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新的身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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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時至此刻,李民玄依舊記得很清楚,當時蜷縮在牆角的那個男孩哭了。

那一刻的李民玄,並不知道那個男孩為什麼哭,可是很快他便知道了那個原因,因為伴隨著一束刺眼的光芒,一個舉止看上去顯得十分輕佻的青年突然出現在了他和那個的面前。

而直到這一刻,藉助著那一束刺眼的光芒,李民玄才終於意識到了那一刻的他究竟來到了哪裡。

那是一個看上去很是破敗的房間。

沒有窗戶,只有一扇看上去同樣破敗的門,以及站在門口的那個青年。

在推開門後,那個青年先是默默的撇了一眼房間中的二人,隨後便徑直走向了那個蜷縮在牆角的男孩。

與此同時,來自於那個青年的呵斥聲也在房間之中響了一起來:“好了小子,別他媽哭了,都哭了一整晚了,你他媽沒哭累老子都聽累了,再哭下去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要怪就怪你老子太貪了吧……”

一邊說著,青年又一邊不顧男孩的掙扎,強行拽著他的胳膊走向了門外的那個世界。

而在這個過程中,青年甚至再也不曾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李民玄,哪怕只有一眼。

彷彿對於他而言,站在一旁的李民玄就好像並不存在一般。

砰!

隨後伴隨著一聲刺耳的碰撞聲,並不算多麼寬敞的房間之中再一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究竟……

發生了什麼?

聽著從門外傳來的那一陣已經變得有些斷斷續續的哽咽聲,李民玄漸漸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並不認識剛剛被強行拽走的那個男孩,同樣也不認識拽走了那個男孩的青年。

而他現在所處的這一間黑暗的房間,對於而言無疑同樣也是陌生的。

一切的一切,對於他而言都是那樣的陌生。

李民玄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到這個黑暗的房間之中。

可是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隱隱間,父親曾在他耳畔訴說的叮嚀,彷彿又一次在他的耳畔迴盪了起來。

而那一段叮嚀的核心,其實只有兩個詞彙——孩子、奴-隸。

父親曾告訴過他,在帝國之中有著一股黑暗勢力,那個勢力的爪牙遍佈帝國的每一座城市,那些爪牙終日在街道之上不斷的遊蕩著,尋覓著城中那些孤單一人的孩子。

每當他們尋覓到一個落單的孩子,他們便會強行帶著那個孩子離開,然後把那個孩子帶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在那裡,那些孩子會被當做一種貨物,然後用來換取一枚又一枚金幣,也就是說在爪牙的眼中,那些落單的孩子就是一枚枚的金幣。

至於那些被當成了貨物的孩子,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去了那裡,哪怕他們的父親和母親用盡自己餘生的全部精力去尋找自己的孩子,那也註定是徒勞的。

因為他們找不到,也不可能找到。

因為他們的孩子,都已經被當做貨物販賣到了其他的城市,然後成為了……

奴-隸。

李民玄隱約間記得,父親曾經就是這樣告訴他的。

只是那個時候的他,並沒有將父親的叮嚀放在心中,因為在他看來,“奴-隸”這個詞彙註定不會和他產生半點的關聯,甚至不會和他的生活產生哪怕一絲一毫的交集。

或許那個時候的他永遠也不會預料到,曾在他眼中不會和他產生交集的那個詞彙,竟然會有一天真的與他產生的交集,甚至是徹底的改變了他的命運。

如果說,那個黑袍人的出現,使得他失去了自己的父親和母親,同時原本無比幸福的生活……

那麼那個青年的出現,則徹底的將他推入了無邊的深淵之中。

從那一天起,直到李民玄也被那個青年拽著離開了房間的那一刻,他再也不曾見到過當初的那個男孩。

他不知道那個男孩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他的年齡。

他最多隻只不過是隱約間記得,在那個男孩的右手手腕處,好像有一塊黑褐色的印記。

至於那個印記究竟是男孩天生便擁有的印記,還是在被那個青年毆打時留下的淤青,關如凡並不知道。

至於關如凡自己,他的確猜對了。

就像他父親曾經對他叮嚀的那樣,他遇到了那些爪牙,然後被那些爪牙當做一件貨物販賣給了他後來的“主人”。

而被當成了貨物的他,也有了一個新的稱呼,那個曾在他看來註定不會與他產生半點交集的稱呼——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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