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站在山頂的身影(1 / 1)
連影十分的確定,他絕對沒有看錯!
就在那一座由無數只亡靈生物堆砌而成的“山峰”頂端,他的確看到了一道身影!
並且他還可以確定,那個站在“山峰”頂端的身影,絕對不是亡靈生物,而是一個人!
這是一種直覺,一種屬於獵人的直覺。
在危機即將到來的時候,那種直覺會出現,當獵物出現在他周圍的時候,那種直覺也會出現。
也正是因為如此,正是因為有著那種直覺作為依靠,連影他才會在帝國與那些野獸之間的戰爭中活下來,並且在戰爭過後被調遣到了鳶尾城中。
也正是因為那種直覺的存在,他才會是人群中第一個靠近並踏入這片叢林的人。
而現在……
這種直覺則在告訴著他,站在“山峰”頂端的那一道身影,的確是一個人。
至於那個人究竟是否還活著,而那個人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出現在那一座“山峰”的頂端,連影並不知道,而他的直覺也不可能會“告訴”他那些。
在連影的失聲驚呼中,叢林中的嘔吐聲漸漸的停了下來,一雙又一雙目光順著連影指尖指向的方向望了過去。
隨後在下一刻,其中一雙目光的主人便猛地向前踏出了一步,隨後那一道身影又猛地轉過了身,向著身旁的眾人急聲說道:“是他!他是帝都學院的院長!……”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失蹤了麼……”
那一位士兵的呢喃聲,在眾人的耳畔不斷的迴盪著,再回蕩著。
在那位士兵的呢喃聲中,剩下的人又再一次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山峰頂端的那一道身影。
“他的身上有好多血……”
“他好像在看著我們!”
“好像真的是在看我們……”
“沒有吧?看上去他應該是昏過去了……”
“難道這些亡靈生物都是他殺的麼?”
“應該就是他殺的,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他可是一個八階強者……”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在叢林的最深處不斷的迴盪著。
而在知道了那一道身影的身份後,擺在眾人面前的選擇便多了一條。
究竟是踏上那一座“山峰”,然後帶走那位帝都學院的院長,還是選擇視而不見,然後繼續去砍伐著周圍的樹木?
不知不覺間,一同結伴來到這裡的數人漸漸的陷入了沉默之中,並在內心之中不斷的糾結著,遲疑著。
或許他們並不曾見過那位帝都學院的院長,可是這卻並不代表著他們從未聽說過這位院長的名字,以及他在鳶尾城中的地位。
幾乎整座鳶尾城中的人,都知道他們所居住著的這座鳶尾城一共分為兩個部分,分別歸屬於兩個不同的人來“掌管”。
最外面的那一片城區,歸屬於鳶尾城的城主來管轄,在這一座足以比肩帝都的雄城之中,他就是地位最高,最為尊貴的那個人。
只不過,在這句話中,還需要再加上一個“之一”。
因為除了那位鳶尾城城主之外,鳶尾城中還有著另外一位與他地位相仿,甚至隱隱間地位還凌駕於他之上的人,而那一個人,同樣也是鳶尾城“城主”。
只不過,那位鳶尾城城主並不曾得到帝國的認可,也不曾居住在城主府之中,而他所管轄的城市,同樣也是鳶尾城,只是他所管轄的鳶尾城,並不是真正的鳶尾城,更不是這一座居住著數十萬“難民”們的鳶尾城,而是……
坐落於鳶尾城中的另一個“鳶尾城”。
這一座“鳶尾城”,處於鳶尾城的正中心,並且在這一座“鳶尾城”的周圍,也還有著一道高聳的城牆,將它與外面的那一座鳶尾城分隔成為了兩座截然不同的城市,或者說地區。
而那位“鳶尾城城主”,還有著另外一個身份——帝都學院的院長。
帝都學院,是帝國中最為獨特的一座學院。
因為它並不曾坐落於帝都之中,從它建立的那一刻起,它便從未遷移至帝都之中,而坐落於帝都之中的那座學院,則叫做自由學院。
有人說,原本應該叫做“帝都學院”這個名字的,應該是自由學院,可是因為已經有了一座帝都學院,所以自由學院才會在迫不得已的為自己取了“自由學院”這個名字。
“帝都學院”這個名字,則是自由學院每一任院長心中的恥辱,無法被抹去的恥辱。
而在兩年前,一則突如其來的訊息曾買帝都之中鬧的沸沸揚揚,幾乎每一個在那一段時間中出現在帝都的人,他們都聽到過那一則訊息:帝都學院被取締了,而自由學院的院長,也在那一段時間之中數次前往皇宮之中,試圖將自由學院更名為“帝都學院”。
可是不知為何,自由學院最終還是沒有得到“帝都學院”這個名字,而是依舊在使用著“自由學院”這個讓它感到無比恥辱的名字。
至於那座已經被取締了近兩年之久的帝都學院為什麼會得到重建,而重建後的帝都學院又為什麼會讓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孩子”來擔任院長,沒有人知道。
至少此刻正佇立與叢林之中的數道身影,他們並不知道。
而他們知道的是,他們在這一天,在這一片叢林的最深處,遇到了那位還是一個“孩子”的帝都學院院長。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那個“孩子”為什麼能夠成為帝都學院的院長,可是他們可以確定的是,這位院長的背後,一定有著一股很強大的勢力,不然他又怎麼可能會在一個孩子的年齡去擔任這樣一座特殊的學院院長呢?
而現在,他們有兩個選擇。
第一,那就是在進行了溝通,並準備好了措辭之後,結伴離開這裡,當做他們從未來到過這裡,更不曾見過那位院長。
可是他們必須要保證,他們中沒有一個人會洩露這個秘密,一個人不能。
不然的話,迎接著他們的,一定會是某個勢力的報復。
可是如果要讓他們去帶走那位院長,如果……
如果在那一座“山峰”的某個地方還躲藏著一群未曾被殺死的亡靈生物呢?
只是一群普通人的他們,手裡拿的也僅僅只是用來砍伐樹木的斧頭,憑藉著這些,他們又怎麼可能會是那些亡靈生物的對手呢?
在眾人這種躊躇不決中,時間還在不斷的流逝著。
終於,在某一個瞬間,第二群結伴而行的人也來到了叢林的最深處,來到了這座山峰的面前。
而那一群人,同樣也因為那一座由無數只亡靈生物堆砌而成的“山峰”開始了劇烈的嘔吐,同時那一群人中同樣也有人看到了站在“山峰”最頂端的那一道身影。
“你們看!哪裡是不是有一個人站在那裡!”
只不過,這一群人中並沒有人並沒有認出了那一道身影的身份,也更加不可能會冒著遇到亡靈生物的風險去“拯救”那一道身影。
因為那一聲驚呼的原因,兩群人也終於察覺到了彼此的存在。
“你們知道那個人是誰麼?”
“不知道啊,你們也不知道麼?”
“我們到這裡的時候他就已經站在那裡了……”
“他怎麼會站在那裡?他的膽子也太大了吧……”
在兩群人的相互“寒暄”與試探中,時間還在不斷的流逝著,只是兩群人中卻沒有一個人提出要去“拯救”那一道“陌生”的身影。
隨著叢林之中的樹木不斷的被砍伐,來到叢林深處,來到這座“山峰”周圍的人也越來越多,同時察覺到了那一道身影的人,同樣也越來越多。
然而卻依舊不曾有一個人敢於登上那一座“山峰”,甚至不曾有一個人主動提議要去檢視那個人的情況。
來到這座“山峰”面前的人,越來越多,而離開了這座“山峰”的人,也漸漸的出現了。
砰!砰!
砍伐樹木時發出的聲音,漸漸的取代了人們討論那一道身影時發出的聲響。
越來越多的人,將駐足與“山峰”頂端的那一道身影拋在了腦後,隨後和周圍的人一同離開了這座“山峰”,又一次開始繼續掠奪著這片已經稀疏了許多的叢林。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一輪原本還“羞澀”的躲在山巒背後的烈日,漸漸的懸掛在了眾人的頭頂,也徹底的照亮了這片已經不能再稱之為“密林”的叢林。
就在這時,一道小巧玲瓏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人們的視線之中,與一道又一道正在砍伐著樹木的身影擦肩而過,隨後徑直衝向了叢林的最深處,衝向了那座由無數只亡靈生物堆砌而成的“山峰”。
當那座“山峰”徹底的暴露在那一道身影的目光中後,它終於停下了自己那匆忙的步伐。
在陽光的照射下,它面前的那一座山峰看上去是那樣的清晰,同樣清晰可見的,還有依舊駐足與“山峰”最頂端的那一道身影。
或許是因為陽光的照射,一股腐臭的氣息開始不斷的自那一隻只亡靈生物的屍體上散發而出。
鳶尾花怔怔的望著“山峰”最頂端的那一道身影,視線漸漸的因為淚水的出現而變得模糊不清,而那一道身影也因為淚水的出現而變得有些扭曲。
可是即便如此,鳶尾花的目光卻依舊不曾脫離那一道身影。
因為……
那是它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