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抱歉了（1 / 1）
殺了她！
殺了……
她……
感受著脖頸間那柄散發著寒氣的利劍，聽著耳畔那句“殺了她”，趙傾舞有些僵硬的轉過了頭，呆呆的看著姜萊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那張臉，在這些年間，曾出現在她面前無數次，也曾無數次的出現在她的夢中，而她也曾看著這張臉，看了無數次……
對於曾經的趙傾舞而言，這張面孔是那樣的熟悉……
可是此刻，趙傾舞卻從姜萊那張有些瘋狂的面孔之上，看到了一絲陌生的氣息。
就好像……
就好像她從未真正瞭解過她面前的這個男人一般。
又好像……
又好像她面前的這個姜萊，並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姜萊。
是了……
一定就是這樣！
這……
應該是她的一場噩夢吧？
是的！
一定就是這樣！
這一定就是她所做的一場噩夢！
趙傾舞在心中暗暗的想道。
就在趙傾舞還在“幻想”這是一場噩夢的時候，就在趙傾舞剛剛為自己找到了一個藉口，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藉口”的時候，趙昊的咆哮聲再一次在她的耳畔響了起來：“姜萊！朕最後再警告你一次，現在就給朕放開她！”
這一聲咆哮，不僅僅是將她那已經陷入了呆滯之中的思緒重新喚醒了，也徹底的打破了她的幻想，或者說“夢”。
或者說她給予自己的一場“美夢”。
現在那個“美夢”醒了，夢中的那一切都沒了，趙傾舞所編造出的那些藉口，也都伴隨著趙昊的那一聲怒吼消失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而緊跟在“美夢”之後的，則是一場足以讓趙傾舞崩潰的“噩夢”，或者說……殘酷的現實。
姜萊……
還站在她的身後。
他的一隻手，也還在遏著她的脖頸，而他的另一隻手，則握著一柄寒光閃爍的長劍。
而那柄長劍，又被他架在了她的脖頸之上……
至於他那充滿了瘋狂的目光，則從頭到尾都不曾落在她的身上。
就彷彿被他用來威脅趙昊的她，在他的眼中，僅僅只是一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陌生人，又或者是一尊沒有任何思維和情感的……
傀儡！
趙傾舞呆呆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姜萊，看著他那瘋狂的表情，看著他嘴角的那一絲血跡，聽著他那急促的喘息聲，嗅著那股讓她感到無比熟悉的氣息……
看著看著，趙傾舞的身體漸漸的顫抖了起來，淚水，也在不知不覺間溢滿了她的眼眶，也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的嘴巴微微的張了張，口中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質問，或者說……呢喃？
是的，就是呢喃。
面臨著愛人的背叛，面臨著死亡的威脅，本該變得聲嘶力竭的她，甚至就連一句該有的“質問”，都不曾說出口……
而她在艱難的接受了這一切之後，僅僅只是問出了一句更像是自言自語的……
“為……”
“為什麼？”
聽著趙傾舞那低聲的呢喃，姜萊的身體不由得僵了一下，或者說……非常短暫的一瞬間。
很快，陷入了僵滯的姜萊便重新恢復了正常，隨後給予了趙傾舞他的答案，一個趙傾舞並不想聽到的答案。
“我……我真的不想看到大哥他……”
只是，姜萊的那句話，或者說他的答案還未來得及說完，趙傾舞那有些顫抖的聲音，便打斷了他將要給予她的那個答案。
“那……我呢？”
只是這一次，趙傾舞的這個問題，卻並沒有換來她想要的答案，甚至沒有從姜萊的口中得到任何一個哪怕是用來“敷衍”她的答案。
因為姜萊沉默了……
就在趙傾舞那句“那我呢？”在他耳畔響起的瞬間，姜萊那副猙獰的表情漸漸的恢復了平靜。
在經過了短暫的平靜之後，他又猛的抬起了頭，不再讓她看到他的臉，目光也不再看向她的臉。
沒有得到答案的趙傾舞，在經過了片刻的呆滯之後，也漸漸的低下了頭，隨後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就在這時，姜萊一聲呢喃，突然在她的耳畔響了起來：“抱歉了……”
這一聲抱歉的聲音很低很低，除了趙傾舞之外，大殿之中或許也剩下蕭起和陳明兩人能夠聽到了……
可是就是這寥寥無力的三個字，一句簡單到了極致的抱歉，卻換來了趙傾舞徹底的崩潰。
幾乎實在那句抱歉聲響起的瞬間，那兩行在她眼眶之中積蓄已久的淚水，終於得到了“解脫”，隨後和新的“同伴”一起離開了趙傾舞的眼眶，最後在光滑的地面之上找到了屬於它們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