗費的時間是大半年。

他們最初尋找新大陸的航程,經歷的時間接近三個月,已經耗光了他們船上攜帶的補給品。

西班牙人的船隻,大明所有了解,續航力其實和大明船隻彷彿。

所以基本上可以推斷出,他們當初的航線和西班牙人的航線就算不重合也很接近。

而這次返航,途中他們在一個島上休整時,瞭望手曾看到一支十多艘海船組成的船隊從附近經過。

雖然他沒有親眼看到西班牙人的船隊,但他相信士兵不會說謊。

“兩個月的食物和水,應該足夠我們抵達呂宋附近了。”

終於,經過對海冊上記錄時間的彙總和分析,船長確定了一個結果。

最多一個月時間,他們就會靠近呂宋附近海面,然後回到大明。

“捕盜大人,左前方二十里處發現一個島嶼,甲長詢問是否要靠岸。”

一個水手匆匆來到船長艙室,詢問道。

“告訴他們,不必停留。

還有,告訴所有人,最多一個月,我們就會到達呂宋。”

船長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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