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大意了的洛小北(1 / 1)
翌日,化學課。
沒人搞的懂,化學老師的眼鏡為什麼永遠都半掛在鼻樑上,抬不起來。
慢悠悠走進來的時候,喉嚨裡狠狠卡了幾下老痰,讓一眾女生紛紛擠眉弄眼地偷笑著表示嫌棄。
“把化學書都拿下去,這節課聽寫。”
“啊——?”
教室裡頓起一片哀嚎。
比起英語和語文聽寫,化學式聽寫才是最頭疼的。
……
許多人紛紛嘩啦啦翻書,爭取記一個是一個。
而擺爛如徐輝,則是直接冷笑著放棄,死也要死的優雅體面。
“硫酸亞鐵…氫氧化鋁…”
也有像顧幼梨一樣,輕皺眉頭,快速回憶平時的易錯點。
一邊想,一邊咬著筆桿。
然後驀地一怔,忽然意識到著筆是關仁咬過的。
“……”
顧幼梨就停下來,盯著筆桿看了一會兒。
腦海裡的畫面,卻是昨日體育課下課時,她在洛小北身後聽到的她那句自言自語。
咔噠…
於是她唇瓣兒一抿,選擇繼續咬。
只有天知道,昨天晚上,小梨花在和關仁聊悄悄話的時候,走了多少神,之後睡覺的時候,又翻來覆去了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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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氫氧化亞鐵被氧化成氫氧化鐵…”
化學老師開始唸了。
“寫好了沒?”
臺下零散回答:
“寫好了…”
“下一個,往矽酸鈉溶液中通入二氧化碳…”
化學老師在走廊上走來走去,打了個哈欠,然後疑惑地看了看講臺挨著關仁的那邊側面。
本來以為是關仁打了什麼小抄了。
可聽寫是他臨時決定的,關仁又不會讀心術,怎麼可能小抄?
結果湊過去看了兩眼,發現是一排排刻的小小的【正】字,遂覺無聊,轉頭朗聲問:
“寫好沒?”
“寫好了——”
有人齊聲回答,亦有人慌張反對:
“沒有!”
化學老師就再等一會兒。
而比較慘的人,不僅這個沒寫,甚至前面的某個也還沒寫出來,顧此失彼急的滿頭汗。
“超哥,銅和濃硝酸稀硝酸,咋配平啊?”
“38324,14122。”
“啊?聽不懂啊…”
“屮!那你讀個毛的書。”
……
15分鐘後,聽寫結束了。
後面的聽寫紙陸續往前面傳,而這也是某些人最後的救命稻草,抓緊最後時間能抄多少算多少。
而化學老師就在講臺上入定,拿起紅筆開始現場改卷。
“自己複習,剛才沒寫出來的,趕緊查漏補缺…覺得自己全對的,就把月考卷子拿出來看,不準做其他科作業哈。”
說是這樣說,但現在是月初,剛考完試,不是所有人都具備查漏補缺的動力。
因此下面很多人都在做小動作開小差,並沒有自習。
比如像洛小北,就在偷偷給杜紫涵科普井字棋的必勝法,讓杜紫涵直呼發現了新大陸:
“6啊!”
洛小北眨眨眼:
“什麼6?”
“啊?小北你玩那個叫英雄聯盟的遊戲,不知道6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道。”
洛小北對於任何遊戲的喜愛程度,其實都不取決於遊戲本身,而是取決於自己跟關仁一起玩了多久。
跟過去的其它遊戲比起來,lol對洛小北來說就還是個很年輕的遊戲,洛小北對它的關注度還不夠高,僅限於跟關仁開黑,以及跟【美少女老師】學技術。
至於杜紫涵說的‘6’這個數字,她的確還和目前的很多人一樣,並不知道什麼意思。
這下就輪到杜紫涵這個不打遊戲的,給她科普了:
“其實就是北方口語裡面形容一個人玩什麼玩得好,不就是說‘玩的溜’嗎?然後在遊戲裡可能就是那些北方玩家吧,經常用這句話來夸人,然後‘溜’就被簡化成了‘6’,就跟886代表‘拜拜了’一樣,是個諧音來的。”
“原來如此。”
洛小北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但其實並不太關心,注意力反倒是在被講臺旁關仁吸引。
他在跟隔壁的王磊互相扔橡皮擦顆粒打仗。
“有個問題,我很久就想問了。”
“你跟關仁…進行到哪一步了啊?”
“咳咳咳…”
洛小北一口氣直接嗆住,拍了半天小胸脯才緩過來,小臉兒一陣紅一陣白地小聲嗔道:
“杜紫涵你什麼意思?胡說什麼啊?”
“不是,我剛剛聽說,隔壁班那個誰,都跟十班那個班草,都親嘴了呢!”
……
這年頭,親嘴對於大部分高中生來說,已經是一種比較刺激的“禁忌”了,更深的東西不敢想,一般也不會去想。
學生們還都很純潔。
至少在江州二中這個校風比較乾淨的學校是這樣的。
……
“杜紫涵你沒事兒吧?”
洛小北摸了摸杜紫涵的額頭,不燙,但也不如自己的細膩光滑,明顯皮膚沒自己好:
“人家誰親…親不親嘴的,跟我有什麼關係?跟我和關仁又…又有什麼關係?”
“啊?”
杜紫涵震驚,環視四周後,把聲音放的很低:
“小北,你跟關仁…不是這個嗎?”
她比劃了一個手勢,雙手兩根大拇指懟在一起彎了彎,表示“耍朋友”的意思:
“你跟關仁,不是男女朋友嗎?”
“???”
現在就輪到洛小北震驚了:
“你這聽誰說的啊?”
“班上人都知道啊。”
“??????”
“不是,也不是都吧,反正女生這邊都知道你和…天啊,難道你們不是?”
“……”
就這樣,在這個突然的,好不特殊的時間節點,洛小北和她的閨蜜相顧無言,這才終於知道,原來班上有很多人都是用情侶的眼光看待自己和關仁的。
“抱歉!”
杜紫涵雙手合十:
“以後誰再提這個,我會闢謠的!”
“哎呀…”
洛小北擺擺手:
“算了算了,別闢了…我怕越闢越亂,解釋就是掩飾,隨別人怎麼說吧。”
此時,講臺上的化學老師說話了:
“我念到的人,去走廊上重新聽寫…關仁,陳耀祖…”
……
很快,一排人站在了走廊外面的圍牆邊,把紙墊在上面準備開始重新聽寫。
“話說你怎麼也在啊…”
關仁看了看身邊的洛小北。
洛小北撅了撅嘴:
“你不也在嘛。”
“害,我是大意了。”
“我也是大意了。”
……
關仁情況不清楚。
但洛小北的確是真的大意了。
月考後,洛小北只是在看關仁化學卷子的時候,發現他對化學式配平這塊的錯誤有點兒多,然後這兩天又觀察到他還暫時沒有去複習。
所以她幾乎是本能地,就判斷出了關仁這次聽寫的水平,然後又本能地不小心控制了自己的水平。
完全忘記了,一場聽寫而已,沒必要跟這貨對齊顆粒度。
可沒辦法,眼下來都來了,洛小北也只有認命好了。
反正像這樣和他一起受罰,也許久沒有過了,挺不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