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哽咽是無法隱藏的（1 / 1）
時間是沒有盡頭的，而“下一刻”，也是數不盡的……
而淚水，也並不是“根源”，並不是導致她哭泣的根源。
它的存在，其實只不過是一種證明……
一種對悲傷，或對喜悅的證明。
只要“根源”還存在於她的心中，或者說……
只要她的心中，還存在著悲傷，那麼她的淚水，便永遠也不會有乾涸的那一天……
最終，在那永遠也擦不盡的淚水面前，徐婉終究還是選擇了放棄。
透過眼眶之中閃爍的淚光，她那有些模糊的視線，再一次落到了姜萊的身上，落到了那一道渾身散發著死氣的身影之上。
看著視線之中的那一張模糊不清的臉頰，看著那一雙暗淡無光的眼眸，徐婉輕咬著嘴唇，口中開始不斷的呢喃道：“為……”
“為什麼……”
“為什麼你會突然間變成這個樣子？”
“在離開鳶尾城的時候，你不是告訴過我……”
“告訴過我，說有緣再見麼？”
“為什麼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在徐婉那一聲聲聽上去不禁讓人聲淚俱下的“詢問”聲中，姜萊那掛滿了自嘲的臉上，逐漸露出了一抹痛苦的表情。
而那一雙剛剛睜開不久的雙眸，也在徐婉的“詢問”，或者說哽咽聲中，再一次閉合了……
“問題”之所以存在，或者說……
“問題”存在的意義，為的就是得到一個想要得到的那個“答案”。
準確的說，應該是問出“問題”的那個人，想要從被詢問的那個人口中，得到一個他或者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可是……
並不是每一個“問題”，都能夠完成它的使命，都能夠實現它所存在的價值。
因為，“問題”在得到“答案”中間的那一段或漫長，或短暫的時間中，問出“問題”的那個人身上，或者被“問題”所詢問的那個人身上，或許會發生一些他們並不想要看到的變故。
或許……
在某一個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背後，在它背後所隱藏的某個故事之中，並不是一個不願意給出“答案”的人，而是……
而是一個還未曾來得及聽到那個“答案”的人，或者一個想要給出“答案”，但是卻又無法給出“答案”的人……
姜萊想要回答徐婉的那個問題麼？
他想要告訴她，告訴她這一段時間中發生了什麼麼？
或許……
他並不願意告訴她，不願意讓她知道那些。
又或許……
他願意告訴她，也想要告訴她。
可是，最終，無論他“願不願意”，也無論他究竟“想不想”，徐婉的問題，她的那一聲聲“為什麼”，最終變成了一個沒有“答案”，也等不到“答案”的問題。
因為……
他的身體，或者說……
死亡，已經不允許他再向徐婉說些什麼了……
或許是察覺到了姜萊的呼吸突然間微弱了，或許是察覺到了姜萊的心跳漸漸的停止了，沒有得到答案的徐婉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不……
應該說，此刻的她……
在意識到她面前的那一道身影，那個她深愛了十年之久的男人，或許在下一刻離她而去之後，已經漸漸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或許是因為姜萊在見到她是對她說的那句“不要哭，哭了就不漂亮了”的緣故，即便此刻的姜萊已經閉上了雙眼，可是徐婉卻還是害怕他看到自己的淚水一般，猛的低下了頭。
而她的手，也漸漸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此刻的她，看上去再也不是那個在帝都學院中以嚴厲稱著的徐老師，也不再是那個在姜萊面前咆哮著，說他如果接受她的幫助，蕭若就會變成一個廢物的那個徐阿姨。
此刻的她，只不過是一個即將失去摯愛的女孩罷了……
那個從未主動將她擁入懷中的“摯愛”……
一個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淚水，不想讓她聽到自己的啜泣的女孩罷了……
只是……
真正的悲傷，是無法隱藏的。
淚水，或許可以透過轉身，透過逃避的方式隱藏。
可是啜泣，或者說哽咽，又應該怎麼隱藏，透過什麼方式隱藏呢？
啜泣和哽咽，是藏不住的……
最終，徐婉的那經過刻意壓抑著的啜泣聲，最終還是傳入了姜萊的耳中。
在那一聲聲充滿了悲傷與難過的啜泣聲中，姜萊再一次睜開了他的雙眼。
原本他以為，在他看到徐婉的那一刻，在他知曉了迷霧中的那道身影的身後後，死亡便會徹底的將他吞噬。
可是，本來到來死亡，卻並沒有將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