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一個普通計程車兵(1 / 1)
而在敬佩的同時,趙傾舞的心中其實還有著另外一種情感。
那種情感的存在,只有她自己清楚,而那種情緒的名字,叫做羨慕。
她很羨慕蕭梟,羨慕他可以為了自己深愛的人不顧一切,甚至可以陪伴著她一同走向死亡。
因為她也想那樣做。
可是,她卻不能那樣做。
是她害怕死亡麼?
不,不是的。
最初,是因為她答應了他,要等待他十年的時間,在在十年後的那一天重新回到那一片廢墟的旁邊,在那裡等待著他的再一次出現。
而現在,則是因為責任。
現在的她是帝國的統治者,她需要率領著帝國的軍隊與來自於橫斷山脈另一邊的侵略者抗衡!
可是,她自己不畏懼死亡,卻並不代表著她無法理解其他人對於死亡的畏懼。
同時,她能夠理解那些士兵對於死亡的畏懼,也並不代表著他們的做法能夠被帝國,能夠帝國的律法原諒。
所以,在帝國的律法決定處死那些臨陣脫逃計程車兵時,站在城牆之上的她只是默默的轉過了身,什麼沒有做。
因為她很清楚,她所處的位置,以及帝國所要面對的境地,只允許她心生憐憫,卻並不允許她進行放縱,或者說縱容。
關如凡是一個人的名字。
人們都喜歡說這樣一句話:人如其名。
而他更是如此,他的名字無疑就他人生的寫照。
他來自於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城,出生於一個普通的家庭,有著一個同樣也很普通的父親和母親。
所以,他是一個普通人。
他來自於一個很是偏僻的小城,一個哪怕他向著自己的同袍說出了它的名字,他的同袍們也會表示從來都不曾聽說過的小城。
那個小城,它的名字叫做矮櫻城,那是他的家,是他長大的地方。
對了,在他是一個普通人的同時,他害怕一個普普通通計程車兵。
至少,在那一天之前,他只是一個帝國之中最為普通計程車兵。
他知道,像他這樣計程車兵,帝國之中還有著數十萬之多。
而每一年,都會有著無數像曾經的他那樣稚嫩的青年進入軍隊之中,然後成為像他這樣最為普通不過計程車兵。
同時,每一年也都會有像未來的他那樣,在軍隊之中服役了五年之後選擇了離開軍隊計程車兵。
至少……
在那一天之前,他可以把那些已經離開了軍隊計程車兵想象成未來的他。
可是,現在已經是在那一天之後了。
從那一天之後,他便不再是一個普通計程車兵了。
而他身邊的那些和他同樣普通的同袍,也和他一樣不再像從前那樣普通了。
因為,從那一天過後,他們多了另外一個名字——戰士。
什麼是戰士?
其他人究竟是怎麼理解“戰士”這個詞彙的,關如凡並不知道,而在他的理解之中,只有真正經歷過戰爭計程車兵,才能夠稱之為戰士。
是的,他將要經歷一場戰爭,一場註定會有很多人無法活著回到家鄉的戰爭。
因為那一天,他和他的同袍們得到了命令,來自於統帥的命令。
他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奔赴帝國的最西北方,一座名為烏鳶城的城市。
戰爭爆發了,來自橫斷山脈另一邊的獸族入侵了帝國。
在得到了命令的當天,他的統帥便率領著他所處的第七軍團離開了他們的駐地,然後向著烏鳶城的方向進發。
在接到了命令的第十四天,他們抵達了烏鳶城。
他們並不是第一支趕赴烏鳶城的軍團,在他們抵達之前,已經有三支軍團抵達了那裡。
而在那裡,關如凡第一次見到了他將要面對的敵人。
那是一隻只讓人心生畏懼的野獸!
是的,就是野獸!
它們有著野獸一般的頭顱和身軀,卻擁有著和他們一樣能夠直立行走的能力!
而且不僅如此,那些野獸竟然還擁有著鍛造武器與盔甲的能力!
看著那些面目無比猙獰的面孔,頃刻間他的心中便被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所充斥。
他在害怕,而他的身體則在顫抖。
與他一同顫抖的,還有和他一同抵達烏鳶城的那些同袍們。
在前往烏鳶城的途中,他們看上去還是那麼的輕鬆。
那個時候,他們甚至還在不斷的猜測著、談論著,那個所謂的獸族究竟有著什麼樣的模樣?
它們會和他們平日裡進入叢林中狩獵時遇到的那些野獸一樣麼?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或許可以很輕鬆的便贏得戰爭的勝利吧?
然而,就在那一刻,就在他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獸族後,他們卻不再那麼的輕鬆了。
從他們的眼眸,關如凡看到了恐懼,同時他還察覺到了,他們的身體和他一樣,都在微微的顫抖著。
而他們的臉頰,看上去則是那麼的蒼白。
或許……
自己的臉頰,也正和他們一樣的蒼白吧?
他在心中暗暗的猜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