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殿下不孝(1 / 1)
畢竟,現在的若兒是她們的同伴,而且還是一個已經得到了她們認可的晚輩,不是麼?
至於其他的……
就看趙傾舞如何進行抉擇了。
車廂之中,趙傾舞正在怔怔的盯著手中的一封信。
這是一封密信,在他們進城的時候,一位老兵呈給她的,而寫這封信的人,正是那位隱藏在幕後的那個黑手或者說橫斷關的副統領——沈玉。
如果是換一個人寫出這封信,趙傾舞或許並不會如此,可是沒有如果……
如果說要在帝國軍方的將領之中尋找出一個願意為她的父皇付出一切的人,那麼趙傾舞的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名字,一定是沈玉!
而他的這封信中,甚至就連和她進行一些明面上的虛與委蛇都沒有,就只有那麼簡短的一句話。
臣聞陛下苦尋的蕭家餘孽就在殿下身邊,殿下卻這般維護於他,臣是否可理解為殿下不孝!
是的,就是這麼簡短的一句話,一句質問她的話,卻令趙傾舞徹底的陷入了矛盾之中。
原本已經被她刻意所遺忘的那個選擇,再次浮現在了她的面前,逼迫著她做出選擇。
親情和愛情,她要選哪個?
如果是在她得知姜萊重病之前,如果是在她決定瞞著姜萊喂他蕭若的“神之血脈”之前,趙傾舞或許可以強迫著自己繼續無視這個問題,可是沒有如果!
曾經的她可以認為趙昊以蕭家“神之血脈”為藥,延續自己的生命是一種錯誤的做法。
可是現在的她,已經沒有那個資格了!
畢竟……
她已經做出了她曾經最為厭惡的選擇,變成了她曾經最為厭惡的人,不是麼?
那麼她現在還有什麼可遲疑的呢?
或許就只剩下一個理由了吧……
因為她父皇需要的那味“藥”,是她摯愛願意用生命守護的人。
所以她才會對她父皇的渴求無動於衷,選擇站在他的對立面。
可是當看到信中的那兩個字時,趙傾舞突然動搖了,她突然間有些不知所措,因為那兩個字是——不孝!
不孝麼?
她或許真的不孝吧?
可是這兩個字,為什麼看上去那麼的刺眼呢?
為什麼看著看著,她的心就痛起來了呢?
究竟是什麼模糊了她的雙眼?
究竟是淚,還是父皇曾經對她的好?
“廢物!都是廢物!連傾舞的病都治不好!朕要你們有什麼用!”
“父皇,傾舞是不是再也見不到父皇了?傾舞不想離開父皇……”
“沒有的事,怎麼可能呢?傾舞放心,有父皇在,傾舞的病一定可以痊癒!父皇向傾舞保證,因為這個世界上,誰都不可以把傾舞從父皇的身邊帶走!”
“傾舞不要再哭了,父皇向傾舞保證,父皇一定會想辦法讓母后她重新回到我們的身邊,沒有人可以從父皇的身邊帶走你的母后!哪怕是天,父皇也覺不允許!”
“放開她!朕讓你讓開她!姜萊!朕讓你放開她!”
“父皇,你讓他們走吧,讓他帶著蕭若遠遠的滾出帝都,再也不要回來!”
“好……父皇答應你,把蕭若帶來,給他!”
“朕知道!你不想要朕的皇位!可是這是朕唯一能夠拿出來和你交換的了!父皇……求你了……別和父皇爭了……好麼?”
“父皇……”
“長公主趙傾舞,欺君犯上,降為庶民,逐出帝都,終生不得回都,你!看!如!何!”
“父皇……”
想著想著,淚水逐漸的模糊了她的雙眼,她的父皇或許已經不再是一個好皇帝,可是無論他再怎麼改變,他始終都是那個深愛著她的父皇!
他是當初那個站在她病床前的男人,那個向她保證,他可以治好她的病的男人……
他也是站在她母后的靈柩前的男人,那個向她保證,他可以讓她母后重新回到她身邊的男人……
他還是站在當初站在皇座前的男人,那個向著姜萊咆哮,讓他放開自己的男人……
可是他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只能蜷縮在厚厚的毛毯中,試圖用皇位換取一個讓自己活下去的機會的……老人!
不!
他並不是想要換取一個讓自己活下去的機會,或許他想要換到的,是她的那顆心吧?
儘管時間改變了他的樣貌,可是卻始終沒有改變他那顆愛她的心……
父皇是真的爭不過她麼?
不是啊!
如果他真的想和她爭,那麼她又有什麼資格去和她的父皇爭呢?
可是到頭來,他的那些付出,他的那些容忍,最終就換來了她的區別對待麼?
就換來了她的……不孝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