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理由，那一道身影（1 / 1）
皇城，皇宮。
面對著胡詩那充滿了憤怒的嘶吼，司聖卻仍舊保持著沉默。
胡南離開了，帶著胡詩的命令，或者說……
帶著獸皇的命令離開了皇宮。
不需要過多的思考，司聖便可以猜測的到接下來在皇城之中，在皇城周圍究竟會發生什麼。
然而，他卻並沒有阻止那一切。
不！
應該說，他想要去阻止那一切，但是他卻並不能去阻止。
因為他無法說出自己的理由，無法說服胡詩，說服他面前的那一個皇者。
因為他的那個理由，甚至無法說服他自己。
難道只有胡詩明白，時間對於聯盟而言，是至關重要的，是能夠決定戰爭結果的麼？
難道只有胡詩明白，如果繼續拖延下去的話，聯盟勝利的機率會越來越渺茫麼？
不！
不是的！
這一切，不僅僅只有胡詩明白，他司聖也明白！
或者說……
他比司聖更加明白！
那麼，是他背叛了聯盟麼？
是他本就不曾想著讓聯盟獲得這一場戰爭的勝利麼？
難道他告訴胡詩的那一切，都是虛假的麼？
不！
也不是的！
哪怕聯盟之中所有的獸人都選擇了背叛聯盟，他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可能去背叛聯盟！
所以，面對著他那沒有任何理由的說服，胡詩才會選擇相信，才會選擇“一意孤行”的停下戰爭的步伐。
可是最終，在他的沉默之中，胡詩對於他的那一份信任，最終還是消耗殆盡了。
司聖發誓！
如果可以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那一個理由告訴他，可是……
沒有如果。
想著想著，司聖深深的嘆了口氣，隨後又一次低下了頭。
而他的記憶，也回到了他們剛剛抵達鳶尾城的那一個夜晚。
此刻距離那一天並未過去多久，所以司聖仍舊清楚的記得，在一個夜晚之中，整座鳶尾城中都籠罩在只屬於他們獸人的狂歡。
他們在歡呼著，慶祝著屬於他們的勝利。
在他們的面前，是一簇又一簇篝火。
在篝火之中，則炙烤著一隻只來自於橫斷山脈深處的獵物。
而在篝火的周圍，則圍繞著一道又一道健碩的身影。
在那些身影之中，甚至還可以尋覓到屬於胡詩的背影。
然而，卻並沒有人察覺到，在那一夜，在那一道道圍繞著篝火歡呼著、雀躍著的身影之中，並沒有屬於他的身影。
難道是那時的他不曾為戰爭的勝利而感到喜悅麼？
不，不是的。
他與其他的獸人一樣，內心之中充滿了因為勝利而產生的喜悅。
可是，還未等他像他的同胞那樣，用歡呼和雀躍揮灑著屬於他的那一份喜悅，一道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身影便奪走了他的喜悅。
在絕大多數獸人的眼中，司聖都是一個老人。
一個弱不禁風的老人，一個沒有任何實力的老人。
在以實力為尊的聯盟之中，他是倚靠著皇師的身份，倚靠著大祭司的身份才顯得那樣的尊貴。
然而，並不是這樣的。
因為他是一個強者。
一個擁有著八階巔峰實力的強者。
儘管在胡詩的面前，他的八階巔峰實力並不算什麼。
可是至少在絕大多數獸人的面前，八階巔峰的實力便已經算得上一個極為強大的強者了。
然而，就是這樣擁有著八階巔峰實力的他，在那一道突然出現的身影面前，卻顯得是那樣的渺小。
是的，就是渺小。
除了渺小之外，司聖再也無法尋找到其他的詞彙能夠代表他與那一道身影之間的差距。
不知道他究竟應該感到慶幸還是感到悲哀，那一道身影並沒有做出任何傷害他的舉動。
他只是對他提出了一個“請求”，他請求他，讓他勸說胡詩下令暫時停下攻打人類的帝國。
面對著那一道身影的“請求”，司聖並沒有同意。
至少，在那一刻他並沒有同意，也不曾想過他會選擇同意。
然而，當那一道身影告訴了他原因之後，他卻真的答應了他的“請求”。
因為那一道身影問了他三個問題。
他問他，他究竟是想要讓聯盟和帝國兩敗俱傷的結果，還是想要讓聯盟獲得一個能夠和帝國和平共處的局面？
他問他，他是否還想著解除隱藏在他們血脈深處的那一個詛咒？
他問他，他究竟想不想讓他和他的後人，讓他們不再因為那一個詛咒，在自己年邁的時候承受那種常人無法承受的痛苦？
面對著那一道身影的詢問，司聖猶豫了許久，最終向著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想。
他當然想！
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讓聯盟能夠和帝國和平共處，能夠解除那一個持續了一千年之久的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