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幸運還是不幸(1 / 1)
至於原因,其實很簡單。
因為它不敢再過多的與蕭若產生接觸,或者說……
不讓讓自己和他之間的關係繼續變得親密。
因為它很清楚,另一個它誕生的那一刻,就是現在的它逝去的那一刻。
別離,總是充滿了悲傷的,而比別離更加讓人悲傷的,則是永別。
鳶尾花記得,在很久很久以前,它在大陸之上游蕩的時候,自己曾擁有過一個“朋友”,那是一個人類。
為什麼要著重點出他是一個人類呢?
鳶尾花在心中暗暗的詢問著自己。
因為在它的面前,人類的生命顯得是那麼的短暫。
短到了它還沒有來得及真正的去把那個“朋友”當做是自己的朋友,他的生命便已經走到了重點。
它隱約間記得,自己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孩子,一個還在蹣跚學步的孩子。
它陪伴在他的身邊,陪著他長大,看著他從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成長為一個能夠開始奔跑的男孩,看著他成長為一個懂得了什麼叫做“喜歡”的少年,看著他和他的妻子舉辦婚禮,又看著他擁有了自己的孩子,最終……
它又看著他停止了呼吸。
在它和他相識的那數十年中,它與他之間曾產生過無數次的交談和對話,也曾經歷過無數次的分別和重逢。
而讓它最為深刻的,則是他在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向著它說出的最後一句話,以及那一次分別。
不,或許應該說,那是一句告別。
那一句告別,只有八個字:今日一別,再不重逢。
在隨後的數百年中,那八個字漸漸的被掩埋在了它的記憶深處,被遮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塵土。
而直到此刻,它卻突然從記憶之中尋找出了那八個字。
或許……
過不了多久,自己也會像當初的那個他一樣,笑著向守護在自己身旁的那一道身影說出那八個字吧?
今日一別,再不重逢。
烏鳶城。
關如凡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
在第一次奔赴戰場,第一次經歷了生與死之間的廝殺後,在隨後的十餘天中,他又接連兩次踏上了那一片戰場。
什麼是戰場?
或者說,如果用一個詞彙來形容戰場的話,你會用哪一個詞彙去形容它?
如果讓關如凡來面對這個問題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用這樣一個詞彙形容它——殘酷。
是的,殘酷的戰場。
因為從踏上戰場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便已經不再屬於他自己了,而是屬於命運,或者說……
運氣。
因為在不斷的廝殺中,他曾看到過他的長官,那個統帥著一百名士兵的百夫長,那個擁有著四階中期實力的中年人,在砍殺了數十位敵人後,最終倒在了數十柄同時出現的屠刀之下。
同時,他也曾看到過一個剛剛進入軍隊不久的青年,在不斷的顫抖中向後倒退著,最終被一具屍體絆倒在了血泊之中。
然而,就在那個青年向後倒去的瞬間,他手中的長劍卻穿過了面前的那個敵人……
在每一次從戰場上離開的時候,關如凡的身體之上都會新增數十道或深或淺的傷痕。
而他身旁的盔甲,也早已經在無數次的廝殺中變得傷痕累累,同時也被染上了一層已經無法徹底抹去的血跡。
而他身邊的那些士兵,那些成功的活下來計程車兵,同樣也是如此。
也正是因為如此,關如凡才不明白,自己究竟算得上是幸運,還是不幸。
如果說他是幸運的,可是他已經連續三次被調往戰場,而在那三場戰役之中,他所服役於第七軍團,甚至已經幾近乎被打散。
因為每一次從戰場之上歸來,關如凡都會發現,原本軍營之中的許多熟悉的面孔,已經永遠的的消失了。
這種情況,在他第三次踏上戰場的時候,則更為明顯。
不……
或許應該說,是刺眼鮮明。
因為就在他所參與的第三次戰役之中,第七軍團因為一些意外陷入了獸族的包圍之中。
面對著數量遠遠超過了他們,甚至將他們彼此分割、包圍著的敵人,他們顯得是那麼的孤單和無助。
他們沒有援軍。
因為他們的援軍無法突破獸族的包圍。
在經過了數個時辰的廝殺和堅守後,他們的援軍終於突破了獸族的包圍,將他們從死亡的深淵旁拉了回來。
可是……
那些援軍的到來太晚了,真的是太晚了。
那個時候的第七軍團,早已經在敵人的不斷進攻中傷亡慘重。
尤其是他所處的第八營,除了他和另外數個距離他比較近計程車兵之外,已經計程車兵已經全部戰死在了戰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