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螞蟻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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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桃園】這個群名聽起來不像男生群,像是髮廊這一點,在幾個人短暫的沉默後,最終還是先一步得到了軍師徐輝的認可。

【徐輝:二爺說的在理,粗中有細啊】

【關仁:我讀春秋的】

【張馳:那就改!咱們這群改什麼名字好?】

【劉雄:就叫逍遙幫?】

【徐輝:什麼初中崽,都2011年了,學校混混拉幫結派的時代早就過去了好吧】

【張馳:那就叫水泊梁山好了,符合我們小群逐步擴大兄弟的意願】

【徐輝:俗!】

【張馳:靠!那你來個不俗的】

於是群裡就這樣開起了起名大會。

但名字也是越想越離譜。

倒是不往髮廊方向發展了,但有像青樓的,像網咖的,甚至像酒吧的。

“酒吧…”

關仁本來沒有發言,就看著他們爭論,然後時不時和青梅同桌兩個人插科打諢一下。

但當後來名字的討論發展到酒吧傾向的時候,關仁還真心血來潮地冒出了一個名字。

思來想去,學生嘛,還是有朝氣就行。

群名隨便搞個正能量的就挺好。

於是在關仁的新一輪提議下,這個男生群暫且改名為【我們的奮鬥】

【關仁:祝大家好好學習,天天奮鬥!】

【張馳:要不要這麼正式啊…】

【徐輝:二爺,群名定了,你剛才說還有件重要的事呢?】

【關仁:哦,是這樣,我從超市回來,把一個石頭從東風路中段,直接一路踢回了家樓下】

女孩子們不理解關仁的成就感。

群裡也同樣引來了眾人的質疑。

只不過味道貌似不一樣。

【徐輝:仁哥,你認真的?】

【劉雄:我也不信,多大的石頭?】

【關仁:鵪鶉蛋大吧,特別圓】

【張馳:這麼小,還是晚上?你不會路上偷偷用手撿過吧?】

【劉雄:我上回從流星雨網咖回來,也踢了一個小的,可惜踢著踢著就不見了】

【徐輝:我之前也是】

【張馳:牛逼啊仁哥】

【劉雄:對了!話說我上次就在後門,撿到了一個巨吊的樹枝!跟《風雲》裡面的天下第一劍一模一樣!】

……

就這樣,關仁的成就感最終還是獲得了兄弟們的肯定,並引發了其它一些類似的熱烈討論。

不過討論完的時候,群裡的張劉徐三人,其實都在私底下反思了一下。

……

都特麼高二了…

還聊這些有的沒的聊那麼開心…

有點兒失態了吧?

……

尤其是徐輝,感覺方才在群裡太幼稚了。

“唉,這下真變初中崽了…影響形象啊…”

他默默謹記,下回得在別人面前聊些大人話題,比如時政什麼的。

於是當即就借來老爸的手機,點開一個叫【網易新聞】的app,找點兒能大致看懂的標題和評論。

至於具體內容甚至真假,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學點兒裡面的詞等收假之後就在別人面前整兩句,方能顯得成熟,維持軍師形象才行。

反觀關仁,倒是不怎麼在意這個,開啟一包包零食,動手煮了點兒加火腿腸版本的酸菜粉絲湯,繼續幼稚地在快播上找了一集《小馬寶莉》,美滋滋地看了起來。

……

或許踢小石頭是有些幼稚。

但作為一個高中生,尤其是一個找回了年輕感覺的高中生,偶爾幼稚一下,天王老子都不能說什麼!

失去過才會珍惜。

關仁現在就挺珍惜自己身上的“少年感”。

這是年輕的生理狀態決定的,沒必要刻意控制。

而且這並不妨礙他在面對非同齡人的時候,也或多或少地展現一些“非少年感”。

比如在李敏面前。

比如在顧晚橙面前。

也比如在林大爺面前。

……

“關仁,來來來,來一盤…”

“大爺,我沒空。”

第二天一早,關仁剛晨跑回來,就又被林大爺喊住了。

“方醫生呢?你讓他陪你啊。”

“他要坐診,哪有那麼多時間…”

林大爺一邊擺棋,一邊唸叨:

“看你小子,年紀輕輕,有些事看的倒是透徹…正好老頭子我閒的發慌,你陪我下下棋也能順便陪我聊會兒,也不枉你小時候往人家屋裡扔屎的時候,我…”

“好好好,大爺我服了你了。”

關仁原以為就自己記得小時候那些事兒,沒想到這老頭記憶力這麼好。

“來,屋裡下。”

關仁跟著林大爺進了他的門衛室。

別說,這還是關仁第一次進來。

外面玻璃朦朧看不出什麼,關仁這一進來才發現,林老爺子在這小屋子裡還攢了不少零碎。

桌上光是各種名人畫像就是一排排。

什麼陸游啊,高爾基啊,切格瓦拉啊…

“老爺子,你這學問還挺全乎啊?”

“害,我一糟老頭能有什麼學問…”

關仁可不信,十分小心地摸了摸桌上一本封皮泛黃的筆記本,不禁驚異地喃喃:

“caet de voyageà paris…”

“?”

林大爺擺棋的動作微微一滯,抬頭眯起眼睛看著關仁:

“關仁小子,你還會法語?”

“呃…不會。”

關仁搖搖頭:

“沒事兒的閒著學了幾句,就懂一兩個。”

畢竟前世跟著女上司到處出差的時候,關仁也不僅僅只到過英語國家,在非英語母語的地域呆一呆,基礎的一些還是能認識的。

倒是林大爺,關仁這下算是頭一回對他刮目相看了。

“林大爺,原來你才是高人啊!這本巴黎遊記該不會是你親筆寫的吧?”

林大爺笑著擺擺手:

“年輕時在部隊,跟著指導員搞了些外派交流任務,跟你一樣,也是隻會認一點兒。”

關仁眼睛一亮,興致盎然。

畢竟留過法的門衛大爺可不多見。

“林大爺你還當過兵?那不得講講故事?就講去法國的吧。”

“行,邊下邊講唄。”

林大爺本來就想人陪著說說話,一顆兵卒一拱,就開始滔滔不絕:

“我當年啊,其實也就是個文藝兵,機緣巧合,當時正好法國在跟我們搞外交,我就跟著指導員去那邊的藝術團學習…”

……

林老爺子這一說就像是停不下來。

然後感覺也真就是講故事,來來回回地扯什麼劇院啊,電影啊,歌劇啊。

就算扯文藝,也沒聽到什麼感興趣的。

比如那家拍攝了很多包括《俄羅斯學院》《妻子的誘惑》《女獄警》在內的經典大片的公司,就是法國的。

那也是文藝,正好還是關仁感興趣的,可惜老爺子並沒有提到。

最後等到棋下完了,林大爺甚至都聊到什麼路易十六了,關仁實在聽困了,打著哈欠打斷他:

“行了老爺子,今天就到這兒吧…”

“嘿,你自己一開始要聽故事的,現在嫌我囉嗦?”

看到林大爺吹鬍子瞪眼,關仁樂道:

“沒有沒有,我是…呃…我聽不下去是因為是嫌法國人太蠢。”

“法國人蠢?”

“是啊,他們真以為砍了路易十六,自己就得到自由了,其實真正把路易十六推上斷頭臺的背後集團,只是假裝給了法國人自由。比如讓他們選總統,總統做不好就讓他們再選就是了,從而推卸掉背後真正控制者的責任,所謂選總統就是安慰劑一樣的作秀罷了,法國人還樂在其中以為自己自由的很呢…”

關仁聳聳肩:

“整個西方文明的本質從古到今都是政教合一,沒有變過,進入資本社會也只不過是新三頭換掉舊三頭,信他們那些文藝敘事的人,可能比法國人還蠢…”

畢竟不是跟同齡人,關仁有些話隨口就說了出來,說了一會兒又反應過來跟大爺講可能也沒啥好講的。

因為就算大爺當過文藝兵,有點兒基礎,畢竟也還是受這個時代限制,有些話跟他說了他也不可能信。

然而,就在關仁起身準備去吃早飯的時候,林大爺居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

關仁抬眼看去,發現林大爺那雙老眼裡,竟煥發著從未有過的光彩。

“林大爺…?”

“小子,你…你家裡人是做什麼的?”

“啊?這話說的,我就一普通家庭啊…”

林大爺稍微緩和了一下,結果問出這麼個問題,讓關仁有些哭笑不得。

最後林大爺自己也覺得不太合適,咂砸嘴便不問了。

“記得有空再來,大爺我每天都很閒。”

“哎呀再說吧大爺,我可不閒啊。”

關仁撒腿溜了,剛溜到【宋包子】附近,就看到一個小女孩兒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個什麼玩意兒,噼裡啪啦的。

“安安,你又在幹什麼?”

安果果抬頭看了一眼,原來是關仁啊。

“我在打螞蟻精。”

她吸了吸鼻子,舉起小手。

關仁腚眼一看,是個打火機裡拆下來的打火的東西,按一下就能放電,她就用這個玩意兒在電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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