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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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生怔怔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一間破舊的土坯屋子,屋內四周牆腳堆放著一些麻袋、罈子、農具等亂七八糟的東西,牆壁上還掛著一串串的幹辣椒、大蒜頭、地瓜幹、蘿蔔乾等。

再往上是裸漏的屋樑,樑上滿是油煙、灰塵、蛛網。

門窗也都是那種老舊的木頭門窗,沒有玻璃,只從那碩大的縫隙中,透進來些許的光亮和寒風。

他正坐在一個土炕上。

炕上鋪著破舊的被褥。

炕頭連著一個灶臺,灶臺上,還放著一盤沒吃完的地瓜幹,一盤蘿蔔乾,一盤醃白菜幫子。

以及一個空酒瓶。

李秋生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門。

意識已經是一團糟了。

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出車禍了。

當時他正從機場拉著兩名客人往市區趕,結果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渣土車給撞了個正著。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再次睜開眼,就出現在這個破舊的土房子裡,還是在炕上的被窩裡邊。

李秋生的第一反應是,有人把他救了。

但很快又意識到,雖然他出車禍的路段算是郊區,但以雲城的發展程度,那方圓幾十裡之內,怕也找不到這種破舊的老房子吧?

而且,最不可思議的一點是,原本是炎熱的夏天的,可現在呢?

就聽著外面那呼嘯的風聲,還有從門窗縫隙透進來的那些刺骨寒風,就知道此時是冬天。

他總不會從夏天昏迷到了冬天吧?

關鍵是,他越看這間破舊屋子,越覺得眼熟。

一些早已消失在腦海深處的記憶,漸漸浮現出來。

這間屋子,不正是幾十年前,還是十七八歲時的他,在村裡給大隊看果園時住的那間屋子嗎?

他怎麼又回到這裡來了?

李秋生低頭看看自己這雖然粗糙,但明顯是很年輕的雙手,還有身體傳來的那種久違的年輕活力感。

一個念頭兒冒了出來。

他重生了。

當這個念頭兒冒出來後,李秋生突然有種無以名狀的激動。

前世他沒事就喜歡聽小說,對重生這種事自然不陌生。

他也經常幻想著自己要是能重生多好。

實在是前世的他,太苦逼了,也有太多的遺憾了。

前世的他,被人冤枉入獄,一蹲就是三年。

出來後,家人不待見他,村人嫌棄他。

沒辦法,他只能背井離鄉,獨自一人外出謀生。

他沒有什麼文化,還有案底在身上,正兒八經的工作根本沒他的份兒。

也就只能乾點苦力活兒。

那些年,他修過鐵路,下過礦井,幹過工地,也做過生意。

直到四十多歲了,做生意攢了點錢,才終於娶了個媳婦。

還是個二婚的,帶著一兒一女倆孩子。

他不嫌棄。

對他這種人來說,有個女人肯嫁給他,跟他一起過日子,他就很知足了。

他每天努力掙錢,對妻子是一心一意,對兩個兒女也視如己出。

含辛茹苦的將兩個兒女從五六歲養到了二十幾歲,供著兩個兒女上完了大學。

本以為,兩個兒女大學畢業了,都有了好工作了,也都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了,他終於可以鬆口氣,能清閒下來,好好享受享受生活了。

可誰曾想呢,那一對白眼狼,直接不認他了。

把他們的母親接走了,說是去幫忙帶小孩,然後將他這個繼父扔在一旁,不管不問了。

剛開始的時候,妻子還隔三岔五的給他打個電話。

可到後來,連妻子也很少給他打電話了。

就連逢年過節的,人家那娘三個在一起過,沒人管他,更沒人問他。

他半輩子掙的錢,都花在了那娘三個身上。

到頭來,落了個空。

他只能去開網約車,自己掙錢,自己生活。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房子,一股悲涼就湧上心頭。

如果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再找那娘三個。

沒想到,老天爺還真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李秋生好不容易才平靜下心頭的激動。

正想好好的籌劃一下這一生要怎麼來過,突然,從窗外隱約傳來一陣異樣的響聲。

聲音好像是從隔壁屋子傳來的。

還是個女人的聲音。

有過這方面經驗的李秋生,一聽就知道是什麼聲音。

表情不禁古怪起來。

沒記錯的話,隔壁是幾間庫房。

這寒冬臘月的,還是在這荒郊野外,什麼人跑到這裡來歡好?

李秋生趕緊翻身下炕,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正想出去看看。

瞬間,他想起了一件事來。

當年,就是在這間屋子裡,他喝了點酒,睡的迷迷糊糊的,被人從被窩裡揪了出來。

一群人不由分說的把他摁在地上打了一頓,還把他五花大綁起來。

理由是,他把同村的一個女的給糟蹋了。

天地良心啊,雖然他對那個叫趙芸香的女人有些想法,可他真沒糟蹋趙芸香啊。

他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兒啊。

可是,當時那趙芸香,就衣衫不整的站在一旁,哭哭啼啼的說,被他糟蹋了。

讓他百口莫辯。

之後,他就被人扭送去了鎮上派出所。

告了個流氓罪。

一關就是三年。

可以說,那件事,直接改變了他的一生啊。

此時,聽著窗外隱隱傳來的聲響,李秋生心中生出一股恨意。

這對狗男女,你們特麼的在這兒偷歡,最後把屎盆子扣在老子頭上,害的老子前世一生淒涼啊。

想到這,李秋生便躡手躡腳的出了門,來到隔壁庫房門外。

庫房的門是關著的,裡面插著門閂。

李秋生悄悄趴到門縫上聽了聽裡邊的動靜。

只聽到裡面趙芸香說道:“……國亮,你輕點,別讓李秋生聽到了。”

緊接著是一個男的說道:“那小子早已醉的跟頭豬似的了,你就是叫的聲再大點,他也聽不到,就算是真聽到了,也沒什麼,他要是敢出去亂說,我打斷他的腿。”

聽到這,李秋生便知道男的是誰了。

村支書陳修禮的兒子,陳國亮。

這個王八犢子,前世老子可被你給害慘了啊,幫你背了一輩子的黑鍋。

這一世,自己的黑鍋,自己背吧。

李秋生轉身回到自己那屋,拿過一把鎖來,將庫房的門給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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