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談條件(1 / 1)
“什……什麼?你……你說他……他是段……段……”
李青蘿心中一震,一時語無倫次,姜葫提及的段正淳,正是她多年來獨守空閨,日思夜想的情郎。
那一旁的老嫗頓時反應了過來,心想:“難怪姜公子說,這小子是一份大禮,原來竟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的親生兒子,卻也不知他所說是真是假……”
姜葫接著道:“而這位刺殺你的賊賤人木婉清,正是段正淳和‘修羅刀’秦紅棉所生的女兒,她和自己母親秦紅棉約好,先來蘇州的‘曼陀山莊’殺您,再去大理殺段正淳之妻刀白鳳。”
木婉清喝道:“你胡說八道,我自小無父無母,被師父撫養長大,又哪裡有什麼母親?”
姜葫道:“傻丫頭,你師父‘幽谷客’便是你母親‘修羅刀’秦紅棉,她曾和段正淳有一段露水姻緣,因而懷下了你,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問她。”
木婉清如何會信,道:“我不信、我不信……”姜葫只覺聒噪,當即出指,再點她兩處要穴,木婉清登時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青蘿咬牙切齒,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對段正淳恨意上湧,一時竟也忘了判斷姜葫說的是真是假。
良久,她方才回覆冷靜,道:“你總算為我抓了那賊賤人來,我還是承你的情,瞧她無緣無故要殺我,我姑且信她是段正淳女兒,只不過……
我怎生相信這叫段譽的小子,是段正淳的兒子?”
姜葫道:“這個好說。”
說著,自懷中摸出段譽先前為了補償“打擾他練功”賠給他的頭帽,遞給李青蘿,道:“這是段譽所戴的頭帽,其上鑲著貴重碧玉,他爹段正淳自然認得。
您這就可以修書一封,帶同這頭帽,寄往大理段正淳那裡,逼他前來‘曼陀山莊’,他獨子被您所抓,自不敢不來,到時,這段譽的身份是真是假,您自會知道。”
李青蘿冷笑道:“哼,段正淳這臭男人,我要他來做什麼?眼不見心不煩!”
姜葫心想:“你嘴上說著恨他,還不是在‘曼陀山莊’種滿了大理的山茶花,日夜思念著他?”
但言語上自不能如此直說,便道:“王夫人吶,您想,假如段正淳的一對兒女,都在您掌控之中,他堂堂大理鎮南王,還不是任你拿捏?”
他清楚得很,這李青蘿表面上雖顯得頗恨段正淳這位負心漢,但心裡其實依舊念著他。
比起單純地恨段正淳,她其實更多地還是希望將段正淳拴在身邊,將他變成一條乖巧忠誠的狗。
李青蘿一聽姜葫如此說,俏臉上果然浮起些許笑意,但很快便被她掩蓋下去,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她倒也頗精明,見姜葫既為她抓來木婉清這位刺殺她的人,又給他送來段正淳的親生兒子,恐怕是有所企圖,要換取些什麼。
姜葫本想提出“娶王語嫣”和“借閱‘琅嬛玉洞’中的武學秘籍”兩個條件,畢竟,先獅子大開口一番,更利於討價還價。
但轉念一想,這李青蘿性情極為怪異,陰晴不定,倘若獅子大開口,觸怒了她,可又麻煩得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道:“在下想要入貴莊‘琅嬛玉洞’,一觀洞內天下武學秘籍。”
李青蘿道:“我早料到你十有八九要打我們‘琅嬛玉洞’的主意,不過這‘琅嬛玉洞’之事,世上所知之人甚少,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姜葫知道這一節不好搪塞過去,胡謅道:“在下數年前的一日,在庭院中習練武功,被一位天仙般的前輩高人看中,傳了我三天武藝,那高人離去前,對我說‘曼陀山莊’裡的‘琅嬛玉洞’,藏有天下武學秘籍,我將來若有機緣,可以進去一觀。”
說罷,拔劍出鞘,當場運使“北冥真氣”,施展“凌波微步”,展了一手極飄逸的劍法,當真如仙人舞劍一般。
在場眾人看了,無不歎為觀止,驚豔於姜葫劍術之高,招式之美。
李青蘿看到他的武功路數,心中登時一震。
她養父丁春秋偶爾會來“曼陀山莊”看望她,去那“琅嬛玉洞”翻看秘籍,修煉武功,有時興之所至,還會指點她一二。
此刻,她看著姜葫舞劍,只覺武功路數與自己父親頗為相似,甚至更加飄逸靈動!
“難道他與我父親,竟有什麼淵源?”
言念及此,李青蘿問姜葫道:“姜公子,你所說的那位天仙般的前輩高人,可是一位鶴髮童顏,面如冠玉,如畫中仙人般的老人?”
姜葫心想:“你把我當成丁春秋的弟子,未免看低了我……”說道:“那倒不是,說來怕王夫人您不信,那位天仙般的前輩高人,是位女子,容貌與王夫人您倒有幾分相似……”
霎時間,李青蘿目光一滯,聯想到姜葫對那位前輩高人的描述,頓時便猜到了姜葫所說的是誰。
不是她的生母——李秋水,又能是誰?
李青蘿雖與李秋水多年未見,但母女倆及丁春秋,一家三口,總算一起在蘇州幸福地生活過幾年,生母在她心中那飄飄若仙的形象,至今依舊記憶猶新。
“她……她現在何處,可還好?”李青蘿問道。
姜葫苦笑道:“這位前輩高人蹤跡縹緲,指點我三日武功後,便再也未曾見過一面。”
李青蘿神色黯然,嘆道:“哎,她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