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絕期(1 / 1)
透過面前的那一片黑暗,鳶尾花的目光落在了那一道漸行漸遠的身影之上。
那一道身影,看上去是那麼的蕭瑟,或者說……
落寞。
而那一道身影的名字,叫做——絕期。
這是一個不像名字的名字。
至少,在鳶尾花看來,在它的哥哥看來,“絕期”這個詞彙,真的不適合當做一個人的名字。
因為“絕期”這個詞彙,真的太過於悲傷與絕望了……
一個悲傷的詞彙,又怎麼可以當做一個人的名字呢?
或許,在不同的人眼中,對待名字的看法會有不同的見解,可是至少在它看來,那些充滿了悲傷的詞彙,真的不適合當做一個人的名字。
在一千年前,在它和它的剛剛和絕期相識的時候,鳶尾花曾忍不住的向絕期問道,說他為什麼會這樣一個名字?
而絕期,是這樣回答它的,他說……
絕,可以代表“絕望”,也可以代表“沒有”。
期,可以代表“期待”,同時還可以代表“日期”。
而“絕”和“期”這兩個字組合之後,既可以理解為絕望的期待。
同時,還可以理解為……
沒有日期。
當鳶尾花聽到“沒有日期”的那一瞬間,它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為它無法想象,也想象不到,什麼是“沒有日期”?
在察覺到它的困惑後,絕期向著它輕輕的搖了搖頭,隨後告訴它,說關於那個所謂的“沒有日期”究竟是什麼意思,他其實也不知道。
因為那兩種解釋,都是他從他的父母那裡聽到的。
而他的父母,則是從他們一族的大祭司那裡聽到的。
他的父母曾告訴他,說當他們從那位大祭司口中聽到那兩種解釋後,他們也曾試圖追問那位大祭司,問他那兩種所謂的解釋,或者說……
“預言”,究竟是什麼意思。
是的,就是“預言”。
那兩種解釋,其實是兩種對於“絕期”這個人的“預言”,對他的未來的“預言”。
可是,面對著他們的追問,那位大祭司卻輕輕的向著他們搖了搖頭,隨後對他們留下了一段話後,便轉身離開了他們的家。
而那位大祭司留下的那一段話,原話是這樣的:我所說的那兩種解釋,其實是他的兩種未來。
在那兩個不同的未來之中,究竟會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
所以我並不能將我所猜測到的那些事情告訴你們。
因為當我將所猜到的那一切告訴你們之後,你們便會主動的去改變他的未來。
而你們所做出的那種改變,絕對不會為他帶來一個美好的未來,反而會讓原本還有轉機的事情,徹底陷入絕境之中。
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定,也可以告訴你們,他的未來,可以憑藉著他自己的努力去改變。
在從絕期口中聽到那位大祭司的話後,鳶尾花就好像想到了什麼一般,眼眸之中突然閃過了一抹充滿了震驚的情緒。
在那一抹震驚消退的時候,它的眼眸之中又流露出了另外一種情緒。
而那種情緒的名字,叫做——悲傷。
因為在剛剛的那一瞬間,它回想起了許多許多,或者說……
它重新找回了一段殘缺不全的記憶。
不!
應該說,是一段畫面。
那是一塊佈滿了殘垣斷壁的土地。
廢墟之中,遍佈些屍體,殘缺不全的屍體。
狂風,在呼嘯著,席捲著地面上的一切,包括那些磚石瓦礫,還有那些橫躺在廢墟之中的殘肢斷臂。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的荒蕪,或者說……
慘烈。
儘管鳶尾花並不記得,在那一段畫面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它的直覺還是告訴了它事情的經過,那是一場戰爭。
一場勇者與魔王的戰爭。
魔王,只有一個。
而勇者,同樣也只有一個。
只是,和魔王所不同的是,勇者的身旁,有著許許多多的摯友。
而魔王,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人”。
在那些摯友的幫助下,勇者成功的將手中的長矛刺入了魔王的胸口,結束了魔王的生命,同時也結束了那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作為勝利者的勇者,原本是應該笑的,是應該開懷大笑的。
可是,鳶尾花卻看到,它那位作為勇者的哥哥,卻並沒有展露出任何一絲一毫的笑容。
勇者的懷中,抱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一道小小的身影,自然就是鳶尾花自己。
而在勇者的面前,還有著另外一道身影,或者說一道背影。
一道漸行漸遠的背影。
那道背影的主人,名字叫做——絕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