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扮演兒子,扮演媽媽(求訂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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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叮鈴鈴…

叮鈴鈴…

鬧鐘響起,床上的關仁勉強呼叫一部分大腦思考了一下,模糊記得今天是請了假來著。

於是果斷翻了個身。

“小愛同學…關閉鬧鐘…小愛同學?”

叮鈴鈴…

叮鈴鈴…

鈴聲依舊。

嘖…

這溝槽的小愛…

關仁稍微字正腔圓一點兒:

“小-愛-同-學…”

就這樣又重複了幾遍,等關仁本能地自己伸手拍掉鬧鐘以後,他才忽然從夢中驚醒,揉著太陽穴想起了兩件事。

第一,這會兒沒有小愛同學,他也沒有那麼多智慧家居。

第二,就在昨天,他心心念的母親大人“巧雲姐”回來了。

“巧雲姐…媽…”

關仁呆坐在床上,神情有些恍惚。

——————————

前世遺憾有種種。

若問最大。

無疑是關巧雲。

畢竟她當時在病床上遭受的折磨,是關仁用再多的金錢也無法替她承受的。

也正是在關巧雲永遠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關仁才第一次,無比地悔恨自己沒能懂事的早一點,沒能早點兒幫她分擔一些肩上和心裡的擔子。

尤其是正值青春的叛逆期。

那會兒的少年關仁,並沒有想到在當時的年代,關巧雲這樣的單親媽媽,從小賣部到童裝店,從服務生到領班,做遍了各行各業,是經歷了怎樣的掙扎和辛酸,付出了多少的汗水和勞累,才獨自把自己一點點養育出來。

以至於自己做了太多錯事,也跟關巧雲吵了太多架。

比如他至今都記得,前世高二的某一天,關仁考試又一次全科不及格,於是跟眾多的家長一樣,關巧雲對他發了火。

按理說,這種母子間吵架也正常。

可人越是生氣時候說的話,往往就越容易傷人,尤其是相互瞭解的人之間。

於是,關仁歇斯底里,扔下了幾句不走腦子的氣話:

【考試算什麼?別人什麼都能做好,那是因為有一個完整的家!我有嗎!】

【既然給不了我什麼就別管我!我求過你嗎!】

【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

說完,關仁就摔上了臥室門,此後三天都沒有去學校,也沒有跟關巧雲說過一句話,更沒有道過歉,直至後來淡忘於忙碌的生活。

……

砰——

眼下的關仁想起這些,一個咬牙,拳頭砸在門上,力道堪比腕豪。

“嘖,那會兒好像是有點兒畜生了…”

叛逆期這東西,有時候真的可怕。

最可怕的是它還持續的很長,這也就意味著關仁對關巧雲的傷害不止這一次。

但幸運的是,上天給了關仁第二次機會。

這一次,關仁來的還算及時。

可回想高一,有些也已經初見端倪,也已經氣過她不少了。

“嗯…昨天光顧著重逢之喜,後來又光喝酒了,是不是首先該給她道個歉呢…”

因此,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糾正當初的舉動,開啟門,然後及時地去給關巧雲一個真誠的道歉。

————————————

吱呀——

推開臥室門,關巧雲看到,之前一直關著的臥室,已經被她自己收拾出來。

家裡四處的窗簾也都井井有條地拉開栓好。

柔和的晨曦和清新的空氣,透過開啟的窗戶飄進來,裹挾著某人那熟悉而溫暖馨香,讓還未睡醒的關仁感到一陣舒服與愜意。

踏…

踏…

踏著緩慢的步子,關仁當來了叮噹作響的廚房門口。

望著裡面的景象,他呆滯了一下。

灶臺前,是一個褪去了昨日在職場的一身幹練,栓上圍裙正在做早飯的女人。

暖暖的天光從窗外映下,灑在她俏麗的側臉上,勾勒著優美動人的輪廓,也給腦後簡單挽起的髮髻染上了淺淺的一層碎金。

小小一方廚房的景緻,彷彿在這一刻,因為這個女人而定格。

……

其實,若不是重來一遍,關仁幾乎都要忘記了,這一年的關巧雲,當真美的不可方物,精緻的如同天山上的一朵雪蓮。

只是她本人,尤其是在家裡為某個費心的笨蛋兒子忙前忙後的時候,顯然對這些是沒有什麼自覺的。

包括此時此刻。

與“ol關巧雲”裝扮截然不同的她,這會兒光顧著淘米,全然不知在門口的某人眼裡,自己已連同周遭的一切,籠罩在了淡金色的濾鏡裡,如夢似幻。

“……”

關仁靜靜看著她的背影,莞爾一笑。

眼眶卻有些悶熱,喉嚨也有些發緊。

昨日初見時壓抑下去的情緒,終究在這個早晨慢慢湧出心間。

於是,在眼角一陣酸熱後後,關仁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從身後將關巧雲柔軟單薄的身子輕輕地,也緊緊地擁入懷裡。

“媽。”

哽在喉頭的那個字,被他像幼年時那樣重複了兩次:

“媽媽…我好想你…”

正在做飯的關巧雲,也是被突然出現的關仁驚了一下,扭了扭頭真想斥他兩聲,卻發現有些柔軟的身子,被已經長大的某人像這樣完全摟懷裡的時候,自己幾乎沒法怎麼動彈。

接著,身後又是一句夢囈般的呢喃:

“巧雲姐…我好想你…”

“……”

關巧雲此時,整個人明顯有些僵。

既因為他突如其來的這兩句話。

也因為他說這話時,貼在自己背後傳遞出來的那種莫名的情緒。

“不是,你…你一大早犯什麼傻呢?”

其實並非一大早。

昨天剛在學校辦公室見到關仁,關巧雲就已經有點兒類似的感覺了。

就是感覺他好像有點兒…多愁善感。

只不過昨天表現的不是很完全,這會兒就明顯多了。

“媽…我錯了,對不起…”

“誒?你…”

“以前一切不聽話惹你生氣的事,都是我混蛋,是我混賬,我…”

“哎呀你…你閉嘴!突然說這種話幹嘛啊…”

昨晚沒發酒瘋,現在發?

關巧雲有點兒慌了,硬是強行轉過身子。

然後就愕然看到,關仁泛紅的眼角,居然都溼潤了。

“你…哎呀不是好好的嘛,怎麼…”

“媽,你辛苦了…”

關仁眼中的水光,前世今生,都從未有過的真切:

“巧雲姐,你辛苦了…”

而關巧雲自然無法理解關仁此刻的異常。

她只是看到,兒子不像昨天那樣跟她嬉皮笑臉了,她那叛逆的小混蛋哭了。

於是就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水漬,微微踮腳,雙臂攀上了他的背,雙手緊緊抓住了他的後肩。

“小混蛋,瞎哭什麼啊,你…你突然這樣,我…我都…”

感受著關巧雲磕在自己肩頭的那份顫抖,還有一隻不停在自己背上又捶又摁又捏的手,關仁也的確忍不住恢復了一絲笑容。

……

是啊,這就是關巧雲。

巧雲姐就是這樣的一個媽媽。

罵她不聽話的兒子的時候,永遠可以氣勢洶洶,比誰都強硬。

而栽在兒子胸膛裡的時候,也永遠可以像只小鹿一樣,比誰都柔弱。

……

“媽。”

關仁整理了下情緒,輕輕推開關巧雲,然後看著她那沒好氣地嗔著自己,卻也和同樣騰起水霧的鳳眸:

“好好的,別哭了。”

“???”

關巧雲直接被他這話氣笑了,快速地抹了抹眼睛:

“還說!誰害的啊?…本來好端端的,一大早給我弄這一出…”

“嘿嘿,其實昨天就想弄,沒空嘛。”

關仁一邊說,一邊近距離地好好打量關巧雲。

時隔多年,他如今才驀然發現,原來這個女人的容顏原來要比想象中,還要嬌俏可人,那麼的漂亮秀氣。

細膩瓷白的肌膚,還沒有因為替兒子發愁心傷而長出一絲皺紋。

青蔥如玉的雙手,也還沒有因為長期給兒子做飯而被油煙燻的發黃。

美貌…

青春…

歲月…

當朦朧的視線掃過關巧雲的臉龐,當指尖碰觸到她溫潤光滑手背,關仁終於痛徹心扉地明白,那些年的關巧雲,為了她的兒子,為了她生命中的唯一,究竟捨棄了多少屬於一個女人獨有的寶藏和財富。

“媽,你讓開,我來做飯。”

“你?得了吧,你會做個什麼…”

“哎呀看我露一手就是了,還有啊,以後碗我來洗,家務活我也包了。”

關仁一邊說,一邊也已經手腳麻利地把關巧雲推到一邊,自己開始在灶臺上搭鍋。

“停停停!關仁你別想一出是一出啊,還包了…說的輕巧,你不讀書了是吧?”

“那就閒的時候都交給我。”

“那你都做了我做什麼?”

“哎呀你不是還要去新世紀百貨上班嘛,就算每天半天班那也夠辛苦了。”

畢竟前世的她之所以後來會躺在病床上,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過度勞累。

身體也累,心也累。

這一世,關仁可不會再讓她這樣了。

“今後你的任務啊,就是好好把過去虧欠的身體養起來,養的健健康康的就行!”

關巧雲怔怔地在後面看了一會兒關仁。

雖然也不知道他哪根筋出了問題,但哪怕只是三分鐘熱情也好,這樣的兒子的確讓關巧雲的心頭狠狠地暖了一下。

“總算還沒白生你…”

她小聲地在身後嘀咕。

而關仁只是有些忍俊不禁。

……

人啊,越缺什麼,往往就越喜歡強調什麼。

不管是說給別人聽也好,說給自己聽也罷。

關仁印象中,關巧雲一直都很喜歡用“生了你”這話,來強調她和自己之間不可分割的紐帶關係。

然而,眼前的關仁,心底卻是很清楚。

很清楚這個女人上輩子,在病床前最後一刻吐出的那個秘密。

也正因為這個秘密,這輩子的關仁,其實比上輩子更要喜歡稱呼她為“巧雲姐”。

至於此前,關於自己的身世,關巧雲一直含糊其辭的什麼“十六歲生了他”“試管嬰兒”云云,關仁現在想起,只覺得這女人也太不會撒謊了。

總之,面對關巧雲目前還藏著掖著的某個真相,關仁自然也不會去揭穿,免得受到衝擊的反而是她本人。

自己只需要心裡默默有數。

然後如她所願地,扮演好她的“兒子”,同時也讓她好好地扮演“媽媽”就行。

——————————

(為了避免誤會,現在也是正式說明:關巧雲和關仁為領養關係,關巧雲亦姐亦母)

(是的,一開始就是這樣,如果前幾章讓人誤會產生了不適,倒倒在這裡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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