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一億枚金幣的故事(1 / 1)
面對著阿多的有一次詢問,蕭若臉上的那一抹笑容變得越發燦爛了,而他的雙眸之中也漸漸的閃過了一抹異樣的光芒,恍然間他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來一般。
隨後在下一刻,蕭若便緩緩地說出了一句對於他而言有些熟悉的話語。
“等到他們都回到了若兒的身邊以後,若兒就和筠兒還有小鳶一起在鳶尾城中擺一個燒烤攤,到時候若兒負責製作燒烤,而小鳶就負責收錢,至於筠兒……小鳶說到時候就讓若兒把她娶回家,然後筠兒每天都在家裡等著我們,為我們做飯。”
一邊說著,蕭若的腦海之中又漸漸的浮現出了一副畫面。
畫面中所顯露的,並不是他所憧憬的那種未來,而是他在迎春城時和小鳶進行交流時的場景。
畫面中的鳶尾花,眼睛是一閃一閃的,而透過它的口型來判斷,蕭若讀出了這樣一句話:如果我們擺一個賣燒烤的攤子,一定能掙許多許多錢的!
而它那一雙亮閃閃的眼眸,應該是它已經幻想到了一枚枚金幣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向著它飛去吧?
或許它還在幻想著要用那些金幣購買很多很多的糖果,足夠吃到它牙疼的糖果。
蕭若在心中暗暗的猜測著。
與此同時,他的呢喃聲又再一次在阿多的耳畔響了起來:“等到若兒和筠兒都老了以後,若兒就陪著筠兒一起坐在城中的那棵樹下,向著周圍的那些孩子們講述著我們當初的故事……”
說著說著,蕭若又突然扭過了頭,隨後又突然向著身旁的阿多笑著說道:“對了阿多,到時候我準備把你的經歷也編成一個故事,故事的名字若兒都已經想到了,就叫《一億枚金幣》的故事,你覺得怎麼樣?”
看著蕭若那雙依舊有些腫-脹的雙眸,阿多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隨後在下一個瞬間便連忙向著他擺了擺手,一邊擺著手,他還在一邊搖著頭。
“不不不,算了算了,這個名字也太難聽了吧……”
“真的難聽麼?若兒覺得還好啊……”
帝關。
“你聽說了麼?女皇陛下已經接受了那些野獸們提出的條件了!戰爭就快要結束了!”
“什麼條件?我怎麼不知道?”
“那些野獸要求帝國將帝關以北的那一片土地全部割讓給它們,然後它們才會答應放棄對帝國的侵略。”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現在基本上大家都已經知道了,而且哥哥什麼時候騙過你?”
“不!那怎麼可能!女皇陛下怎麼會答應那些野獸呢!她怎麼能答應那些野獸!可是它們主動向我們發動戰爭的,現在還要讓帝國割讓給它們那麼大一片土地……”
“好了好了,快別說了!”
“怎麼了?憑什麼不讓我說!這一場戰爭到底誰能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陛下她憑什麼把那麼一大片土地割讓給那些野獸!那可是無數個戰士寧願用自己的鮮血也要守護的榮耀啊!”
“女……女皇陛下。”
“陛……陛下……我我……”
看著突然間匍匐在自己面前的那一道身影,佇立在原地的趙傾舞突然輕輕地揮了揮手,隨後便一言不發的轉過了身。
她的面色,是那樣的蒼白,她那行走著的步伐,看上去則是那樣的凌亂。
而在她的腦海之中,則在不斷的迴盪著剛才那兩個人的交談。
她怎麼能答應那些野獸呢?
她憑什麼把那麼一大片土地割讓給那些野獸!
那可是無數個戰士寧願用鮮血和生命也要去守護的榮耀啊!
是啊……
她憑什麼那樣做呢?
她又有什麼資格去那樣做呢?
趙傾舞在腦海之中一遍又一遍的質問著自己。
而伴隨著那一句句無聲的質問,她的面色也變得越發蒼白,甚至徹底的失去了最後一抹血色。
“陳伯,朕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如果父皇還在的話,父皇他會怎麼做呢?”趙傾舞突然轉身看向了身旁的那一道身影,向著他顫聲問道。
而面對著她的詢問,始終低著頭的陳明則輕輕地嘆了口氣,隨後向著她輕聲說道:“陛下您沒有做錯,因為這是帝國唯一的選擇……”
“如果陛下您沒有答應他,那麼陛下才是真正的做錯了,而且就算先皇在世,他也一定會做出和陛下一樣的選擇,因為現在的帝國真的沒有了其他的選擇,進一步就是滅亡,而退一步……”
說著說著,陳明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剩下的那半句話他並沒有說出口,可是無論是他還是趙傾舞都很清楚他那未曾說完的半句話究竟是什麼。
進一步,迎接帝國的就是滅亡。
退一步,帝國能夠繼續存續,可是身為女皇陛下的她,則註定會揹負全部的罵名。
因為是她答應了那些野獸提出的條件,因為是她做出了分裂帝國疆土的決定,因為是她讓帝國喪失了曾經的榮耀。
沒有人會理解她的做法,也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苦衷,憤怒的人們只會將所有用來辱罵他人的話語和詞彙強加在她的身上,將她釘在一根名為恥辱柱的柱子之上,她讓遭受所有人的辱罵,或是唾罵。
哪怕她已經逝去,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她的名字也依然會被牢牢的釘在那一根恥辱柱之上,後人在不經意間翻看史書時,在翻到了記載著她的那一頁時,也會向已經化為了一捧飛灰的她施加以最為惡毒的唾罵。
想著想著,陳明又一次輕輕地嘆了口氣,隨後默默的低下了頭。
這一點,他和身旁的趙傾舞都很清楚,可是清楚又能怎麼樣呢?
清楚卻並不代表著可以不那樣做。
至少身為女皇陛下的趙傾舞她並不會那樣做。
在不知不覺間,兩天的時間便過去了,在第三天的清晨,一支由十餘個獸人組成的隊伍突然出現在了帝關的城外。
而鎮守著城門的那些士兵們則在接到了女皇陛下的命令後開啟了城門,讓那十餘隻野獸進入到了帝關之中。
而且不僅如此,女皇陛下甚至還專門派出了一支軍隊去保護那十餘隻野獸,不讓他們被憤怒的人群淹沒。
事實上哪怕有了那一支軍隊的庇護,城中那些憤怒的人群卻還是數次沖垮了那一支保護著它們的軍隊,然後迎接著那十餘隻野獸的便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蹂-躪。
“去你媽的雜碎們,竟然還敢來這裡!”
“打死它們!”
“狗-日的東西……”
“爺爺乾死……”
不過憤怒的人群最終還是保留了最後一分理智,只是對那十餘隻野獸進行了毆打,並沒有殺死他們。
因為從那十餘隻野獸進入帝關的瞬間,他們便明白了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
因為他們很清楚,沒有女皇陛下的命令,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讓那些野獸進入到帝關之中,哪怕是各個軍團的軍團長也沒有那個資格!
而早已經在帝關之中流傳的沸沸揚揚的傳言,也在那十餘隻野獸進入帝關的那一瞬間得到了證實。
戰爭真的就要結束了……
而帝國在這一場戰爭之中,不僅僅失去了十餘萬名戰士的生命,還失去了一片遼闊的土地。
每一個人都很清楚,這一場看似沒有結局的戰爭,其實是帝國輸了……
在陳明的帶領下,一支來自於聯盟的使團很快便出現在了趙傾舞的面前。
是的,帶領著那一支使團隊伍的就是陳明,帝國之中最強大的守護者。
不過他並沒有選擇去幫助那些野獸抵擋憤怒的人群,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同樣也像那些憤怒的人群一樣對於那些野獸充滿了憤怒,還因為在那一支隊伍之中隱藏著獸族的皇者,獸皇。
不過此刻的獸皇也早已經在人群的圍攻之中失去了原本的那份從容,甚至還變得有些鼻青臉腫。
在“不經意間”又一次撇了一眼有些狼狽的獸皇后,陳明的嘴角再一次揚起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看著坐在不遠處的趙傾舞,隱藏在人群之中的獸皇下意識的擦去了嘴角的血跡,隨後便向著她輕輕地彎了彎腰:“尊敬的女皇陛下……”
對於胡詩而言,同樣身為皇者的他已經向著面前的趙傾舞表達了足夠的誠意,然而還未等他的話說完,坐在書案前的趙傾舞便猛地向著他揮了揮手,隨後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聲音。
“好了,再多的話就不要說了,朕只想問一個問題,是不是隻要帝國將帝關以北的土地‘借給’你們,你們就會停止對於帝國的侵略?”
趙傾舞的聲音,聽上去是那樣的喑啞,也是那樣的疲憊,就彷彿廖廖的數十字便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力量一般。
“是的,陛下您說的對。”
面對著趙傾舞那冷漠的詢問,胡詩則毫不猶豫的向著她點了點頭,隨後又沉聲補充道:“而且不僅如此,我們還會和帝國一同練手去應對另一個種族對於帝國的侵略,這是聯盟對於帝國的承諾……”
在胡詩那充滿了肯定的話語聲中,趙傾舞卻又一次打斷了他的聲音,隨後向著他繼續追問道:“除此之外呢?你們還有其他的要求麼?一次性都說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