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付出代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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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期那始終都保持著平靜的聲音,在房間之中不斷的迴盪著,再回蕩著。

而跪在他面前的那一道身影,則怔怔的望著他面前的那一塊水晶,那一塊已經不再那麼深邃的水晶。

在“製造”了一隻新的亡靈生物之後,那塊原本無比幽黑的水晶,開始變得有些通透,而被“禁錮”於水晶之中的那一縷縷黑霧,也變得稀薄了許多。

可是即便如此,他卻依舊相信,如果他真的按照那個神秘人教給他的方法去使用這塊水晶,那麼他也將會變成一隻新的亡靈生物。

雖然他並沒有過多的去研究過那些亡靈生物,而他對於那些亡靈生物唯一的認知,或許也就只有它們的名字,他知道它們被稱呼為亡靈生物。

不……

或許現在,他對於那些亡靈生物的認知,又多了一點。

透過剛才發生在他眼前的那一幕,他知道了那些亡靈生物是人為“製造”出來的,而“製造”那些亡靈生物的材料,則是一具又一具屍體。

或許,那些材料並不一定必須是屍體,或許活著的人也可以,比如說……他。

在絕期的注視中,他顫抖著伸出了手,隨後又顫抖著從絕期的手中接過了那一枚水晶。

透過變成一隻亡靈生物而獲得的“永生”,並不是他真正想要得到的那種永生,雖然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的那種“永生”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可是至少他很清楚,他並不想變成一隻亡靈生物。

可是,他別無選擇。

從他踏入這裡的時候,他的結局便已經註定了,死亡是他唯一的結局,而變成一隻亡靈生物,同樣也算得上是一種——死亡。

因為,背叛了族人的叛徒,沒有活下去的資格。

在他接過那一枚水晶的瞬間,他便顫抖著閉上了雙眸,隨後在下一刻,他又顫抖著舉起了手中的那枚水晶,將它輕輕地貼在了自己的額頭。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突然停止了下來。

本就無比安靜的房間之中,徹底的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再也沒有任何的聲響。

無論是絕期,還是站在他身旁的那位侍衛,又或是已經被束縛在了原地的那隻亡靈生物,他們的目光在這一刻全部都鎖定在了面前的那一道身影之上,鎖定在了那一枚正在不斷散溢著一縷縷黑霧的水晶。

一縷又一縷深邃的黑霧,不斷的自那一枚水晶中溢位,隨後又在相互交織間,融入了那一道身影的額頭。

隨著那一縷縷黑霧的融入,他那本就顯得無比蒼白的臉頰,徹底的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看上去是那樣的灰暗。

時間,還在不斷的流逝著。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刻鐘,或許是兩刻鐘,又或許是更久。

終於,在某一個瞬間,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碰撞聲,貼在那道身影額頭的水晶,彷彿失去了最後的作用一般,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絢麗奪目的光芒,最終又無力的跌落在了地面之上。

而跪坐在地面之上的那一道身影,也在那一刻驀然間睜開了雙眸。

只不過這一次,在那一雙眼眸之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恐懼和懊悔,有的只是瘋狂,無盡的瘋狂,宛若野獸一般的瘋狂。

“吼……”

宛若野獸一般的嘶吼聲,在並不算多麼空曠的房間之中不斷的迴盪著,再回蕩著。

而始終保持著平靜的絕期,在這一刻也終於失去了剛剛的那種從容與不迫,一絲代表著傷感的光芒,悄無聲息間自他的眼眸中一閃而過。

隨後在下一刻,那絲傷感又化為了一抹淚光,模糊了絕期的視線,也扭曲了他面前的那一隻……亡靈生物。

一股無比強大的力量,猛然間自絕期的體內奔湧而出,隨後盡數向著那一隻亡靈生物的方向匯聚而去。

在那股力量的面前,幾乎是瞬間,那一隻原本還在不斷咆哮著的亡靈便突然停止了咆哮,看上去就好像變成了一座雕塑一般……

與此同時,一聲近乎微不可聞的呢喃聲也一同在房間之中響了起來。

“不要怪我,不管是誰,做錯了事情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如果我放過了你,那麼誰又能放過死在了亡靈生物手中的那三千一百五十九名族人呢……”

鳶尾城。

城中的暴亂,還在持續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加入到了暴動者的隊伍之中,然後一同驅逐著城中的那些“難民”。

而面對著那些暴動者的驅逐,原本始終“任人宰割”的那些難民們,彷彿也終於到達了忍耐的極限,隨後便開始了反抗。

雙方間的對峙,愈演愈烈。

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們之間的對峙,哪怕是身為城主的趙遇安,在面對著雙方間的對峙時,也只能裝作視而不見,就當做什麼都不曾發生一般。

難民們的反抗,其實早就在趙遇安的預料之中,甚至這場聲勢浩大的對峙,還比他預料之中晚了許多天。

因為雙方間的對峙,鳶尾城中漸漸的失去了一切的秩序。

人們不再安心的工作,也沒有人還能夠再繼續安心的去工作,因為無論他們躲在哪裡,都能夠遇到一群正在對峙,甚至是正在鬥毆著的人群。

這一場暴動,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夠結束呢?

趙遇安一邊默默的聆聽著自街道上傳來的撕打聲,一邊在心中暗暗的詢問著自己。

如果有一個人能夠終止這一場暴動的話,那個人一定是……他。

想著想著,趙遇安的腦海之中漸漸的浮現出了一道看上去依舊顯得有些稚嫩的面龐。

作為拯救了整座鳶尾城中胸中,趙遇安相信,只要蕭若能夠站出來,無論他的決定究竟是什麼,也無論他究竟偏向於哪一方,這場已經持續了近一個月之久的暴亂都能夠結束。

可是……

身為英雄的他,作為唯一一個能夠結束這一場暴亂的人,他卻依舊不曾從昏迷之中醒來。

隨著時間的流逝,匯聚在城門外的難民們,變得越來越越多。

因為城中的暴亂,那些遠道而來的難民們再也無法進入鳶尾城中,也無法得到鳶尾城的庇護。

而那些難民們,同樣也在等待著這一場暴亂的結束,等待著一個結果。

然而,時間在一天天的流逝著,氣溫也在逐漸變得寒冷,可是他們卻依舊不曾等到那個結果,也依舊不曾踏入鳶尾城,不曾得到鳶尾城的庇護。

許多已經在城門外等待著十餘天,甚至近一個月之久的難民們,在永遠也得到不答案的等待之中選擇了放棄,帶著自己的家人和孩子離開了鳶尾城,踏上了一條沒有終點的“旅途”。

那一條路的終點究竟在哪裡,而他們又能不能堅持到那個終點,沒有人知道。

就像……

他們並不知道,當他們千辛萬苦的趕到了那個終點的時候,他們所看到的那個終點,究竟是一座能夠庇護他們的雄城,還是一片已經在戰火的摧殘中變成了滿地殘垣斷壁的……廢墟。

沒有人願意這樣做,因為每一個人選擇離去的人都很清楚,他們手中的那一張地圖,早已經失去了最後的作用。

在無數只亡靈生物的進攻下,他們又怎麼能確定,哪一座城市抵擋住了那些亡靈生物的進攻,又有哪些城市在那些亡靈生物的進攻中被摧毀了呢?

他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不斷的向周圍的人探聽,探聽他們來自於哪裡,每當他們探聽到一座城市的訊息時,他們便會在手中的那張地圖上畫上一個叉作為標記,標記那一座城市已經被戰爭摧毀。

除此之外,他們還能怎麼做呢?

難道要讓他們繼續在鳶尾城外等下去,等待著那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到來的結果麼?

如果最終到來的那個結果,是他們可以進入鳶尾城中,能夠得到鳶尾城的庇佑,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也是他們最想要等到的結果。

可是,如果他們最終等到的那個結果,並不是他們想要的那個結果呢?

如果他們繼續等下去,等到的是他們再也無法進入鳶尾城中,那他們又應該怎麼辦呢?

況且,誰又能保證,在他們最先等到的,是他們想要等到的那個結果,而不是突然出現的亡靈生物呢?

沒有人知道。

在這一個充滿了未知的可能面前,有的人選擇了離去,選擇了走向另外一個方向,去尋找另外一個能夠,同時也願意庇護他們的地方。

而剩下的人,則依舊在等待著,等待著那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到來的結果。

帝都學院。

在這一場席捲了整座鳶尾城暴亂之中,哪怕是地處於“城中城”之中的帝都學院,也沒能將自己處身於暴亂之外。

更準確的說,帝都學院依舊還是從前的那個帝都學院,也依舊不曾有人敢於踏入學院之中,然後去驅趕學院收留的那些難民。

可是,沒有人敢於踏入學院之中,卻並不代表著學院中的那些“難民”,還有其他的學員同樣也不會受到任何的影響。

儘管身為副院長的玄已經不止一次的強調過,不允許學員們之間相互進行排斥,可是她的“強調”卻並沒有產生多大的作用。

那些“難民”們的孩子,還是在所難免的受到了其他學員的排擠和敵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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