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歇斯底里的少年（1 / 1）
在許多人看來，清晨無疑是美好的。
它的那種美好，體現在方方面面。
清晨的朝陽，是美麗的。
清晨的空氣，是清新的。
而清晨的人們臉上，則洋溢著笑容。
可是在一天，在帝國最西北處的那一座小城的人們看來，這一個清晨卻並不是那麼的美好。
在他們的臉上，寫滿了不安。
因為他們即將面對的，並不是往日那般平靜的生活，而是……
數之不盡的野獸、侵略者！
很快，那些侵略者便會攻破他們面前的那一堵城牆。
而戰爭……
不！
或許應該說，屠殺。
屠殺，也將在那一堵城牆被攻破的剎那展開。
儘管，他們已經抽調出了所有還擁有戰鬥力的人，然後將他們組建出了一支“軍隊”。
可是，這一支只有不足一百人的“軍隊”，又怎麼可能能夠抵擋那數之不盡的侵略者呢？
可能麼？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著。
終於，在某一個瞬間，在城牆的另一面，突然響起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而伴隨著那一陣腳步聲一同出現的，還有一陣陣低吼，或者說……
咆哮。
屬於獸人的咆哮。
侵略者，來了。
戰爭，即將打響！
蕭若靜靜的看著面前的那一堵城牆，目光彷彿穿過了它，隨後落在了城牆外的那些侵略者身上。
他的身體，在輕輕的顫抖著。
他的心中，充滿了恐懼與悲哀。
在剛剛過去的一天一夜之中，他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著感應身邊的鬥氣，嘗試著再一次將它們融入自己的體內。
可是他那一次又一次的嘗試，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無法感應到身邊的鬥氣。
更不要提將它們吸納入自己的體內。
現在的他，已經徹底的變成了一個普通人。
不！
他連普通人都已經算不上了！
神血在離開他的同時，不僅帶走了他的鬥氣，帶走了他的天賦，同時也帶走了他的生命力。
而在讓人不經意間的詢問中，他發現了自己的雙鬢間，多了一縷白髮。
最終，他的再三逼迫下，鳶尾花終於對他說出了一切。
鳶尾花對他說，現在的他……
看上去仍舊是一個少年。
可是他的生命力，甚至還比不上一個老人！
也就是說……
哪怕那些即將到來的侵略者並沒有殺死他，他也會在不久的將來因為生命力的枯竭而走向死亡。
死亡？
害怕麼？
蕭若在心中暗暗的詢問著自己。
這個問題，他已經無數次的詢問過自己了，而每一次，他都從自己的心中得到了答案。
可是那一個答案，卻並不是他想要得到的那個。
於是，他開始一次又一次的詢問自己，甚至質問自己。
他害不害怕死亡？
究竟害不害怕？
然而無論他怎麼質問自己，出現在他心中的那個答案，卻始終不曾產生過任何的變化。
還是……
害怕。
他害怕死亡。
很怕很怕。
可是，難道他害怕死亡了，他就不會死了麼？
可能麼？
想著想著，蕭若默默的地下了頭，隨後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懷中的鳶尾花。
他默默的看著懷中的鳶尾花，什麼都沒有說。
可是，從他那一雙閃爍著淚光的眼眸之中，鳶尾花卻看到了一切。
它看到了他的那種畏懼，同時也看到了那一絲畏懼後的悲哀。
“小鳶，你說……”
“我們真的會死麼？”
蕭若突如其來的問題，使得鳶尾花突然慌了神。
它怔怔的看著那個抱著自己的少年，眼眸之中漸漸的出現了一絲慌亂。
它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安慰少年。
就像……
就像它並不知道，他和少年究竟能不能活下去一般。
鳶尾花的沉默，換來的是少年的歇斯底里。
“小鳶……”
“你不是告訴過若兒，說若兒會陪著小鳶一起抵擋獸族的入侵，然後再一起去面對大海另一邊的魔族麼？”
“那麼若兒應該就不會死了吧？你說是不是？”
“你告訴若兒啊！”
“小鳶你說啊！你告訴若兒啊！”
蕭若的目光，是呆滯的。
而他的聲音，則是尖銳的，也是喑啞的。
他在不斷的搖晃著懷中的鳶尾花，不斷的質問著它。
而他的異常舉動，終於引起了徐婉的注意。
看著歇斯底里的少年，看著少年那一雙呆滯的眼眸，看著他臉頰之上的那兩行淚水，徐婉暗暗的在心中嘆了口氣隨後再一次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那一堵城牆。
城牆在不斷的顫抖著。
同時，一塊塊碎石也開始自城牆之上脫落。
很快，侵略者便會攻破那一堵城牆，然後出現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