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無法挽回的東西(1 / 1)
車廂內。
趙傾舞還怔怔的坐在那裡,盯著面前的一團信紙發呆。
事實上,從蕭若走出車廂後,她便始終保持著這幅樣子,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也沒有哭,就是坐在那裡發呆。
或許……
她的淚,早已經流乾了,哭盡了吧?
聽著小寧那和往常一樣的叫喊聲,趙傾舞怔了怔,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好……想吃什麼你們就挑吧!”
說真的,如果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她寧願變成小寧,像她一樣當一個沒心沒肺的人,那樣的話……
或許就可以不用再面對這麼多的煩惱以及抉擇了吧?
想著想著,趙傾舞又重新回到了剛剛時的樣子,繼續坐在那裡發呆。
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
但是如果見到她的人,還是一眼可以看得出,她並不快樂……
發呆也是有區別的,有的人是因為思考一些快樂的事,一些令他們開心的人,所以那些人在發呆的時候,總是待著待著,就笑了起來。
而另一種人,則是心中充滿了壓抑感,充滿了令他們傷心難過的事,所以他們在發呆的時候,總是待著待著,就哭了出來……
而趙傾舞,顯然屬於第二類人。
想著想著,也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麼,兩行清淚再次不住的自她的眼眶之中奔湧而出。
淚珠劃過她的臉頰,最後一滴一滴的從她的下巴出滴下,最後濺落在桌子上,打溼了那封密信,那封指責她“不孝”的密信……
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而女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尤其是趙傾舞這種事事都喜歡爭強好勝的女人,一個被認為有“女皇”資質的人,又怎麼會是一個終日以淚洗面的人呢?
可是若是真的遇到了傷心之處,見到了傷心之人,哪怕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或許也會自她或者他的眼角,流下傷心欲絕的淚珠吧……
最終,在小寧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巴之下,陳叔最終無奈的同意的小寧的提議,馬車停在了一家賣麵食的店鋪之前。
陳叔發誓,如果不是他說不過小寧,而他不是一個輕易對女孩動手的講道理的人,那麼他絕對會把馬車停到另一家以米食為主的店鋪!
不過可惜的是沒有如果,在鬥嘴方面,他確實比不上小寧。
所以每次到最後,他都會在“被逼無奈”之下,打破他那個絕不輕易對女孩動手的念頭,以武力解決他們之間的嘴仗。
而這次,不知為何,陳叔最終沒有選擇“被逼無奈”的以武力決定去哪一家店鋪吃什麼,而是順從了小寧的提議。
這是一家名為“七里香”的麵館,麵館的老闆是一位瞎了一隻眼的退伍老兵,而在麵館之中忙碌的侍者,也都是身體有著各種殘缺的退伍老兵。
事實上,不僅僅是這家麵館是這樣的,幾乎橫斷關內所有的店鋪,無論是售賣什麼的店鋪,基本上都是這個樣子。
而這,也許也算得上是帝國對這些為了戰爭付出了一切的軍人的補償吧……
雖說戰爭已經許久不曾爆發,可是這並不代表著戰爭所帶給人們的傷疤,就會因此而癒合。
那些身體殘缺的老兵,無論他們有著怎麼的想法,又或者說他們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他們殘缺的身體,都不會再次生長回來。
人們都說錢是萬能的,可是……
有些東西,一旦真的失去了,那麼無論時候他們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也都沒有了挽回的機會。
或許那些老兵們並不後悔,又或許他們早已經心生了悔意,可是一切早已為時已晚!
而這,就是戰爭!
而他們,就是戰爭為帝國留下的傷疤!
在小寧再三的催促下,趙傾舞最終還是在小寧的攙扶下,緩緩的走進了店鋪之中,要了一眼清湯麵。
看著那一個個身體都有著殘缺的“侍者”,蕭若逐漸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時,蒼老的身影緩緩的出現在了蕭若的男孩中,輕輕的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輕聲說道:“我感覺到了,你在困惑,你在迷茫,對麼?”
看著蕭若的樣子,蒼老突然間回憶起的當初的他,當初那個立志要讓魔族重新回到屬於他們的那片土地上的他。
當初的他,是多麼的意氣風發,憑藉著他那號稱“千年難得一遇”的天賦,在二十歲便成為了一個六階法師,隨後又在四十七歲那年成為了魔族的大祭司,一個歷史上最為年輕的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