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格林.赫爾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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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赫爾曼嘆了口氣,視線瞟向周圍。

他眼神注視著遠處走動的修女,一邊嘴唇微動,小聲的對張言說道:

“你拿到的手稿是假的,他在交易的時候,就動了手腳……”

聽到這裡,張言皺了皺眉頭,沒有回應。

諾亞消失的記憶正在他面前展開。

一邊不動聲色的,在腦海裡拼湊著,失去記憶之前原主諾亞做的事情。

餘光瞟了一眼淡定的學生,眼中疑惑一閃即逝,隨後抬手推了推眼鏡架。

格林赫爾曼從懷裡摸出一本筆記,上面古舊的封皮,像是從某種鱗片動物身上取下來的,反射著陽光,呈現著幽藍色,在筆記本中間,一根皮質的綁帶將筆記系的很牢。

他解開綁帶後,將裡面夾著的四個信封拿了出來,直接塞給了張言,嘴裡繼續說著剛才的話:

“我在廢棄教堂海岸的漁船裡,找到你藏著的手稿,鑑定後發現有些問題,事後我也確認,情報不錯,真貨在他手裡,當天夜裡我沒去見你,是因為我去找那傢伙了,他為他的狡詐付出了代價。”

“都怪我沒有通知到你,不該讓你去那個廢棄教堂,不然你也不會遇到那些異端信徒了,好在人沒事……”

將殺人一筆帶過,表現的風輕雲淡,張言有些震驚,格林赫爾曼和諾亞記憶裡簡直判若兩人。

說完這些,他如釋重負的拍了一下大腿,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張言看像他,然後學著諾亞的樣子,露出個青澀拘謹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

“導師言重了……”

前世當了十年社畜,這點偽裝還是爐火純青的。

格林笑著眯起了眼睛,讓人看得總以為他在說著什麼高興的事情。

唯有坐在他身邊的張言,能從他眼中縫隙裡,看到那深淵般的眼眸。

漆黑的像是沒有光澤,隱藏在暗處要吞噬看到的一切。

他微笑著拍打了一下張言的肩膀:

“很高興我找你辦事的時候,你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諾亞,我一直認為你是我最出色的弟子,說真的,你以前只是差點運氣……”

“最近你好像時來運轉了,我已經聽說你剛被銀月女神眷顧,現在已經加入銀月教廷了?”

格林赫爾曼面帶笑容,卻給張言一種強烈的壓迫感,這傢伙絕對是個危險人物。

“是的,感謝銀月女神。”

張言對著正前方,籠罩在黑紗下的銀月女神雕像,做了個祈禱手勢。

面露虔誠好像是真的在感謝。

格林仰起頭看向那雕像,眼中有寒光轉瞬即逝。

將黑禮帽用手輕輕釦在自己頭上,蓋住了滿頭白髮,拉下帽簷,將眼睛遮蔽在帽簷陰影中,格林赫爾曼頓了頓才緩緩說道:

“唉,我要離開這裡了,不然能為你辦個慶祝舞會……可惜庇佑醫生的生命之神,又錯過了一個虔誠的信徒。”

客套完,他終於將視線落在張言手裡,開始進入正題:

“你手裡這四個信封,紅色那個信封裡是鑰匙和地契,以及藥品的售賣和經營許可證,裡面有店鋪的地址,算是送給你的禮物。”

“此外的三封信件,是留給別人的,分別要交給三個人,他們會在一週後,從幾個地方來曼海姆。”

“不用你接待,這都是之前就約定好的,之後他們會找到藥店裡,信件內容都一樣,你給他們就行了,和之前一樣的規矩,不要問,不要看。”

老實講,他不想和這傢伙有什麼交集,卻聽到格林換了個話題,繼續說道:

“對了,我來之前還得到訊息,聖光教廷,那個揚言要通緝我的紅衣主教尤利西斯,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把昨天晚上在醫院受襲的事情安在我頭上。”

說完他輕蔑的一笑,張言對於紅衣主教昨晚的遭遇不清楚,只得繼續聽格林說道:

“只是他的汙衊被皇子解決後,轉而和精神療養院打了招呼,普爾曼那個老東西,膽小怕事接到暗示後,不用猜,他已經將你開除了。”

格林和普爾曼是老相識,只是第一次聽到他這麼評價對方,不過張言覺得還挺準。

他指了指那個專門給張言的信封:

“如果沒有好的工作替代,還是好好經營藥店吧,我記得你藥劑學當時是滿分,孩子聽我的,我指的“好的工作”,不是銀月教廷一晚上死七八個的那種……”

講完這些,他看到有修女推門進來,又壓低了一點聲音,臉上表情逐漸平靜,繼續開口道:

“嗯……店裡有些魔法藥劑的配方材料,你現在已經覺醒魔法迴路,不過我還是不太建議你走這條路,好好當你的藥劑師吧,對了,遇到魔法師來買材料,記得看他們的信物再賣,沒有證件的不要賣,最近聖光教廷也許會釣魚執法,小心為妙。”

“進貨的話,你去過黑市,知道地方,柯西法爾來的走私貨,最近都很便宜,只是要小心那些疫區來的貨,你學過消毒水的配方,不要節約。”

格林喋喋不休的交待著,光看起來,確實在為弟子考慮,不斷用自己的經驗教導著他。

只是張言想起當天晚上看到的紅斗篷面具人。

雖然沒看到臉,但是和格林赫爾曼的體格,一瞬間在他腦海裡重疊。

他懷疑當天晚上格林去過醫院。

只是他不說,張言也不敢多問,這位可不是善類。

按照推測,他很有可能是生命教廷的魔法師。

當然僅僅是推測,但他知道魔法迴路的事情,絕對是實打實的。

說完這一切後,格林雙手撐在膝蓋上,緩緩起身。

張言看到後,也趕忙站了起來。

他終於要走了,格林上下打量他一番後,笑著說道:

“能有你這麼個弟子,我非常高興!”

說完,張開雙臂,給了張言一個熊抱,並且做了個親密的貼面禮。

接著整理了一下大衣,正了正禮帽後,帶著微笑,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在離開修道院門口的時候,突然回過頭,看向張言,然後對送行的張言,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只見他面露笑容,卻帶著濃重的疑惑表情,那口氣甚是有些不可思議:

“孩子,我今天來之前一直有個疑惑,你是怎麼控制住好奇心的?”

張言擰著眉頭,沒有弄明白意思,但卻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用前世很應景的西方諺語:

“好奇心害死貓,導師。”

聽到張言這句話,格林赫爾曼一愣,重複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伸出一根手指輕點了幾下,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奇心害死貓……很有意思的說法,不錯,我就說你是聰明人……那麼再見了,諾亞!”

而張言不動聲色的對著他欠身行禮:

“再見……導師!一路順風……”

看著格林赫爾曼拉開一輛路邊的豪華轎車車門,然後坐進了後排座位。

接著汽車發動,緩緩駛離。

直到車消失在視線盡頭,張言一直謹慎的保持著注目禮。

他甚至能感覺到,格林赫爾曼一直在後視鏡裡注視著他。

一直到看不見為止。

“呼……”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張言感覺大衣裡的衣服,被冷汗浸溼了。

那感覺,就像剛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諾亞這個導師,秘密看起來非常多。

一時間心思電轉中,張言將所有已知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失去記憶做的事情他也大概清楚了。

故事應該是這樣的:

在前天,導師格林找到了諾亞,要求他幫忙去黑市,去一個黑商手裡拿一件手稿。

這份手稿在確定真偽特徵後,諾亞或許是打電話彙報了情況,然後得到允許後,才開始和那黑商做交易。

但是交易地點被改在了海邊的漁村,黑商來和諾亞交易,在諾亞確認了貨品後,他又耍了點花招,將真假的兩樣東西掉包了.

而諾亞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將這東西放到了格林指定的漁船上,並且到了廢舊教堂,等著導師給他報酬.

結果沒想到格林在發現貨品被掉包後,就親自動手找到了黑商,並且將其幹掉後,才拿到了真貨。

而倒黴的原主卻在廢棄教堂等到深夜,結果被那群異端信徒的儀式,整的魂飛魄散後,被從夢境裡召喚出來的自己給奪舍了。

接著就是後面的故事了。

只是讓張言在意的是,為什麼會這段時間會失憶呢?

還有格林那句,“你是怎麼控制住好奇心的?”。

讓張言有些摸不著頭腦。

突然,他想著關鍵的一樣東西。

手稿!

或許失憶的真正原因,是因為諾亞沒忍住好奇心,看過那手稿的內容。

又或者是驗貨的時候,看過真正的手稿內容,才會導致的失憶。

不然,格林赫爾曼不會說這句話。

“……一定是這樣了!”

經過推導,張言將整個線索又走了一遍,如果沒有新的資訊加入,這推論就成立了。

“那麼問題來了,是什麼樣的手稿,才能夠讓人看了過後失憶的?”

從懷裡掏出剛才的四個信封,張言皺起了眉頭。

其他信封裡,難道是那些手稿?

腦海裡的聲音,沒有給他任何意見,他在今天一直很安靜。

張言忍住拆開那信封的衝動,這個魔法的世界,一個不經意的舉動,可能會造成破壞性極大的後果。

就比如昨天晚上他開啟“門”,那隻廷達羅斯獵犬。

這時候他身後傳來腳步聲,然後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將張言的思緒打斷:

“諾亞先生,打擾一下,您應該領的東西,我已經幫你拿出來了,請麻煩進來查收一下。”

“……”

張言收好信件,轉過身,回頭看向修女,知道這應該是之前說的修女莉莎,在修道院裡專門管理發放物品的人員。

他整理了一下情緒,回過頭,笑著走了上去:

“來了!”

“……”

十五分鐘後,當張言提著一個大箱子,站在修道院門口的時候,他一臉無奈。

“自己好像需要搞一輛車來才行。”

他看著手裡還有身後的一堆東西,喃喃自語。

這裡領的東西,真是太多了。

銀月教廷特殊部隊的軍裝就有四套,分了夏裝和冬裝。

而國家註冊法師的衣服,就更加誇張了。

日常禮服,戰鬥法袍,以及華麗的節日禮服,這還分了春夏秋冬各六套。

二十四套塞一堆。

還有作戰軍靴和日常用的皮鞋。

那贈送的可憐箱子,就已經塞不下了。

對了,還有一塊銀月教廷四大眷族,為每個加入銀月教廷的法師打造的銀懷錶。

林林總總的加起來,確實一個人帶不走。

“諾亞先生,因為他們交待,說你不參加戰鬥,所以法杖、魔法石、以及各種標配魔藥,我這邊就不予發放了,這是你的領用證,確認無誤後,請簽字確認下,至於你的教廷特殊部隊工作證件,以及國家註冊魔法師證件,在週四後,我們會給你辦好,到時候你過來取就行了。”

莉莎是個精明能幹的年輕修女,張言看到魔法組織如此正規,和自己想的那種邋遢的形象相去甚遠。

他點點頭,拿過領用證簽了個字,莉莎接過後也簽字確認,然後又遞給了他,張言望著一地的東西,苦笑著說道:

“已經夠多了……”

莉莎看到他苦笑的樣子,忍不住被逗笑了,繼續說道:

“另外銀月聖劍,是教皇凌晨電報裡批示的,必須帶回首都,之前的檔案你應該已經看過了。”

張言點點頭,無所謂的聳肩道:

“這個我知道,還沒天亮就被運走了。”

莉莎看了一眼地上,堵滿了門口的東西。

立即意識到自己堵住大門了,張言趕忙將東西搬開,空出一條路,並帶著歉意對莉莎說道:

“我恐怕要搬兩趟,東西要先放一部分在這裡。”

他對著修女莉莎露出個無奈的笑容。

“……”

“滴滴……”

就在這時候,汽車的喇叭聲響起。

“喲!我們的新隊員,好像需要我幫助!”

張言抬頭,看到一個穿著銀月教廷軍裝的年輕人,開著一輛和格林赫爾曼同一品牌的豪車,出現在修道院前。

張言對這個留著棕色長髮的年輕人有些印象,是月行者小隊的隊員,但是記不起名字了。

修女莉莎對著他招呼道:

“巴里先生,你來的真是太及時了!我們的諾亞先生正需要你的幫助。”

“讚美銀月女神,你總是如此及時,在大家需要的時候。”

“哈哈哈,莉莎,你可真會說話。”

這個叫巴里的年輕人,笑著開啟車門,從車上走了下來。

張言注意到他左邊的手臂上,還捆著參加葬禮的黑紗。

他見到張言看過來的視線,愣了一下,然後將那黑紗取下來,揣進了兜裡:

“剛去了幾場葬禮,都是昨晚犧牲的實習魔法師。”

聽到這裡張言心中一突,他知道都是被廷達羅斯獵犬殺死的人。

算起來和他有很大關係。

巴里走上前,一把將張言手裡的大箱子抱了起來,轉過身,一邊朝著自己的車尾走去。

含糊的說著:

“都是些倒黴孩子,說來也怪我們沒找對調查方向,前天晚上海邊的綁架案事發後,我們就應該想到,該去查那些異教徒,結果金.斯坦先生過來後,開完會我們就全忘了,要不然他們也不用死的。”

“有些時候,一點失誤就會要了別人的命,說來我們也沒好多少,還是我們命大,昨晚要不是你,我們今天也得全躺墓地裡面。”

將箱子放進後備箱,他小跑著回來,幫張言提鞋子。

張言聽到他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

卻見到巴里將鞋放好後,開啟車門,對著張言喊道:

“別發呆啊,走,上車吧諾亞,說個地址,我載你過去。”

“哦……去曼海姆精神療養院吧!”

張言快步走上車,對著巴里說道。

“好嘞!”

汽車發動,巴里的話匣子也開啟了:

“聽說銀月聖劍已經被金.斯坦的人帶走了?”

張言有些心不在焉,他看了巴里一眼,回應道:

“是的。”

巴里一邊開車,一邊從箱子裡翻了個蘋果,丟了一個給張言後,自己又摸了一個出來,一邊吭哧吭哧的啃著,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這群人就是這樣,不過銀月聖劍實在太貴重了點,要是留在你身邊,教廷裡估計隨時都得監視著你。”

“嗯,我知道,那是教廷裡的傳奇武器。”

回答完後,他看了看手中的蘋果。

餓了一晚上,剛才還沒感覺出來,這會兒拿到蘋果,剛聞到點味兒,嘴裡就口水直冒。

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感覺飢餓感一下被點燃了,幾口就將蘋果吃光了。

巴里看到後,直接從箱子裡,拉出一包蘋果,拿給了張言。

“隨便吃,都是我家裡寄過來的……”

張言看著這些蘋果長得幾乎一個大小,看樣子送過來的時候,是精心挑選過的。

他接過袋子,挑了一個咬了一口,岔開話題:

“你們家是種蘋果的?”

這句話不知道怎麼的,戳中了巴里的笑點,他一直咯咯咯的樂個不停,好一會兒才把氣喘勻:

“你是第一個看我像種蘋果的。”

聽到他這句話,張言就知道自己說錯了,這傢伙能開豪車,怎麼可能家裡是種蘋果的,這個時代可沒有大水果商這種職業。

“不好意思,猜錯了。”

張言啃著蘋果,一邊對巴里致歉。

然後巴里笑著回答道:

“沒什麼可道歉的,說起來也差不多,我們家在東大陸那邊是種棉花的,估計也得種點蘋果什麼的吧……”

他一邊說一邊自我介紹。

張言聽了一會兒這才弄懂,這位身份確實不一般。

考上帝國大學後,就覺醒了銀月魔法迴路,然後在大學期間,在首都的魔法師圈子裡,研究了不少的新魔法出來,一年就提交了多項成果,然後國家認證註冊的一階魔法師也順理成章的拿到手了,現在要不是魔法力不夠,估計已經去考二階了。

家族他沒說,但是肯定是貴族。

按照他的說法,他就想著在曼海姆這邊被皇子看上,成為宮廷魔法師。

“之前我可沒想過這邊這麼危險,之前一直在首都,那裡鐵板一塊,異端也不敢去,曼海姆魔法師太少,地方什麼亂七八糟的異端信徒都有,最離譜的是,我還見過信一個矮子賭神的……為了在碼頭賭場贏錢,把自己眼睛獻祭了。”

巴里一邊吐槽,一邊駕駛著車拐著彎。

完全一副京城貴公子,被分派到鄉下當片警的既視感。

眼看著海邊的精神療養院越來越近,張言突然想起,格林說過他已經被開除了,剛才失神想著懷裡的信,把這事放腦後,這會兒才想起來。

卻沒插上話,只的聽巴里繼續吐槽道:

“曼海姆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七個人加一起,再派了些輪番過來實習的年輕魔法師,我們要查這些異端教派,還得帶這些菜鳥,一個不注意他們就給你全死了,嘿……真希望其他教廷趕緊過來,大家一人一條街多好!”

越說越氣,感覺當初是自己把自己給坑了,他一拍方向盤,嘆了口氣:

“哎,除了馬斯隊長,沒有一個人不想走的。”

然後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麼,嘖嘖的癟了癟嘴,一臉神秘的說道:

“馬斯隊長,他幾年前從前線退下來,本來按他的家族地位,有內部參與運作,怎麼都是首都銀月教廷九個聖部隨便挑的人物,但據說是因為見過在卡提瓦的大屠殺,留下心理陰影了……”

這時候,他突然發現前面的路上,被人攔了下來,他一下踩住剎車,恍然:

“呀,到了!”

張言看到前方出現的老漢斯,他開啟車門,走了下去。

用手語比劃了一通後。

果然看到門衛室門口丟了一堆東西,甚至還有早上,銀月教廷還回來的書籍和筆記,以及那籠死而復生的白老鼠。

拿起老鼠籠,下面壓著還有一封辭退信。

裡面有補齊發放的一週薪資——100新便士。

張言拿起錢,無語的笑道:

“真是個講究的老闆……”

辭退信上扭曲的字型,能看出普爾曼院長的心情。

估計他也沒想到,下班回去還好好地,回來後樓就炸了。

說起來這傢伙離開的倒是準時,不然恐怕連他也會牽連進來。

張言沒有進去醫院,就在大門口用手語和老漢斯交流,詢問了一下醫院裡受損的情況。

老漢斯知道的不多,因為裡面涉及一些異端活動,聖光教廷的人一大早就過來封鎖現場了。

紅衣主教尤利西斯,這會兒還在現場呢。

聽到尤利西斯這個名字,張言立即掉頭,走到車邊和巴里解釋了一番。

好多醫學手稿其實沒什麼用,張言直接就沒要了,主要是那籠白老鼠,他將這玩意兒帶上後。

和巴里離開了精神療養院。

“現在去什麼地方?”

聽到張言被開除,巴里倒是沒什麼感覺,他甚至有點羨慕,真希望曼海姆月行者小隊將他趕緊開除。

張言想了想,摸出了單獨裝著鑰匙的信封。

開啟後,看了看吊牌上的地址,對巴里說道:

“額……去玫瑰街220號。”

巴里聽到名字後,有些詫異的說道:

“玫瑰街?那環境不錯啊,看不出你還有房產呢,諾亞!醫生這麼賺錢嗎?”

“……”

還不等張言解釋,他就自顧自的說道:

“你是醫學院畢業的吧?同學那麼多,要不我出錢,你負責召集人,咱們去前線佔領的安全城市開幾個醫院?我覺得有搞頭啊!反正柯西法爾他們現在節節敗退,沒道理反撲過來的,對了,把馬斯隊長也叫上,那樣政策這塊就好說多了……”

巴里的思維非常跳脫,他就聽了個玫瑰街,就能想到在前線城市開醫院。

貴族學霸果然腦回路都不一樣……

而車沿著貴族海岸線行駛著,慢慢朝著巨人山下的一處街道開了過去。

是貴族區邊緣的一條街道,平日裡遊客眾多。

巴里說的很對,確實環境不錯。

當然,如果門口沒有被潑油漆的話……

張言他們停在玫瑰街220號前,階梯上的門面,那黑色的大門上,被潑了五顏六色的油漆。

另外在門上還寫著諸如:

“欠債還錢。”

“資本家去死!”之類的句子。

和震驚的巴里對視了一眼,他喃喃道:

“這不會就是指的“好的工作”吧???”

看來格林導師。

丟了個燙手的山芋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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