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色之下(1 / 1)
“上報……是該上報給教會。”
回過神來的西德尼署長,立馬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拿出紙就開始寫信。
安德爾應該是第一次覺得,邪教徒離自己如此之近,被嚇得不輕的他,眼神一直在羅傑與署長身上來回移動。
羅傑打量了安德爾幾眼,沒把這位小秘書放在心上,對方雖然也是個警察,卻連一次兇案現場都沒去過,估計是打算幹一輩子文職了。
案件牽扯到邪教徒,別說對方會害怕了,羅傑自己的心也跳得砰砰響。
西德尼署長沒多久便寫好一封信,望著羅傑與安德爾道:“你們兩個,誰幫我把這封信,送去給教會的哈里森大主教,讓大主教閣下明天派執法者來協助我們查案。”
邪教徒恐怖又危險,教會的人也好不到那裡去,羅傑聞言便裝作沒聽到。
安德爾神色尷尬地糾結了一陣,開口道:“要不,我和羅傑警長一起跑一趟吧。”
“艹……”羅傑暗罵了一聲。
西德尼署長顯然看出了安德爾在害怕,笑了笑道:“羅傑,你就陪安德爾跑一趟吧。”
羅傑的內心是想拒絕的,但看到安德爾乞求的眼神後,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送完信,你們兩直接回家就行。”西德尼署長把信往安德爾面前一推,目光卻看向了一旁的羅傑。
羅行了個禮,轉身跟著拿上信的安德爾一同出門而去。
兩人一路沉默,出了總署大樓,發現外面的天色非常暗,星星和月亮全看不見,好在有煤油路燈的照耀,沒讓夜色顯得太過恐怖。
在等馬車時,安德爾神色羞愧地對羅傑說道:“羅傑警長,謝謝你陪我跑這一趟。”
羅傑笑了笑,望著對方問道:“安德爾,你為什麼害怕去教會?”
安德爾苦笑了一下,如實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雖然去過教會幾次,但每一次進去都感覺很害怕,恨不得轉身就逃得遠遠的。”
“其實我跟你差不多。”羅傑拍了拍安德爾的肩膀,登上了停在面前的馬車。
內拉爾的百姓,雖然對警察沒什麼好印象,但身穿警服也不會讓車伕見了就躲著走,等安德爾也上了馬車後,車伕回頭笑著問道:“兩位警察先生,你們要去哪?”
“去教會。”羅傑指了指教會的方向。
“五個銅德勒,先生。”
“我來付。”安德爾一把按住羅傑想掏錢的手,迅速點了五個銅德勒付給車伕。
“坐穩了,先生們。”
車伕一甩韁繩,馬車瞬間就向前移動了起來。
自從蒸汽機被搬上馬車後,內拉爾便與其他王國的首都一樣,街上都是馬車與蒸汽汽車混雜在一起。
雖然蒸汽汽車的價格比馬車還便宜一些,但羅傑更願意選擇馬車,因為前者的噪音與震感,他現在還有些接受不了。
或許,等科技樹再長高一點,他也會喜歡上蒸汽汽車。
一路無話的兩人,在教會門口下車後,用西德尼署長的名義開路,很快便被接待他們的神父,領到了教堂後面的一間房間裡。
羅傑與安德爾也沒等多久,等陰森森的哈里森大主教便出現時,羅傑渾身一寒,安德爾更是打起了冷顫。
兩人都強忍著心中的難受行禮後,立馬把來意講給了哈里森大主教聽。
哈里森大主教當著兩人的面,拆開信件默讀了一遍後,便把信放在燭臺上燒成了灰。
“事情的原委我已經明白了,署長閣下可還有讓你帶什麼話嗎?”
羅傑點了點頭,“署長請求大主教閣下,明天一早就派出教會的執法者,與我們一起去查明情況。”
執法者是教會的超凡者衛隊,一般情況根本就不會出動,哈里森大主教沉默一陣才點了點頭,撂下一句話後就轉身走了。
“我會親自帶執法者們去。”
羅傑與安德爾聞聲鬆了一口氣,爭先恐後一般地從另一個門往外走。
兩人出了教堂大門後相視一笑,立馬向過往的馬車招起了手。
因為方向不同的緣故,第一輛馬車安德爾很客氣地讓給羅傑,羅傑也明白對方是存了感謝的意思,沒推辭就上了馬車,讓車伕一路往自家趕。
看著一盞盞煤氣路燈消失在兩側,平靜下來的羅傑突然就皺起了眉頭,西德尼署長辦公室的那張地圖,瞬間在他腦海中浮現。
插有五顆圖釘的地圖上,每一條街道都清晰無比,羅傑快速移動的目光,直接落在五角星的正中央——愛麗舍大街7號。
確定位置後,羅直接閉上了眼睛,腦海內的記憶畫面在這一刻飛速倒退,畫面一次又一次經過愛麗舍大街,每次到7號那棟紅磚樓時都會慢下來。
那裡有什麼?
弗蘭克思伯爵難不成是邪教徒?
弗蘭克思·波拿巴是倫恩的王姓伯爵,羅傑一想到這一點,瞬間就否定了腦海中的念頭,但他想了想還是對車伕說道:
“車伕先生,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要辦,送我去愛麗舍大街7號吧。”
愛麗舍大街在中心區,比羅傑的家要近得多,車伕聞言便說道:“警察先生,錢是不能退的哦。”
“我知道。”羅傑點了點頭,催促對方趕緊轉向。
拿原來的錢,跑更短的路,車伕自然是非常樂意的,他很快便調轉車頭朝城中心趕去。
坐在馬車上的羅傑右手摸了摸配槍,左手伸到胸口捏住一個聖水瓶做的吊墜,在心中祈禱道:“勇氣之神,你可一定要保佑我。”
在愛麗舍大街下車時,羅傑便覺得自己應該是想錯了,因為7號紅磚樓內,顯然是正在舉行一場晚會。
從裡面傳出來的歡聲笑語,即使隔了一個偌大的花園,羅傑仍然聽得清清楚楚。
本著來都來了的心思,羅傑手搭在腰間的左輪上,繞著外牆走了一個很巨大圈,直到再次回到愛麗舍大街,他這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
完全虛驚了一場的羅傑,在浪費了7個銅德勒與近一個小時後,這才回到了塔烏卡街的家門口。
兩層的小樓,樓下與樓上都亮著燈光,但顯然都節省得只開一盞,可是哪怕光亮遠不能與左鄰右舍相比,羅傑卻仍然感受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溫暖。
“我回來啦……”門還未被開啟,聲音便已透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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