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姐姐和兒子去哪兒了?(1 / 1)
年底了。
江州縣大街小巷年味都很濃。
大小店鋪,行道樹,老巷子,新小區,四處都是張燈結綵。
而且由於是小縣城,放炮的也很多。
小孩子甚至大孩子,街頭都有玩炮的。
但一般不會是擦炮。
那多是在鄉鎮下面玩的,寬敞,不容易傷人。
特別是田裡,池塘。
以及糞坑。
都是最佳的玩擦炮的地方。
只不過炸這些地方有技巧。
扔太早了,炮會啞掉。
擦燃一根後,需等到“矗”地一縷白煙剛冒完,再扔進去。
此外還有各種花式玩法。
比如圍一圈連鎖反應。
插在松果裡當手雷。
炸各種筒子盆子洞子。
炸牛糞。
反觀摔炮,就沒有那麼多玩法了。
但勝在相對擦炮安全,在人員密集的地方,不會像擦炮那樣像定時炸彈一樣,所以多在縣城裡有人玩。
……
這時候的摔炮,和以後的還不一樣。
不是那種洋蔥一樣的小鼻嘎。
也是長條,但要粗壯一些,威力雖然比擦炮小,但卻比未來的小鼻嘎要大,摔在地下特別響。
啪!
啪!
關仁走在路上,時不時就遇到一兩個小登,在會假裝自己會霹靂掌,一掌朝著小夥伴的腳下拍去,很帶感。
“怎麼?你也想玩兒?”
關巧雲調侃。
“我都多大了。”
“是是是,你大的很。”
再大也是媽媽身上掉……唔…是媽媽的寶貝兒子。
關巧雲在心裡腹誹,但不好直接說出來,因為太膩味,有點兒不好意思,關巧雲是單親媽媽,所以需要保持一定的威嚴。
只是默默地把他結實的胳膊挽的更緊了。
……
今天母子倆是出來買年貨的。
真正的新年將至,超市裡的德華也解封了,喜氣洋洋的bgm中,超市裡也是人山人海。
“過去的年貨那是真的貨,主要全是糧油,現在都是買各種零食的。”
“是啊,這也才二三十年吧,發展真是太快了。”
超市有老太太在互相憶往昔,旁邊的小孫子們要麼在選糖果,要麼在用簸箕玩各種五穀雜糧。
結果有意思的是,那個正在鏟綠豆的小孩兒,引來了一個年輕女性的指責。
“這小孩兒真沒素質,長大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而小孩兒的奶奶聞言,反駁的角度更有意思。
“孩子又沒給弄灑又沒怎麼著,你大過年的就來搞道德綁架?聖母是吧?”
年輕女人懵了:
“我…我道德綁架?我聖母?”
“你不是聖母是什麼?娃娃又沒給誰添麻煩,就你鬧麻了,按你的標準天下還有幾個好東西?你素質高,那你發誓,這小時候但凡往街上扔過一張紙,你死全家好不好?”
“我屮!大過年你這老太太怎麼說話!”
“喲,聽聽,年輕人說髒話真沒素質,老了也不是什麼東西!”
“我特麼…”
……
雖然是偶遇的吵架,但關仁真的看的很樂。
2012年左右,【道德綁架】這個詞剛剛出現在網上,是最早的一批“網路流行標籤”,深受年輕人喜愛。
結果這老奶,偏偏從年輕人最喜愛的角度抨擊年輕人。
關仁早就不在意他們吵的原因了,反正看那女的紅溫的樣子,是真的很好笑。
但也有人覺得不好笑。
比如圍觀人群外圍,就有一個窈窕的身影,柳眉緊皺地推著小車,在一堆吃瓜老太太中間擠來擠去。
顧晚橙?
關仁意外。
但也不完全意外。
江州縣本來就這麼大點兒,每個區域的大型超市也就一兩家。
所以很早以前,他也是在超市遇到的顧晚橙。
關仁再回頭一瞧,關巧雲早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不見了,多半是去其它區購物去了。
她買東西精挑細選,經常容易入迷,很正常。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關仁還沒來得及跟顧晚橙打招呼,也不知道是人太多還是哪裡發生了碰撞,顧晚橙正上方,貨架最高層的幾箱早餐餅乾直接被撞出了貨欄大半截。
“不是吧…”
關仁嘴皮子錯愕喃喃,瞳孔卻也在猛縮,然後直接衝了過去。
“顧老師!”
“?!”
顧晚橙那邊還懷疑自己聽錯了,腳下高跟鞋停駐,回首一看,卻見那個誰,跟蠻牛似的直奔自己而來,美眸滿是茫然無措。
這小子是…覬覦自己妹妹太久未果,終於瘋了?
“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卻見關仁一喝,撲過來直接緊緊抱住了她,高大的身子和有力的胳膊,滿滿當當地就把自己抱了個圓。
叮鈴哐啷——
嘩啦啦——
而與此同時,在附近人的驚呼中,那最高層的幾箱餅乾箱也接連滾落下來。
哪怕顧晚橙被關仁周全地護在懷裡,顧晚橙本能按在關仁胸口的玉手,也依然能感覺到他的後背傳來了幾下顫抖。
“嘶…呼…”
接著,關仁呲牙咧嘴,緩緩起身,放開了這具軟香身子。
顧晚橙則是呆呆地睜大了眼眸,半晌後熱心群眾都圍上來幫忙了,她才猛然回過神,緊緊地扶住關仁的手臂和肩膀:
“關…關仁你…你沒事吧?”
“我結實,沒問題。”
關仁強顏咧嘴一笑,然後打量顧晚橙:
“顧老師你呢?”
“我…沒事…”
“等等!怎麼有血?”
“呃…箱子角有點兒尖,銼破了點兒皮,小事。”
“小什麼事啊!”
顧晚橙不知為何本能地氣急。
也對,她是他的老師,看到學生因為自己胳膊都流血了,她怎能不急?
傷口倒的確不大,主要是不止一處,雙臂加起來有兩三個,還不知道背後或者頭部有沒有。
“創可貼呢?”
顧晚橙忽然想起他有隨身帶創可貼的習慣。
“我沒帶。”
“你!…”
顧晚橙咬咬牙:
“為什麼不帶啊!”
所以說問題學生到底還是問題學生,腦回路奇奇怪怪的,當初晨跑時給她貼腳後跟,他一抓一大把,這會兒他自己受傷反而正好沒帶?
“誰有創可貼啊?”
顧晚橙問向周邊:
“超市有醫務室嗎?”
比較戲劇性的是,最後還是吵架的那個老太太和年輕女性,一人從包裡拿了兩張創可貼出來。
很快,員工開始收拾殘局。
有負責人帶著酒精紗布等,來道歉。
關仁倒無所謂這些。
只是看到另外也有個人被砸了一下,便慶幸沒在這邊人群中看到關巧雲。
因為這說明關巧雲離這比較遠,不在這附近,貨架事故肯定也就不會波及到她了。
……
幾分鐘後。
“你其他地方怎麼樣?有沒有傷到頭?”
“沒有。”
超市的一間休息室內,關仁看著顧晚橙眸裡並存的冷厲和擔憂,不由莞爾:
“顧老師,都說了我挺結實的,放心吧。”
“……”
顧晚橙就不說話了,坐在關仁對面的椅子上,眼睛默默盯著他的傷口,久久不說話,臉上已然和平時一樣,看不出太多的情緒。
“那個…”
關仁也不知道這會兒的顧晚橙在想什麼,正準備開口說點兒什麼,顧晚橙終於動了。
嘩啦——
她拉開包包拉鍊,然後從裡面取出了五百塊錢,伸到關仁面前。
“啊?”
關仁連連擺手:
“顧老師,你這是幹嘛,我…”
“拿著。”
顧晚橙輕斥了一聲,頓了頓道:
“醫藥費。”
關仁哭笑不得:
“就算醫藥費也不需要五百吧?”
“那就…那就壓歲錢!”
顧晚橙有些不耐煩的樣子,硬塞到關仁手裡。
“……”
關仁可太瞭解這人的脾氣了,只好把錢收下了。
然後看著她風衣衣襬下的一截兒勻稱的肉絲小腿和米色高跟鞋,竟有些不合時宜地回想起,剛才自己抱在懷裡的身段兒,真是軟香且妖嬈…
“你一個人?”
又沉默片刻後,顧晚橙紅唇輕啟。
“不,巧雲姐…就是我媽也在,應該在日用品那邊。”
“哦。”
“顧老師你是一個人?”
“我和幼梨一起來的,她在二樓買洗髮水。”
“好吧。”
片刻後。
“把你胳膊給我看下。”
“害,沒什麼大不了,消了毒,有創可貼就夠了,感覺紗布都多餘。”
“……”
顧晚橙不語,無視關仁的廢話,坐近了些,抬起玉手,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托起他的胳膊,細細觀察起來。
這一刻的顧晚橙,那幾乎完美無瑕的面容,柔密的睫毛,嫣紅的唇,甚至鼓鼓囊囊撐起衣襟的飽瞞胸口,全都離關仁從所未有的近。
安靜的空氣中,也開始飄蕩起輕熟女特有的,或者說顧晚橙身上特有的幽香。
關仁感覺既有一絲尷尬,也有一絲曖昧的錯覺,整個人都不禁有些屏息。
……
而與此同時,就在這間休息室外。
一名美婦和一名少女,左顧右盼地正好擦肩而過。
“…這小混蛋,跑哪兒去了這是…”
“…奇怪,姐姐沒在一樓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