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和同桌共進午餐（1 / 1）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國慶前的最後幾日，又一個上午放了學。
“油茶油茶…”
中午的時候，關仁來到前校門口，第一時間奔向上次還沒吃過癮的那家【老兵油茶】。
結果很不巧，打烊了。
【中午肚子疼，去方濟那裡拿藥，下午營業】
“……”
看著捲簾門貼著的a4紙上，寫著如此具體詳細的請假內容，關仁一時也不知道，該說這老闆是耿直還是缺心眼兒。
至於這個“方濟”，其實就是一個老中醫。
從外地來江州縣看了幾十年病了，醫術十分紮實，以至於整個江州縣的人都很熟悉。
關仁也挺熟悉。
因為在他和張馳小的時候，方濟曾救過張馳的命。
只不過這就說來話長了，不是關仁現在該想的事兒。
……
“油茶不指望了，這下吃什麼呢。”
這才是關仁糾結的事情。
感覺前校門暫時都沒什麼感興趣的。
關仁索性就往後門去看看。
結果到了後門，很快啊，關仁鼻子一動，立刻聞到了一股香氣。
遠遠望去，發現是一家新開的米粉館。
米粉這個東西，其實跟油茶一樣，全國都有，但江州縣也自有一番特色。
“金粉世家，名字起的也挺吸睛啊…”
關仁腦海裡自動播放起沙寶亮的《暗香》，就這樣徑直朝粉館走去。
然後在路過一排小賣部的時候，他駐足停了下來。
因為就在其中一個小賣部裡，關仁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乾乾淨淨的校服，婀娜勻稱的身段兒，略高的一束馬尾兒柔亮順垂，精美如瓷的側臉線條優美而舒暢，在天光下蒙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同桌顧幼梨就那樣站在貨架前，居然沒有回家吃飯，而是在買什麼東西。
關仁悄然來到她身後看了看，只見她的手上，正拿著一個肉鬆麵包。
“顧姐，消費呢？”
“！？”
背後突然響起的聲音讓顧幼梨當場一驚，整個人都抖了一下，轉過身來的時候，雙臂下意識將那個麵包緊緊地抱在了懷裡，彷彿護食的倉鼠一樣。
“顧姐，嘿，是我。”
“……”
顧幼梨唇間噴薄著略急促的呼吸，臉頰一粉一粉的，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氣的，總之沒好氣瞪了關仁一眼，然後狠狠地轉過身去。
喲？
關仁還是頭一次看到同桌耍臉色。
再從側後方偷看一下，她的粉腮居然還在一鼓一鼓的，也是感覺更有倉鼠那味兒了。
嗯…
真想養一隻…
當然，關仁其實也不是有意嚇唬同桌，一個側步轉到她跟前，然後直勾勾瞧了一眼她懷裡的麵包。
顧幼梨眼眸裡頓時閃過一抹慌張。
儘管她也不知道在慌什麼。
總之就將手裡那個，跟之前關仁投餵過她的同款肉鬆麵包，下意識藏到了身後。
“不是…”
關仁有些好奇：
“顧姐，你中午該不會就吃這個吧？”
“不行麼…？”
顧幼梨斜睨了關仁一眼，心裡有些不滿。
這明明是她上高中以來，吃過最好吃的麵包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回家吃嗎？”
“姐…顧老師今天有事，就是她讓我出來吃的。”
“這樣啊…”
關仁想了想，伸手去拿顧幼梨手裡的麵包，但馬上就被顧幼梨警惕地護食護住了。
“我又不搶你的…”
關仁哭笑不得：
“我這段時間一個人在家，都是在外面吃的，剛就找到一家好館子，一起吧。”
“誒…”
跟關仁…一起吃飯？
顧幼梨並沒有來得及想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或者是否存在什麼意味。
總之手裡的麵包還是被他放了回去，接著就跟在他後面，來到了【金粉世家】
————————
“喲，帥哥美女，隨便坐！吃點兒什麼？”
新店的接待總是很熱情的，顧幼梨找了個座位，剛要坐下來，關仁卻先讓等等，然後扯了一張衛生紙，在座位上擦了一會兒，然後再讓她坐。
“好了。”
“……”
想不到…怪同桌雖然是男生，心還挺細的…
顧幼梨坐下來，正這樣想著呢，卻又聽見他大咧咧一笑：
“擦擦總是好的，雖然是新店，也以防萬一，畢竟你屁股挺白的，我…”
“……”
“不是！我是說…”
看著同桌小臉兒的茫然迅速化開為驚愕，關仁也是趕忙解釋：
“說錯了，我是說你校服褲子後面…白的布料部分特別乾淨，就免得…”
“……”
“咳…當我沒說…”
算了，不解釋了。
感覺始終繞不開那方面的描述。
搞得好像關仁多變態一樣，隨時都在偷看同桌的小屁股什麼的…
雖然有時候同桌在位置上慢慢坐下來，校褲比較貼服的時候，關仁也的確不小心注意到過，同桌的臀兒不僅一點兒也不發扁，還圓圓翹翹的，有著青春期少女當中很少見的嬌美曲線…
可那只是偶爾！只是不小心！
就跟他偶爾也不小心會注意到，顧老師懷裡養的那兩隻胖乎乎的兔子姐妹一樣，都屬於屬於順手…不對！屬於順眼的事兒！
反正關仁絕對不是隨時都在看，也絕非變態就是了。
“顧姐，你要大碗還是小碗？”
“小的就行…”
“老闆，一個小碗的牛肉米粉，一個大碗的巴骨肉米粉。”
“好的好的！”
關仁方才那麼遠就聞到了味道，現在坐在這兒，也是能清楚地聞到一股肉香。
抬眼望去，一大鍋滾開的大骨湯正在沸騰。
“關仁…”
“嗯？”
顧幼梨眨巴著好奇的眸兒：
“巴骨肉…是什麼？”
關仁震驚：
“你沒吃過巴骨肉？”
“沒有。”
她頓了頓：
“小時候沒印象，初中我在一中住校，來二中上了高中走讀之後，姐姐也沒在家做過這個。”
“原來如此…害，巴骨肉其實就是貼骨肉，剔骨肉，就是粘在大骨棒上面的肉，很香的，你待會兒吃吃我的，就知道了。”
在江州縣，如果一家粉館選單上有【巴骨肉粉】，那湯底肯定是貨真價實豬大骨熬出來的。
因為骨肉相連，舉手之勞而已，沒必要單獨用濃湯寶，眼下這家就是典型。
“老闆，好了沒？”
“在煮了！”
老闆說是“煮”粉，其實是汆燙。
泡好的米粉放進竹篾漏勺，為了不渾掉一大鍋湯底，先單獨在另一個小鍋裡汆至熟軟，然後撈起來。
大碗內放上撕碎的剔骨肉，只少許鹽調味，味精都不用放。
接著灌上熱氣騰騰的大骨湯，撒上蔥花，關仁的那一碗【巴骨肉粉】就算做好。
“嗯！好吃！”
米粉裹著肉香，入口順滑綿軟，用力一抿即斷，化而不散。
再喝一口湯，並非多麼濃郁的風格，而是鮮香中不失清爽。
顧幼梨那一碗牛肉的，同樣也很好吃。
燙粉是同樣的流程，只不過剔骨肉換成牛肉丁，最後碗上澆一層薄薄的鮮紅晶瑩的紅油，看著就香辣過癮。
“顧姐，怎麼樣？”
“嗯…嗯…”
顧幼梨連連點頭，低頭小口小口吃的很是專心。
關仁雖莞爾，不過倒也有些疑惑了。
一碗粉而已，居然吃的比我還香…
怎麼感覺同桌平時在家，好像沒吃過什麼好東西啊…
————————————————
吃到最後，由於是新店開業，老闆還附送了兩個油乾兒，乃是江州米粉的靈魂。
這是一種油炸的圓餅，來自於“油糕兒”的化音，吃起來也跟煎餅果子裡的薄脆相似，但口感更厚實，吃著也更香。
江州人吃米粉往往都喜歡來一個油乾兒，不管幹吃，還是在粉湯裡吸飽湯汁，都各有風味。
而關仁則是喜歡先幹吃一半，再泡一半，一舉兩得，並且也教顧幼梨這樣。
顧幼梨照做了，對關仁好生佩服：
“你倒是真會吃…”
“那是。”
關仁得意：
“‘全都要’就是我關某人的風格！畢竟兩種吃法都喜歡……唉，說起來，上輩子我最的夢想之一還真就是開個粉館…”
“上輩子…？”
“呃…誇張手法，實際上就這輩子。”
關仁一邊說，一邊把專門留出來的幾片剔骨肉，夾到了顧幼梨碗裡：
“這輩子我就希望，有一天能和喜歡的人一起開一家粉館，樸樸素素，簡簡單單，和她一起品嚐人世間的酸甜苦辣…畢竟這個世界，唯有美食與愛，不可辜負！”
“……”
聽著關仁的話，專心低頭吃粉的顧幼梨，筷子驀地慢了一下。
……
和喜歡的人開粉館…
美食與愛…
關仁他…他在暗示什麼…？
所以這就是他帶自己吃粉的原因？
也就是說…
關仁果然還是一直，一直都對自己有早戀方面的問題…
……
她聯想到了很多，然後發現自己的心跳似乎越來越快了。
像小鼓。
像小鹿。
雖然當初，關仁給顧幼梨解釋紙條事件的時候，她也不怎麼相信關仁，可那會兒的顧幼梨至少心裡是毫無波瀾的。
然而眼下，聽著關仁的暗示，顧幼梨雖然更加不相信他當初的解釋了，心兒卻並非毫無波瀾，而是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為什麼會這樣…
前後的心態變化，是什麼時候，因為什麼而出現的呢…？
顧幼梨懵懂地想著，想著，然後腦海裡，某一天在某個樓道口經歷的情景，一閃而過。
好像…那的確算是一個轉折點。
因為自己的一次衝動，因為他的某一句話，自己和他之間…團結友好的…同桌關係…的確好像被加深了。
那就難怪了…
被剛開學的新同桌早戀。
和被關係好的同桌早戀。
心情不一樣也很正常…
顧幼梨為自己的變化找到了合理的解釋，稍微鬆了一口氣。
……
可話說回來，眼下這情況，算不算關仁自紙條以後，對自己的第二次表白？
不不不…
既然他只是在暗示的話…應該不算吧？
不算表白，那自己倒也不必去再回應一次了。
反正顧幼梨也不知道怎麼回應。
畢竟…畢竟她自己肯定是不會早戀的，以後繼續跟關仁做好同桌，而且越做越好，倒是沒問題…
所以現在隨同桌怎麼暗示，都姑且由得他去胡思亂想好了。
————————————
“老闆結賬！”
“我來給。”
“啊？顧姐，這…不太好吧？”
“沒什麼不好，這次我請你…下次你請回來就行…”
“還有下次？顧姐，你這是吃上癮了啊？”
顧幼梨沒有回答，搶在關仁前面走著，腳步有些慌亂，卻也逐漸輕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