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想見你(1 / 1)
李滿一家已經被滿門抄斬了,李紅伊這個身份早已經是個死人,所以她被那主事救下來後,就換了身份名字。
現在的她是一普通農戶家的女兒,叫紅月,是刑部侍郎周石養在外面的外室。
她因著自己嫵媚的長相,以及會來事,被送給周石後,就一直很得寵。
她一直沒有放棄查自己父親李滿的事情,她利用周石對自己的寵愛,打探到了一些訊息。
但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就只是關於她父親李滿的身世。
李滿和忠勇侯有點關係,他是忠勇侯的庶弟。
而忠勇侯,又剛好是周石夫人李文茹的父親。
不過,李滿是忠勇侯的父親當初養的外室所生的孩子,沒上族譜,也沒人知道他的存在。
那個時候忠勇侯的父親養外室的事情被家中夫人所知,鬧了一陣子,不得已他便給這外室一些銀錢,讓她離開。
那時,那外室已懷孕卻不自知,離開後才知曉,但不知道為什麼卻沒有回去找忠勇侯的父親,只是自己生下來獨自撫養。
所以,忠勇侯的父親不曾知曉自己還有兒子,其他人更是不知道他的存在。
看到這裡後,舒久安忍不住感嘆一下,沒想到他們之間會是有這麼一層關係。
這李滿的母親是外室,如今他的女兒也成了外室,這命運還真是奇妙。
感嘆過後,舒久安又繼續看下去。
李滿七八歲的時候,母親病故,便去了一家醫館當學徒,那醫館裡的大夫是辭官回鄉的御醫。
那御醫見他資質不錯,便傾力教他學習醫術,待他成年後,還靠著自己的人脈關係幫他爭取到了一個進太醫署的機會。
李滿很努力,運氣也好,沒幾年就當上了御醫。
他能當上御醫,似乎是因為宮中某個貴人提拔的緣故。
李紅伊知道那貴人應該不是當初的江婕妤,一定是另有其人。
因為李滿一直感激那貴人,時常和李紅伊說起,但對於威逼利誘自己的江婕妤很是厭惡,所以李紅伊覺得這兩者多半不是一個人。
她感覺這事和那所謂的貴人脫不了關係,或許也和李滿是忠勇侯的庶弟這一點有關。
但這事,她無法從周石這裡打探到,便只能請舒久安幫個忙。
然後,順道把自己打探到的一些訊息,和發現到的奇怪地方,一併告訴了舒久安。
周石將她從那主事那裡要過來之後,雖然很寵愛她,但沒多久便請了兩個花樓的姑娘來教她一些吸引男子的手段。
李紅伊一開始以為是周石的情趣,但後來發現周石此舉好像是在培養她。
至於培養她做什麼,不用多想也能知道是為什麼。
不過奇怪的是,周石本人對此並不是很情願,時常對著她長吁短嘆,像是被迫的,可能是某些原因他,沒法拒絕只得照辦。
而且周石總是會特意灌輸一些奇怪的想法給她,引導她聽話,有時候也會有些不像是責罰,但卻讓她很難受的舉動。
李紅伊想,周石背後定是有人指示,但是誰她現在還沒弄清楚。
她會繼續查下去,直到查清楚為止。
舒久安看完信上的內容之後,便把信給燒了。
周石確實是奉命培養李紅伊,等培養好了,人也聽話了,就能讓她送到某些人身邊,以美貌吸引人,然後打探訊息,收買人心。
上一世的李紅伊就用這樣的方式,替穆宸做了很多事情,打探到了很多的訊息。
這一世,他也依舊如此,不過這一世,因著舒久安的插手,李紅伊這個棋子是不能如他所願,是為舒久安所用。
舒久安會利用李紅伊來破壞穆宸的計劃。
想到這裡,舒久安便裁了一張紙,拿著毛筆開始寫字。
李紅伊想知道的事情,除了不知道提拔李滿的那個貴人是誰外,別的她都知道。
不過,她不會明明白白的告訴李紅伊,只會是引導李紅伊自己去查明白。
別人說的,總會有疑心,不如自己親自查到的來的真實,等親自接觸到了真相如何,知道自己這一家是因為什麼才會落到這麼一個下場,才會越發的恨穆宸。
至於提拔李滿的那個貴人是誰,她雖然不知道,但是因著李滿和忠勇侯有這麼一層關係,倒是讓舒久安的心裡有了個猜測。
李滿是忠勇侯的庶弟,而忠勇侯的夫人是先太子太傅的嫡女,而她剛好有個在宮裡當淑妃的妹妹。
李滿身為宮中御醫,時常給宮裡人看病,應該也是能接觸到淑妃的。
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和穆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所以,舒久安猜測,那個提拔李滿的貴人說不定是淑妃。
舒久安把這些關係梳理清楚,然後一一寫在紙上。
做完這些後,天色已經黑了。
舒久安看著外面暗沉的天,把阿七喚了進來。
“這封信你先收好,等過兩日找個機會,給紅月送去,然後想辦法安插個人在她身邊。”
安插人在她身邊,既能看著她,也能幫她。
自從宮宴過後,阿七是穆清朗暗衛這一事,便在舒久安這裡過了明路。
那日回來之後,阿七把舒久寧和琮王見面、以及之間對話告訴了舒久安之後,就坦白了自己做過暗衛的事情。
不過許是為了擔心她穆清朗的印象不好,阿七並沒有說自己是穆清朗派來,說得很含糊。
舒久安心知肚明,沒多說什麼,就把這事輕輕揭過去了。
所以,舒久安現在吩咐阿七做事也沒了什麼顧忌。
“是,小姐!”
阿七接過信後,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看了一眼窗外,這才硬著頭皮的說道:“小姐,殿下來找您了。”
聞言,舒久安一驚,穆清朗的膽子怎麼這麼大?
他們名分未定,穆清朗是不可能會光明正大的到舒府來找她,只能是偷溜進來。
看著舒久安驚訝的表情,阿七也甚是無奈,主子總是時不時的就溜進舒府來看小姐,躲著看看也就算了,可今日居然這般大膽,小姐是個守規矩的大家閨秀,主子這樣也不怕嚇著她?
可主子的吩咐,阿七也不敢違背,只能是照做。
舒久安順著阿七的目光看了看窗外,穩了穩心神,然後這才走過去。
阿七很識趣的拿著信退出小書房,關門離開,然後和暗一一起敬職敬業的望風。
舒久安有些緊張的開啟窗戶,一開啟,便瞧見身著一身玄色窄袖蟒袍的穆清朗站在不遠處。
他許是才剛剛從宮裡出來,衣服都還沒來得及換下。
這蟒袍襯得他丰神俊朗,氣度不凡,也讓他看起來威嚴肅穆,讓旁人輕易不敢靠近。
但他在看到舒久安的那一刻,便收斂自身迫人的氣勢,緩緩走近,目光不曾從舒久安身上移開。
舒久安看著他走近,心跳的速度便開始加快,臉上也有些發熱。
真是奇怪了,明明都做過一世夫妻了,她怎麼還像是小姑娘一般那麼容易臉紅心跳呢?
可,她看到穆清朗,她心裡是高興的。
她壓下自己上揚的嘴角,輕咳一聲,問道:“殿下,你這樣偷溜進來,不怕損了自己的威嚴嗎?”
“不怕...”回答這話後,穆清朗想起宋文給他的那些話本子裡寫到,女孩子都喜歡甜言蜜語,多說情話有益增加兩人的感情。
於是他又補充了一句,“只要能見到你,這些都是小事,我想見你,想聽你的聲音。”
既是甜言蜜語和情話,就該說得情誼滿滿效果才好,可穆清朗卻是一臉冷漠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語氣也沒什麼起伏。
而且,因為是頭一次特意說這樣的話,感覺有些彆扭和不自然。
這讓舒久安有些迷糊,穆清朗是在對她說情話....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