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第三個勢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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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在城中,在那一條條街道之中試圖去維護秩序的時候,沒有人會理會他們。

無論是掀起了這場暴亂的那些暴亂者,還是那些在一次又一次的驅逐中被激怒了的“難民”,所有的人都彷彿不曾察覺到他們的到來一般,依舊我行我素的和麵前的身影扭打著,相互謾罵著。

然而當戰爭,當那些亡靈生物真的出現了的時候,原本擁堵不堪的街道之上,卻在很短很短的時間中便變得空無一人,那些相互對峙,相互扭打著的身影,彷彿突然間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然而,真的是他們突然間放下了心中的芥蒂麼?

好像……

並不是的,那些人之所以會停止撕打,原因其實真的很簡單,簡單到了讓人心寒的地步。

那些人在害怕,害怕那些亡靈生物的出現,害怕自己還會再一次被徵召,再一次站在城牆之上,再一次去被迫的抵擋那些亡靈生物的進攻。

哪怕他們剛剛在扭打的身手,看上去是那麼的不凡,儘管他們在相互謾罵的時候,聲音聽上去是那樣的“豪氣萬丈”,儘管……

可是在這一刻,在他們得知有亡靈生物出現的時候,無論是那些身手不凡的身影,還是那些胸中蘊藏著萬丈豪氣的身影,他們都在恐懼的促使下選擇了落荒而逃。

那麼,除了那些落荒而逃的人群,難道那些迎著亡靈生物走去計程車兵們,他們就不害怕那些亡靈生物呢?

難道他們就沒有產生過要落荒而逃的想法麼?

難道他們真的就那麼想要去抵擋那些亡靈生物麼?

難道他們真的認為,自己一定能夠活下去,並且活到最後麼?

其實,並不是的。

因為他們也在害怕,他們也會顫抖,因為他們終究也只不過是一群普通人罷了……

最多就是他們這些所謂的普通人,與剛剛逃離了的那一群普通人相比,他們的心中多了一絲可以帶給他們力量的“東西”。

而那種“東西”的名字,叫做——勇氣。

至於他們為什麼會主動成為一名士兵,其實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背後,往往都有著不同的答案。

有的人僅僅只是“貪圖”那每年三十枚金幣的軍餉,而有的人則是為了追逐一個夢,還有的人……

答案,或者說理由,真的太多了,而無論那些理由究竟是什麼,那些理由最終所醞釀而出的結果,都是“創造”了一名又一名捍衛不死計程車兵。

一支又一支整齊有序的隊伍,從鳶尾城的各個街道之中走出,快步向著“迎接”著那些亡靈生物的方向快步走去。

與此同時,也還有著一道又一道步伐無比匆忙,衣衫也很是凌亂的身影與那些士兵們擦肩而過,向著與他們截然相反的方向跑去。

而他們的目標,則是自己的家。

在敵人即將到來的時候,他們沒有選擇拿起身邊的“武器”,然後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抵擋那些敵人,而是選擇了躲藏在家中。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著,而那一片由無數只亡靈生物匯聚而成的“大海”,也在不斷的向著鳶尾城的方向蔓延著。

隨著那些亡靈生物的不斷逼近,城門外的那種喧鬧漸漸的消失了。

已經被關閉了近一個月之久的城門,在敵人即將到來之際,並沒有繼續保持著本來的模樣,而是豁然敞開。

而那些被堵在城門外同樣也近一個月之久的難民們,也終於等到了他們一直在等待著的那個結果。

然而讓他們不曾想到的是,這個結果的出現,竟然是因為那些亡靈生物的到來。

因為那些亡靈生物的出現,將城門擁堵了近一個月之久的那些暴亂者終於選擇了離開,或者說……逃跑。

原本,就算沒有了那些暴亂者的存在,城門也依舊不應該在這種場景下開啟。

因為沒有人知道,擁堵在城門外的那些難民們,他們究竟能不能在那些亡靈生物到來之前便盡數進入到城中。

如果,如果在那些亡靈生物到來之後,城外的那些難民們依舊不曾全部進入到城中,那應該怎麼辦?

直接關閉城門麼?

那麼剩下的那些難民們呢?

他們會允許城門再一次關閉麼?

問題的答案是否定的,他們不可能會任由城門關閉,至少在他們自己進入到城內以前,他們之中的絕大部分人都不會允許城門再一次關閉,並將他們關在城外。

可是,如果不關閉城門,而是繼續任由那些難民們進入城內,那麼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他們不僅僅是在向著那些難民們敞開城門,同時也是在向著他們的敵人敞開了城門呢?

就算是緊閉著城門,憑藉著城中的那些士兵也依舊無法戰勝那些亡靈生物,甚至沒有人能夠拍著胸口說出那一句:鳶尾花一定能夠抵擋住那些亡靈生物的進攻。

可是即便是如此,匆忙趕來的城主大人,他卻還是向著那些士兵下令,要求敞開城門,讓被堵在城門外的那些難民們盡數進入到城中。

“快快快!”

“快進來……”

伴隨著陣陣催促聲,一道又一道匆忙的身影,幾乎所有的身影,都在不斷的向前擁擠著,而他們的目的也很明顯,他們試圖早一點,再早一點進入鳶尾城中。

只要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夠真正的得到鳶尾城的庇護,而不是將自己暴露在那些亡靈生物的面前,任由它們進行屠殺。

在那些難民們不斷向著城內擁擠著的同時,身為城主的趙遇安又排出了一支又一支隊伍向著城內快步趕去。

他們所肩負著的任務,是竭盡所能的召集士兵,無論那些“士兵”究竟願不願意接受徵召,他們也必須要帶走那些“士兵”,逼迫著他們站在城牆之上,就像一個月前的那個夜晚一般,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抵擋那片由無數只亡靈生物組成的大海。

砰砰砰!

“開門!”

砰砰……

一聲又一聲急促的敲門聲,同時在近百條街道或是小巷之中響了起來,伴隨著那一陣陣敲門聲一同響起的,還有一聲聲蠻橫的呼喚聲。

在那些士兵們的催促聲中,有的人在無奈之下的開啟了院門,然後成為了那些士兵中的一員。

還有的院子,無論那些士兵們再怎麼敲門,再怎麼催促,卻始終都不曾傳出任何的聲響,就好像那是一座早已經無人居住的房屋一般。

對於那些無人應答的院長,堵在院門外計程車兵們最終選擇了暴力,蠻橫的踹開了擋在他們面前的那扇門,隨後又蠻橫的從房間中拽走了一道又一道躲藏在角落的身影。

而就在這時,就在那一支支隊伍還在“徵召”著士兵的時候,無數扇在上一刻還在緊閉著的院門豁然敞開。

從那無數扇門中,走出了無數道身影。

如果說,將城中的那些暴亂者還有難民們,當做是城中的兩個相互對立的陣營,那些現在走出的那無數道身影,他們則屬於城中的第三個陣營。

雖然他們也在擔憂城中的難民們是否會引來新的亡靈生物,可是他們卻並沒有選擇成為那些暴亂者中的一員,因為他們依舊還記得曾經的自己,因為曾經的他們,也曾是那些被排斥、被驅逐的難民!

在那些暴亂者驅逐難民們的時候,他們沒有站出來。

在暴亂者與難民們發生衝突的時候,他們依舊選擇了旁觀。

而現在,當他們得知鳶尾城即將再一次遭受到敵人的進攻時,他們中的絕大部的人卻選擇站了出來。

在他們的手中,還握著一柄又一柄甚至並不能將其稱之為武器的“武器”,同時他們中的許多人還提著一個又一個小木桶。

木桶中裝著的,是油脂,是他們平日裡做飯時所使用的油脂。

對於這樣一座依舊不曾從戰爭的陰霾中走出的城市,對於這樣一座才剛剛建立不足半年的城市,油脂無疑是一種極為珍貴的東西。

一塊拳頭大小的油脂,便能夠賣出兩枚金幣的價格。

而那樣一塊只有拳頭大小的油脂,或許會是許多家庭中一個月,或是數個月的用量。

可是現在,他們卻選擇了貢獻出家中的油脂,將那些油脂當做是抵擋敵人的武器。

黃若松,是鳶尾城中的一名屠夫。

他是第一批來到鳶尾城的人,而在來到鳶尾城以前,他還曾是一名士兵,一名在戰場之上浴血奮戰的戰士。

只是在某一場與獸人之間的戰爭中,他被一隻獸人砍去了左臂。

缺少了一條手臂的他,再也無法和他的那些同袍們一同繼續在戰場之上廝殺,甚至在回到了家鄉之後,在他試圖尋找一條新的謀生之路時,他卻缺少了的那條手臂也成為了他的阻礙。

最終,憑藉著已經適應了血腥,而且比常人略微強壯一些的特點,他成為了一名屠夫。

在他成為了屠夫之後,有人和他開玩笑,說他還是一名士兵的時候,他就是砍殺野獸,沒想到在他離開了軍隊之後,他要做的事情竟然還是砍殺野獸。

作為一名士兵,黃若松一直都認為自己是不合格的,因為他並沒有與身旁的那些同袍們一同戰死沙場。

可是每當他看到身旁的妻子和女兒的時候,他又會笑著搖一搖頭,同時為自己當初的不合格而感到慶幸。

因為正是他當初的那種不合格,現在的他才能夠繼續陪伴在妻子和女兒的身邊,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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