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不會哭的小鳶(1 / 1)
或許,那已經不再是酒香,而是一種讓他感到無法呼吸,甚至無法繼續思考的氣味。
而散發出那種氣味的液體,也不再是濃烈的酒液,而是一種可以不經過他的同意,然後徑直“幫助”他忘記一切煩惱,忘記一切痛苦,忘記一切悲傷的……
良藥。
蕭若隱約間記得,他好像曾聽說過這樣一句話:良藥苦口利於病。
在他面前說出這一句話的那個人究竟是誰,時至此刻他已經記不清了,就像……
就像他已經忘了自己究竟“痛飲”了多少壇烈酒,也已經數不清躺在他身邊的那些酒罈,它們的數量是多少。
對了,酒罈中的烈酒,算得上是“良藥”麼?
蕭若一邊暢飲著酒罈中的烈酒,一邊在心中默默的詢問著自己。
或許,它就是良藥。
不然的話,它又為什麼會讓他變得這麼難受呢?
他只記得,每當有一個酒罈中的酒液被他一飲而盡後,鳶尾花便會重新將另一個裝滿了酒液的酒罈塞入他的懷中。
而他心中的那種痛苦和悲傷,也伴隨著那一罈又一罈酒液的入喉而漸漸的消散,或者說……
遺忘。
當然,他那已經變得模糊的意識還在告訴著他,那種所謂的“遺忘”其實只不過是短暫的。
當他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痛苦和悲傷也還會再一次湧現在他的心間,然後再一次折磨著他。
時間,在那一罈又一罈烈酒被一飲而盡的同時,緩也在緩地流逝著。
而一行人所處的山坡之上,也只剩下了一聲又一聲酒罈被丟在一旁的聲音。
或許對於此刻的蕭若而言,這是一段對於現在的他而言,足以稱得上“可望卻不可求”的時光,休閒的時光,可以不再被任何“瑣事”煩惱的時光。
可是他並不知道,他之所以能夠“安然”去享受這一段時光,則是因為一道宛若可以遮天蔽日一般的屏障。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們一行人踏足這一座山坡的剎那,那一道遮天蔽日的屏障便徹底的將這一座山坡,還有踏足這一座山坡的他們庇護在了其中。
在屏障的那一邊,是匯聚了整個獸族之中所有的精銳,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一身縞素的獸皇。
如果放在從前,站在獸皇面前的那些身影之中的每一個人,他們都足以為自己的族人撐起一片天空。
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獸族之中精銳,不!
他們是精銳之中的精銳!
然而此刻,他們卻只能默默的佇立在那一道屏障外,默默的低著頭。
因為身為精銳的他們,竟然在相互攜手後仍舊無法打破那一道屏障。
對此他們除了羞愧,便還是羞愧。
他們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樣的強者,才能夠創造出這樣的一道屏障,一道足以抵擋他們所有人的屏障?
在這一刻,他們所有的人都在心中產生了一個相同的問題。
那個人,究竟是誰?
那個人的目的,又是什麼?
而更讓他們感到疑惑和不解的是,他們竟然無法猜測出那一群不速之客的目的。
如果說他們歸屬於人類,那麼他們為什麼僅僅只是泯滅了主動“挑-釁”他們的那些士兵之後,便收起了手中的屠刀?
畢竟,現在的獸族早已經和人類勢如水火。
如果他們真的是人類,那麼他們絕對不會就此收手!
相反,他們一定會繼續向著皇城之中計程車兵揮動屠刀,直到他們這些精銳的出現。
可是……
面對著那樣強大的存在,他們這些“精銳”的現身有能夠起到什麼用途呢?
或許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也會倒在那群不速之客的屠刀面前吧?
不過,那一群不速之客卻並沒有那樣做。
如果說,他們並不是人類,那他們的身份和立場又是什麼?
而他們來到這一座山坡,又有什麼目的?
這裡有什麼?
根據他們的詢問,居住在這座山坡的獸人告訴了他們,說在這座山坡之上只有一棵小樹,還有一座墳墓,除此之外山坡之上便再也沒有了其他的事物……
身著一襲縞素的胡詩一邊在屏障周圍徘徊著,一邊在心中不斷的質問著自己。
終於,在某一個瞬間,胡詩就好像想到了什麼一般,隨後猛地抬起了頭。
與此同時,他的聲音也突然劃破了夜晚的寧靜:“墳墓!是的……就是墳墓!”
“他們的目的就是那一座墳墓!”
守候在屏障外的獸族並不知道在屏障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同時,處於屏障內的蕭若一行人,或許也並不知道在那一道屏障外,早已經被一群來自各個部族的獸人將他們和那一道屏障團團包圍在了其中。
不。
或許玄早已經察覺到了那些獸人的存在,而鳶尾花或許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可是蕭若卻一定什麼都不曾察覺。
因為此刻的他,早已經沉浸於醉生夢死之中。
是的,沉浸於醉生夢死之中。
而沉浸於其中的人,也只有蕭若他自己。
看上去和他一同沉浸於其中的鳶尾花,其實始終都保持著清醒。
至於玄和阿多還有小九……
他們只不過是三位旁觀者,三位傾聽者。
傾聽著他與鳶尾花的交談,傾聽著他們的相遇,他們的相識,他們的相知,傾聽著他們一人一花一切的過往,或者說……
曾經。
“若兒你還記得麼?”
“記得什麼?”
“記得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那個時候的若兒真的很膽小……”
“哪有!明明是那個時候的小鳶出現的太突然了!”
“好好好……”
“是小鳶出現的太突然了,那若兒你怎麼解釋在橫斷山脈中的時候,你為什麼恰巧就在那一隻劍矛蛛出現的時候變得腿軟,難道若兒那不是被它嚇得麼?”
“若兒你可不要告訴小鳶那是巧合!”
“我……”
“那個時候若兒確實腿軟了,可是我後來不是又擋在了它的面前,然後帶著小鳶離開了麼?”
“對了……”
“真正膽小的,明明就是被嚇得站不起來的小鳶吧!”
“若兒記得明明是那個時候的小鳶被嚇得張皇失措,甚至都被嚇哭了!”
“哪有!若兒你不要胡說!小鳶怎麼可能會哭呢?”
“就是有!若兒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的小鳶就是被嚇哭了!”
“沒有!根本不可能!小鳶是不可能會哭的!明明是若兒你記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