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不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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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斯號列車上。

長長的旅途有時會替代生活,讓人覺得自己一直如此。

原本,奧羅拉還保持著一定程度上的矜持,但隨著時間的拉長,她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比如,在晚上去上廁所時,她再也懶得去隱瞞一些小小的事情。

列車隱隱顛簸,奧羅拉在廁所中剎然驚醒。她知道自己是在裡面睡著了,凌晨三四點,正是睏倦的時候。

雖然列車的床鋪令人不適,可總好過在廁所裡坐著睡著吧。

撩起裙子,打著哈欠,睏倦中她沒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便推開了門,想邊走邊理。

而門外,有旅客似乎忘了關窗,吹來一陣涼涼的風。

奧羅拉清醒了些許,覺得肚皮有些涼。

睜開眼睛,摸了一摸。

卻在剎那間,睡意全無。

因為艾比好端端的站在自己跟前。

“咦,啊!”奧羅拉驚叫出聲,手忙腳亂的想要整理好衣服。

可是艾比已經眯眼,藉著月光和微弱的煤油燈,看清了什麼東西:

“老師,你的肚皮上是什麼?”

“噫!沒,沒有!”奧羅拉慌忙轉身:“是……是你看錯了!”

這見鬼的衣服為什麼撩不下來了!

可艾比又轉到奧羅拉麵前,彎腰,臉對著修女那玲瓏的腰肢:“老師,你肚臍旁邊的這個圖案是……魚?還是龍?”

“噫噫噫啊啊啊啊!”

奧羅拉一陣悲鳴,雙手捂住紅透了的臉。

被看到了。

自己肚臍旁邊的紋身,那想要直接帶去墳墓裡的秘密,當年穿著短衣,露著這紋身,說著髒話飆馬的過往……

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

不想活了。

但還沒等奧羅拉理清狀況。

肚臍那居然傳來了一陣小小的冰涼。

修女從指縫中露出眼睛,卻發現是艾比在撥弄自己的肚臍。

咦?

艾比皺著眉頭,凝視著那裡:“老師,你的肚臍形狀,為什麼和我的不太一樣?”

“噫?啊,哈哈哈,”奧羅拉磕磕巴巴:“是……是小艾比你的錯覺來著……”

“不是錯覺,”艾比十分篤定,撩起自己的衣服,低頭:“老師,你看,我的這裡……”

“不用看了!”奧羅拉一把將艾比的衣服蓋住,卻驟然間,覺得自己無法直視艾比的眼睛。

哈,自己這樣吞吞吐吐,遇事採取這樣的態度,還算什麼老師?

彷彿下定決心,又好像自暴自棄。奧羅拉張了張嘴,囁嚅:“……是臍釘。”

“什麼?”

“是臍釘!”

“臍釘是什麼?”

“噫噫噫啊啊啊!”奧羅拉仰天,悶悶的低吼,才紅著臉低頭:“艾比,在這等我一下。”

“好。”

奧羅拉便鬼鬼祟祟的離開,走到他們的卡座那,對著自己的行李深處,摸索了好一會兒。

才神神秘秘的摸出了一個袋子,回到艾比跟前,拿出了一個黑色,梅花型的首飾。

然後,佩在了自己的肚臍上。

臉已經紅的像是發燒,可奧羅拉還是強撐著叉腰,擠出一副隨時會崩塌的笑臉:“怎……怎麼樣?好看嗎?”

艾比看著她細細的腰,看著梅花臍釘和旁邊流線型的紋身,歪頭,配著這腰肢仔細品鑑。

然後。認真的說:“老師,我認為,這應該叫做‘色氣’。”

“咦?你從哪裡知道的這種詞?”

“我本來就知道。”

奧羅拉腦中愈發混亂,可還沒等她理清思路,卻看到艾比深井一樣的眼睛居然藏了某種期待。

“老師,還有其他的嗎?”艾比問道。

“有。”奧羅拉鬼使神差的回答。

當然,她下一刻就後悔了,可是那身為前不良和現失格教師的某種屈辱,讓她緩緩蹲下了身。

奧羅拉看著艾比,藉著月光和微弱的煤油燈,撩起自己永遠半遮著面的金色波浪長卷發。

然後,指了指她自己的臉:“艾比,你能看到什麼嗎?”

“你的臉很紅,上面還有些……洞?”

奧羅拉點頭,呼氣。

然後,拿出了自己袋子裡的其他首飾,開始佩戴。

起初,奧羅拉的動作還有些生澀。可是越往後,她就越熟練。唇釘、鼻環、眉釘、耳環……每處的首飾都至少有三四種,形狀花色都有不同的樣式……

最後,小袋子變得乾乾癟癟,可裡面還剩下了一件首飾。

是一顆黑色的愛心。

艾比和奧羅拉一起看著這顆愛心。

終於,雖然猶豫了良久,但奧羅拉還是拿起了這顆愛心。

張開了嘴。

伸出了舌頭。

愛心被裝飾在了奧羅拉鮮紅的舌頭上,她的表情泫然欲泣。

卻還是咧嘴,伸著舌頭,在一臉的金屬光澤和自己肚臍旁紋身的映襯下,強撐著,雙手各比出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耶。”

奧羅拉這樣簡短的說。

艾比面無表情。

修女愣住,忽然淚崩,捂著已經像即將爆發的火山樣的臉,衝進廁所,反鎖。

便傳出來嘩嘩的水流聲。

艾比聽著水流聲,回憶著剛才老師泫然欲泣又伸著舌頭的樣子,忽然對“色氣”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艾比背靠著廁所的門,聽著裡面的水流聲。

然後,學著奧羅拉的樣子,吐出舌頭,雙手比出奇怪的姿勢:

“耶。”

窗外有插著眼球的弩箭飛過。

座位上的維塔揉了揉眉心,覺得自己一定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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