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趙傾舞的猜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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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責,是因為她很清楚,從陳偉做出了那一個決定的瞬間,他的命運便徹底的走向了一條平坦,但是卻註定不會多麼寬敞的道路。

愧疚,是因為陳偉之所以會做出那樣的決定,全部都是因為她這個母親的要求,她因為她的自私,讓她的孩子做出了一個他並不願意做出的選擇。

擔憂,則是來自於對陳偉的擔憂,因為她很清楚,他之所以會做出那樣的決定,僅僅只是因為她的要求,而不是他的真實意願,她擔心他因此會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的事情。

至於竊喜……

或許是因為,她的孩子終於可以不再受到任何的傷害,可以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了吧?

因為,她終究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她沒有那麼的偉大,也沒有那種孤注一擲的勇氣。

她寧願讓自己的孩子放棄成為一個強者,也要讓他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一邊想著,蕭若又一邊默默的轉過了身。

他其實可以攔住陳偉的,然而他卻並沒有那樣做。

因為他知道,哪怕他真的攔下了陳偉,他也無法讓陳偉再去改變自己的決定。

而他如果真的那樣做了,那麼他帶給陳偉的,或許也就只有痛苦,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的痛苦。

因為有時候,面臨抉擇時產生的痛苦,會比身體上的痛苦更加的劇烈,也更加的讓人難以忍受。

在他面前不遠處的地方,正靜靜的佇立著一道白衣飄飄的身影,那是玄。

不知在何時,玄便已經結束了她的授課,隨後便出現在了那裡。

他剛剛和陳偉的那些對話,玄都聽到了吧?

蕭若默默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玄,隨後緩緩地低下了頭。

而在他即將與玄擦肩而過的瞬間,玄那輕柔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畔響了起來。

“想開一點,這並不是你能夠決定和改變的事情,也不怪你。”

面對著玄那突如其來的寬慰,蕭若的步伐突然微微的停頓了下來,緊接著便繼續向著學院身處走了過去。

真的不怪他麼?

蕭若在心中暗暗的詢問著自己。

而那一遍又一遍的詢問聲中,一個否定的回答漸漸的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那本就是他的錯,又怎麼會不怪他呢?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衝動,作為那些學員中第一個感知到了魔法元素的學員,陳偉應該會有一個無比光明的未來。

那個未來,或許就像陳偉憧憬中的那副模樣一般,他憑藉著自己的努力,成功的成為了一名魔法師,並且還是一名強大的魔法師,然後透過那種強大的實力為他自己,還有他的母親拼搏出了一個無比美好的明天。

又或許,那個未來會超過陳偉的憧憬,而他則會變成一個,讓現在的他就連去幻想都沒有勇氣去幻想的強者。

然而無論那個未來究竟是什麼樣子的,現在都已經不再那麼的重要了。

因為他的衝動,陳偉已經親手放下了那個未來,然後選擇了另外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成為一個普通人。

陳偉的哽咽聲,還在他的腦海之中不斷的迴盪著。

他的哽咽究竟代表著什麼,沒有人會比蕭若更加的清楚,除了陳偉自己。

那種哽咽,代表著不甘。

陳偉不甘心,他不想像他的父親那樣,去做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

因為陳偉曾經告訴過他,他為什麼會修煉,而讓他那麼努力的理由又是什麼。

陳偉說,他想要保護他的母親。

因為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當初他沒能能保護他的父親,所以他的父親死在了那些惡魔的手中。

而現在,他已經擁有了修煉的能力,他可以不再是一個普通人,那麼他又有什麼理由去墮落呢?

他想要成為一個強者,一個很強大很強大的強者,他想要保護好自己的母親,不讓任何人再傷害到她,他想要憑藉著自己的努力賺取到很多很多的錢。

他不想再讓他的母親因為一枚銀幣,為了如何生存下去而愁眉不展。

可是現在,距離陳偉對他那一句話並沒有過去太久,可是陳偉卻已經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而這……

又怎麼可能不怪他呢?

是他,親手毀了一個孩子的未來。

看著蕭若那無比失落的模樣,剛想要與他打招呼的阿多突然打消了那種想法,隨後默默的走到了玄的身邊,向著她輕聲問道:“若兒他怎麼了?”

面對著阿多的詢問,玄突然輕輕地嘆了口氣,隨後向著他輕聲說道:“那個孩子來退學了。”

在得到了玄的回答後,阿多的嘴唇微微的張了張,看上去就好像要說些什麼一般。

“那他……”

可是最終,他卻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隨後在下一刻,阿多便猛地轉過了身,向著蕭若的方向追了過去。

然而留在阿多轉過身的瞬間,玄便輕輕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回來吧,不要去打擾他了,讓他一個人靜一靜。”

一邊說著,玄又深深的望了一眼蕭若那離去的背影。

他那本就有些消瘦的背影,在不知不覺間,好像變得更加的蕭瑟了……

他那從未彎下過的脊背,也出現了一道弧度。

那種弧度,本不應該出現在他這個年齡的少年身上,可是它偏偏就出現了,讓他彎下了腰,也駝下了背。

帝都。

女皇陛下的瘋狂舉動,在持續了近一個月之久後,終於有了停止的跡象。

因為在長達近一週的時間中,女皇陛下都沒有再排除哪怕一名皇城禁衛軍,也沒有再讓那些皇城禁衛軍包圍任何一位貴族的府邸。

而帝都之中,彷彿也再一次恢復了往日的那份平靜。

空無一人的街道之上,終於有了攤販和行人的身影,在那些人的臉上,也不再是惶恐不安。

甚至還有人開始在背地裡猜測,女皇陛下為什麼會突然間變得那麼的瘋狂?

有人說,那是因為那些貴族在背後指責女皇陛下的時候,被女皇陛下聽到了。

也有人說,並不是因為那些貴族指責女皇陛下的緣故,而是因為那些貴族做出了損害帝國利益的事情。

是因為那些貴族他們在暗中投靠了那些野獸,所以女皇陛下才會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選擇向那些野獸妥協。

還有人說,是因為那些貴族不滿女皇陛下向那些野獸妥協,所以派出了死士試圖刺殺女皇陛下。

而至於女皇陛下究竟為什麼會突然間變得那麼瘋狂,做出那麼瘋狂的舉動,沒有人知道。

至少那些會在背地裡議論這件事的普通人,他們並不知道,也不可能會知道。

而知道了原因的人,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只是現在的他們,依舊被那位女皇陛下關押在陰冷潮溼的監獄之中。

趙傾舞的手中,正握著一份來自於劍蘭城的戰報。

戰報的內容,並沒有出乎她的預料,那些惡魔並沒有泯滅帝國的實力。

儘管帝國在短時間內無法驅逐那些惡魔,可是趙傾舞相信,只要沒有意外的發生,這場戰爭的勝利一定會屬於帝國。

而那些惡魔,也一定會被帝國趕回大海的另一邊。

只是,她的心中卻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那份堅信而得到舒緩,哪怕只是片刻的舒緩。

因為那個神秘人口中的第四個種族,還沒有出現。

那第四個種族究竟是什麼模樣的,又擁有著怎樣的底蘊,對於趙傾舞而言全部都是未知的。

甚至就連那個種族究竟會不會出現,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又會出現在帝國的什麼方位……

她全部一無所知。

而她知道的,只有那個神秘人曾告訴過她的。

那是一個不會畏懼死亡,甚至不會感受到疼痛的種族。

只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樣的種族麼?

真的會有一個種族,“他們”不會感受到疼痛,也不會畏懼死亡麼?

趙傾舞一邊默默的望著掛在牆壁上的那幅地圖,看著那兩條有些多餘的線條,一邊在心中暗暗的詢問著自己。

不知為何,每當她想到那個神秘人的描述時,她的腦海之中都會下意識的浮現出一道有些模糊的身影。

那是她的丈夫。

至少,在她自己看來,那個人就是她的丈夫。

因為她已經和他舉辦過了婚禮,儘管那是一場只有兩位“親朋好友”的婚禮,同時還是一場並不圓滿的婚禮,可是那依然還是一場婚禮,不是麼?

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神秘人口中群提到的第四個“種族”,其實就是一群亡靈生物呢?

亡靈生物並不算是真正的生命,所以它們自然也就不會感受到更痛,也更加不會去畏懼死亡,因為它們早就已經經歷了死亡。

畢竟,“死人”又怎麼可能會再一次死去呢?

一邊想著,趙傾舞又猛地搖了搖頭,打消了腦海之中的那些雜亂的想法。

因為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因為她在害怕。

因為如果那第四個種族指的真的就是亡靈生物,那麼或許帝國迎接帝國的也就只剩下了失敗,甚至是滅亡。

因為沒有人比她更加的清楚,一個不知道疼痛的“人”,究竟有多麼的可怕。

想著想著,趙傾舞在心中暗暗的嘆了口氣。

但願,神秘人說的那第四個種族,並不是指的亡靈生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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