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臍帶血,沒了?(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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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突然抬起手,指甲上冷冽的裸色在燈光下像刀鋒一閃。她沒等唐主任說完,紅唇一撇,直接插話的聲音又尖又脆,像玻璃碴子刮在鐵板上來回蹭。

令人牙酸耳澀。

“呂總說得話你們都聽不懂是不是,素質怎麼這麼差。“她尾音誇張地上挑,眉毛高高揚起,彷彿在嘲笑對方竟敢浪費她時間重複聽過的廢話。

塗著斬男色唇膏的嘴角扯出一個刻薄的弧度,露出兩顆過分整齊的門牙,像隨時準備咬人的小獸。

她邊說邊用指尖“噠噠“敲著會議桌,新做的水晶甲在桌面刮出細小白痕。

手機被她故意“啪“地反扣在桌上,鑲鑽的手機殼在唐主任眼前晃出一片刺目的光斑。說話時脖子前傾,鎖骨處的梵克雅寶項鍊晃來晃去,活像條吐信的蛇。

她說完後隨手把垂落的頭髮別到耳後,小指翹著,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叮噹作響。

眼神卻斜斜瞥向窗外,明晃晃表達著“跟你們這群土包子說話真是掉價“的意味。鼻翼隨著呼吸輕微翕動,彷彿連會議室空氣都配不上她呼吸的檔次。

“這位小姐,話不是這麼說的。”唐主任嘆了口氣,忍耐住心裡的不適和這面溝通,“當時的合同上寫的明明白白。”

“那就去告我們公司好了。”呂總冷著臉說道。

馮子軒怔了一下,他起身走出去。

羅浩跟在馮子軒身後,呂總和他的助理並沒注意到這兩個人。

馮子軒出門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手機,想了幾秒鐘,撥通了一個電話。

可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問什麼。

隔行如隔山,馮子軒也不可能對臨床所有內容都瞭如指掌。

“馮處長,全國只有7家機構有儲存臍帶血的資格。”羅浩提醒道。

“哦?就7家麼。”

“嗯,帝都……”羅浩詳細解釋了一遍。

馮子軒心裡有些晦暗,他剛找人查一下當年失火是不是真的。現在看,還要諮詢一下行業准入的事兒。

要是時間線貼合的話,那就沒問題了。

但問題還是有,如果這家公司沒有資格,怕是當年的這些人早都跑了,誰會大咧咧的跑過來說隨便打官司。

馮子軒有些頭疼。

他默默的看著窗外,卻被羅浩手機鈴聲打斷了思緒。

“小苗,有事?”

羅浩溫和的說道。

馮子軒注意到羅浩和苗有方說話的時候的確有老師的架勢。

“羅老師,我在急診科,有兩個騎摩托出事的患者剛送來。”

“哦,這種患者你注意一下穿沒穿著鞋。穿鞋的,可以搶救,沒穿鞋的,就是沒救了。”羅浩很平淡的說道。

“啊,對!”苗有方的聲音有些驚訝,“我也聽這面的老師這麼說,但我覺得是封建迷信,什麼鬼脫鞋之類的。”

“不是。”羅浩道,“人在受到劇烈撞擊的時候,真正的致死原因,一般都是揮鞭傷帶來的繼發性損傷。”

“揮鞭傷就是身體正在靜止,突然被撞了一下,頭會像鞭子的頭一樣,形成一個揮鞭時的擺動。”

“因為騎摩托的人都追求速度和刺激,所以速度極快,揮鞭傷也極重。”

“揮鞭傷的這一下襬動,可能會帶來脊髓震盪,帶來顱腦的對沖傷,其中最致命的。

直來直去的還好一點,是如果是轉著圈的揮鞭傷,帶來的瀰漫性軸索損傷,那是真的一點救也沒有。”

“……”馮子軒沉默,聽著羅浩在給他的學生講課。

羅浩言語平緩,信手拈來。

“話說回來,為什麼用鞋子掉沒掉來判斷患者的傷勢呢?

因為患者的腳作為頭的另一端,它會經歷同樣的揮鞭過程。鞋子有鞋帶綁著,如果這個撞擊力度足以把綁著鞋帶的鞋子甩掉,那脆弱的顱腦和脊髓,大機率也承受不住。”

“!!!”馮子軒也聽懂了。

這麼多年,他也遇到過很多摩托車的車禍,可能像羅浩這樣簡單幾句就說的明明白白的人還沒有。

“這種傷戴不戴頭盔意義不大,但戴頭盔會少很多副損傷。這次搶救,你可以觀察一下兩人的傷勢差異,我這面還有事兒,你總結一下,給我發個郵件。”

“掛了。”

羅浩結束通話電話。

“我年輕時候叫一腳踹,死得快。”馮子軒不再去想那傢什麼什麼生物公司的破事,和羅浩八卦上。

“我也是聽我大舅說的,說當年電力公司有錢,第一批進了摩托車。但摩托車隊的人能全須全尾活到35以後得都不多,基本非死即殘。”

“原來還有揮鞭傷這個說法。”

馮子軒說著,用手機搜尋揮鞭傷。別說,還的確有這個詞條。

他把手機拉遠,找了個最好的焦距位置仔細看。

“在碰撞瞬間,車身有一個向前的加速度,由於靠背的阻礙和頭部的慣性,軀體胸部向前運動並有上提的趨勢,而頭部水平向後運動,導致出現頸椎下部伸展而上部彎曲的反“s“形出現,隨後頭部繼續後仰,整個頸部伸展。”

“嗐。”羅浩笑笑,“知道有這麼回事就可以。”

“那倒是。”馮子軒道,“我也聽說過鞋掉了的傷者基本都救不回來了,我以前也和小苗一樣,認為是封建迷信,可能是傷者的鞋帶沒繫好。”

“馮處長,您觀察過傷者的鞋麼?”

“?!”馮子軒搖頭。

“我觀察過6例,鞋承受的力量很強,當時我代入了一下,要是我用力拉扯鞋帶的話,怕是都拉不斷。但人的頸部……”

羅浩做了個虛空扭頸的動作,麻利的和電影裡的特種兵一樣。

“力量比扯斷鞋帶要小,只要找到位置,其實很簡單的。”

“小苗在協和?”

“嗯,快開學了,這段時間在急診科幫著忙一下。小苗這孩子屬於有天賦的,還認學認幹。”

“而且運氣好,我聽說是過年前他揹著行李去科室找你,剛好遇到了一個什麼患者。”

“馬德龍病,這病很常見,但沒幾個人重視。不做也無所謂,所以咱們醫生也極少有知道這病的。”

兩人正聊著,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喧譁聲。

尖銳的女聲破口大罵,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和那人的外貌以及年紀不相符,馮子軒感覺回到了小時候的衚衕口,潑婦正在罵街。

罵著罵著,還要脫光膀子的那種。

馮子軒微微皺眉,起身推開門看過去。

呂總和他的助理已經離開,那女人指著唐主任的鼻子大罵,像是一頭猛獸。

這也太沒禮貌了,而且做事兒肆無忌憚。

一般這種情況,生物公司的人都要和院方聯絡好,讓院方幫著安撫一下患者家屬,十倍賠償搞定這件事,別鬧出什麼輿情才好。

真要是有什麼閃失的話,那可不是十萬八萬能搞定的。

但眼前這個呂總和他的助理卻有恃無恐似的,見面就一臉桀驁,破口大罵。

馮子軒沒有發火,而是謹慎的看著呂總的背影。

“我查一下他們公司。”羅浩也看見了這一幕,小聲與馮子軒說道,“可能公司有問題,要麼就是越做越大,要麼就是覺得失火後可以用打官司的方式拖著不給賠償。”

“這樣合理麼?”

“好多公司的老闆都這麼剋扣牛馬的錢。”羅浩道,“前幾天在群裡還有個師兄說接了個外傷,剋扣了新入職的員工600塊錢,被員工捅了5刀,來醫院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嗯。”馮子軒皺眉。

“還有一件事,員工把廠房直接點了,損失多少都不說,手頭的訂單之類的就沒了。”羅浩道。

馮子軒搖搖頭,沒說話。

“馮處長。”唐主任來彙報情況。

原來他暗戳戳的建議抓緊時間賠付,還沒提到提高一點比例的事兒,然後呂總就勃然大怒,拂袖而去。

“我覺得他們後臺很硬。”唐主任小聲說出自己的看法,“這是給咱們醫大一院或是老郭主任一個臉,然後……”

馮子軒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羅浩,見羅浩根本沒有想說話的意思,他心裡安穩了少許,卻又有些失落。

“那就這樣吧,咱們也盡力了。”馮子軒道。

“馮處長,沒事的話我先回了。”

“行。”

目送羅浩離開,馮子軒無奈的回到辦公室。

他也沒查詢對方公司,因為很多公司都是個皮包公司,背後有什麼背景不是專業人士根本不知道。

這件事自己已經盡力了,或者說是有心無力,剩下的就讓患者家裡自己去告吧。

能要來多少錢,看他們自己的。

至於老郭主任,馮子軒也沒想著保他。麻煩都是他惹出來的,屁股自己擦去。

只是羅浩竟然沒有半點少年意氣,這事兒有些怪,和馮子軒的預料不一樣。

他還給孟良人發了個資訊,暗中問羅浩在做什麼。知道羅浩下班後去工大的研究所,就像沒什麼事情發生,馮子軒心中有些悵然。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只是……

下班,回家。

馮子軒臨走之前看了一眼電腦。

一個紅呼呼的警告出現在螢幕上。

嗯?這是誰家的病歷有問題?馮子軒認識這個警告圖示,它意味著有一份不合格病歷,甚至可能引發醫療糾紛的丙級病歷。

他壓住心裡的火氣,並沒懷疑ai的判斷。

馮子軒只是在想又是誰竟然寫了一份丙級病歷出來!趕著這幾天自己脾氣不順,連同他們家主任都要薅過來教訓一遍。

開啟視窗,馮子軒看了兩眼後整個人都呆住。

是血液科的患者,看年紀和時間,應該就是那個出生的時候留了臍帶血的白血病患者。

!!!

ai這就報警了?是羅浩做的麼?

馮子軒拿出手機,他的手指懸在手機螢幕上,羅浩的名字就在最近聯絡人列表的頂端,只需輕輕一點就能撥通電話。

然而他的拇指在距離螢幕幾毫米的地方停住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馮子軒猶豫了一下,並沒撥打羅浩的電話,而是轉而點開了電子病歷系統,動作又快又急,像是在和自己賭氣。

螢幕的冷光打在他臉上,眼下的青黑更加明顯。病歷頁面在他指尖下飛速滾動——入院記錄、檢查報告、手術同意書——每一頁都規整得像用尺子量過,連標點符號都挑不出錯。

內科的病歷還是很標準的,尤其是最近有ai稽覈病歷,內科醫生加大了病歷標準化的書寫,馮子軒已經很難挑出問題。

哪怕只是雞蛋裡挑骨頭都很難。

沒事,病歷沒問題。

馮子軒有些疑惑,叫來“小孟”。

“小孟,血液科有份病歷,是你報的警?”馮子軒問道。

“是。”“小孟”坦然回答。

ai機器人就這點好,有什麼說什麼,沒有假話,和三體人似的。

“我看病歷沒問題,你是依據什麼報的警?”馮子軒問道。

“病歷書寫的確沒問題,但既往史簡略,病史輸入不合規。”“小孟”回答道,“所以我做出報警提示。”

“!!!”

馮子軒一顆心七竅玲瓏,他馬上意識到這是羅浩動的手腳。

可這種手腳有什麼用呢?

病歷是寫給醫生自己和患者、患者家屬看的。

那面要是去打官司,的確會查病歷,難不成既往史裡要描述?

馮子軒心念電閃,他沒發現有什麼必須要修改的必要。

而這麼做似乎也沒什麼壞處,至少打官司的時候要看病歷,自家病歷會沒什麼事兒。

小羅教授這是隨便做點什麼好洩憤。

太玩笑了,馮子軒想到荒謬的地方,沒忍住,“噗嗤”一下子笑出了聲。

滿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還能哭死董卓否?

小羅頗有這種荒誕的感覺。

馮子軒搖搖頭,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馮處長,建議要修改病歷,加強既往史的描述。”“小孟”建議道。

“好,我知道了。”

馮子軒也沒理會,下班回家。

可第二天一早他來到辦公室,開啟電腦後碩大的紅呼呼的警告標誌就出現在電腦螢幕上。

“!!!”

馮子軒愣住。

這件事他和羅浩沒有溝通與交流,很明顯碩大的紅呼呼的標誌意味著羅浩已經表示不滿。

這孩子還真是。

馮子軒哭笑不得。

臍帶血的那家生物公司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幹嘛要對自己撒氣發火。

馮子軒無奈的笑了,開啟看了一眼,的確還是那份病歷。

他有心打電話,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打。

算了,就順著小羅一次,馮子軒心裡想到。

平日裡羅浩對自己恭敬有加,偶爾發一次小脾氣也能忍受。

他把血液科主任叫到自己辦公室,給血液科主任看ai報警畫面,說話的時候也偏向羅浩一些。

只是事兒好辦,頂多是病歷里加幾筆,但羅浩這也太囂張了,自己就像是受夾板氣的小媳婦似的,馮子軒有些不高興。

血液科主任回去老老實實的修改病歷,不到3個小時,報警消失。

馮子軒再看病歷的時候,病歷裡已經加上了客觀描述,包括十幾年前的既往病歷追溯、現在需要臍帶血做幹細胞治療但卻出現了臍帶血丟失的事件。

這有個屁用!

馮子軒有些不悅。

可一天過去,臨下班的時候,急匆匆的敲門聲響起。

“進。”馮子軒道。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一天前還桀驁不馴的呂總一臉訕笑。

呂總那張原本傲慢的臉此刻像被雨水泡發的饅頭,漲得通紅,額頭上密佈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滾落,在下頜處匯成一道晶亮的水痕。

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著,像是被無形的線牽扯,勉強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露出兩排因常年菸酒而發黃的牙齒。

這是怎麼了?

馮子軒怔了一下,想到羅浩,想到ai報警,想到修改的病歷。

可那些東西有什麼用?

昨天這位來醫大一院的時候臉上的倨傲還在眼前,看起來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呂總的眼神飄忽不定,眼白上爬滿血絲,眼皮神經質地快速眨動,像只被強光照射的青蛙。

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背頭此刻塌下來,幾綹油膩的頭髮黏在額頭上,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

他用右手死死攥著已經皺成鹹菜般的西裝下襬,左手則不停摩挲著那個百達翡麗錶盤,指腹在玻璃表面打滑了好幾次。

喉結上下滾動的頻率快得驚人,脖頸處的襯衫領子已經被汗水浸透,隱約能看到裡面金鍊子隨著脈搏一跳一跳。

當他試圖開口時,嘴唇先是哆嗦了幾下,然後突然繃緊,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馮處長,馮處長,昨天是我不對,是我不對。“

馮處長這個稱呼被他叫得支離破碎,尾音消失在又一波湧出的冷汗裡。

此刻的他活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連西裝上昂貴的胸針都顯得灰撲撲的。

“???”

馮子軒愣住。

“咱是人民內部矛盾,我們就是個小公司。”呂總哭喪著臉解釋道,“失火是客觀的,我承認錯誤還不行麼。”

什麼玩意,說的亂七八糟的,馮子軒皺眉看著呂總。

今天他沒帶著那個助理,孤身前來。

馮子軒是真想痛打落水狗,但他好奇的很,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讓這位眼高於頂、用鼻孔看人的呂總來道歉。

“進來說。”馮子軒回身坐下,好奇的看著呂總。

“馮處長,您高抬貴手。”呂總不斷地彎腰鞠躬。

呂總彎著腰,像一臺生鏽的提線木偶,每一次鞠躬都伴隨著脊椎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他那件昂貴的西裝此刻皺得像塊抹布,後襟隨著動作掀起,露出被汗水浸透的襯衫下襬。

馮子軒甚至能聽見他膝蓋發出的“擱楞擱楞“的響聲,像兩截乾枯的樹枝在相互摩擦。

呂總的手掌緊貼褲縫,指節發白,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像幾條扭曲的蚯蚓。當他第三次鞠躬時,額頭上的汗珠“啪嗒“砸在地板上,在鋥亮的大理石表面濺開一朵小小的水花。

他每彎一次腰,脖子上的贅肉就會堆迭出幾道難看的褶皺,那條大金鍊子在褶皺間時隱時現,活像只快要窒息的金蟾。

連他噴的高階古龍水都遮不住此刻身上散發的酸臭味——那是恐懼、汗水和髮膠混合在一起的狼狽氣息。

當呂總終於直起腰時,那張漲紅的臉活像顆熟過頭的番茄,隨時可能從脖頸上滾落下來。

這?

“呂總,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馮子軒疑惑的看著呂總。

“馮處長,之前的臍帶血我們沒有保留,直接就扔了。”呂總艱難的說道,“您也知道,保留臍帶血的成本相當高,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

和自己有什麼關係?馮子軒更加困惑。

呂總在說什麼,他自己真的知道麼?

“馮處長,我們真沒把國內的基因樣本資訊洩露給外國人。”

一道閃電在馮子軒的腦海裡劃過。

他響起縣城婆羅門家族打壞了“小孟”,還要圍攻莊嫣的那次事件。

好像最後定的罪名極重,馮子軒好奇,全程跟著看來著。

是羅浩出手!

一定是羅浩!

這狗東西就願意用大義壓人,平時嘴上說什麼人民內部矛盾,一旦解決不了,就變成敵我矛盾。

可這位呂總雖然是螻蟻,最多是驕傲的螻蟻,但人家身後的人未必好對付。

至於麼?

馮子軒一瞬間心裡閃出幾百個念頭,亂糟糟的。

“馮處長,您高抬貴手。”

“呂總,您坐。”馮子軒知道自己遇到了大事,他淡淡說道,“我都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我只是醫大一院的一個醫務處長,省城麼,您也知道,處長就是屁大的幹部,我連我們醫院說了都不算,放屁都不響。您,是不是搞錯了?”

馮子軒雖然說的有些輕佻,但把自己摘的一乾二淨。

至於其他的,對馮子軒來講並不重要。

“馮處長,我老闆說可能是您這面病歷……”

“病歷!”

果然自己沒猜錯,是病歷引發的事兒,馮子軒心裡一驚,但面上更加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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