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醒來(1 / 1)
我躺在床上胡亂的想著,旁邊的那個應該是丫鬟的姑娘,全程哭著說了好多話,我一概沒有聽進去。
過了好半晌,終於控制自己冷靜了下來,弄清了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儘量少說點話,而且儘快摸清自己的身份、家世。
否則應該擔心的就不是身體有沒有什麼異樣,而是砍我的鍘刀快不快,吊我的繩子結不結實了。
剛想到這一層,床邊的丫鬟就往外伏低了身體,低低的說了句,
“大夫人。”
我費力扭過頭,睜開眼睛看著來人,穿著一件天青的外紗,裡面是一件荷葉蓮花的內衫,看著臉龐小巧婉約,眉眼十分的柔和。
其眼中飽含著著淚水,正急匆匆的從外面走進來,頭髮有些鬆散,看著應該是匆忙趕過來的,身後跟著四五個丫鬟。
她快步走到床邊坐在了矮凳上,一把抓住了我放在被單上的手,可以感覺到手似乎在微微的顫抖,乍被抓住手,暖暖和和的還有些舒服。
“中中,,你怎麼能這麼傻!你說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你讓娘怎麼辦?你怎能以死相逼!那侯爺看著確實是良配,可…可你也不至於如此行事!”
說著眼淚便滴落下來,眼看著就要像小溪一樣連綿不絕。
好嘛,這一個個的見面就是流眼淚,話說的都不連貫了。
我連忙將頭低下,不再打量婦人的外貌,
“嗯嗯,我知道錯了。”
床邊人似乎一愣,隨即用手帕擦了擦眼淚,輕輕的拍了拍我的手,
“娘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中中知道認錯,你也算是長大了點,可是你得記住,侯爺如何好,那是他的事,你如果不在乎你自己的身體,吃虧的始終是你自己,你這讓娘如何放心的下。”
看來這身體的原主人平時應該是刁蠻任性的很,不然也不至於一句糊弄人的道歉,就讓人家父母感動起來。
我學做鵪鶉狀,又點了點頭,害怕床邊人再多說些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讓我沒辦法回答,我抬頭看著她道,
“我餓了,你能幫我看看廚房的粥做好了沒有嗎?”
她聽到我說話,低頭又將臉上的眼淚擦了擦,吩咐身邊的丫鬟,
“青梅,去廚房看看粥做好了沒有,做好了就端來,順便拿一碟蜜餞來。”
“是,夫人。”那個叫青梅的丫鬟退了出去。
床邊人又轉過頭來看著我,我頭皮一緊,連忙綻開一個順從的笑容,她似乎被逗笑了,伸過手拍了拍我的頭。
小一會功夫,名叫青梅的婢子雙手託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碟清粥和一碗明黃色的果子。
婦人將托盤接過,放在了床邊的矮几上,走到我身邊,將我扶著坐起靠在床頭邊,又用枕頭在我背後墊好,這才將粥拿在手裡,用勺子舀了一勺,在嘴邊輕輕吹涼後遞到了我嘴邊。
我臉一紅,以前從沒受到如此待遇,我一時有點愣住了,不知該做何反應,只能將頭偏過不敢看她。
她不知道我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只以為我是下不去嘴,便柔言勸我道,
“中中,你現在剛醒,身體還弱,不能碰葷腥的,乖乖把粥喝了,等身體恢復些,娘給你做好吃的,你看可好?”
我連忙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將勺子中的粥喝掉,低著頭等著她繼續餵我。
她看我似乎妥協了,連忙將粥吹涼了,一勺一勺的喂著我喝。
半晌,落下肚的粥化成了能量,身體的力氣回來了不少。
我將後背調整了個比較著力的姿勢,從婦人手中接過了碗,自己一點點的喝了起來,她時不時的會撿個蜜餞塞到我的嘴裡。
她看我吃的開心,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爹方才已經去宮裡向皇上請求,給你和淮陽候賜婚了,我看他走的堅決,此事應該是有個九成的把握呢。”
我手一抖,連快見底的粥都灑出來一片,滴到了薄薄的被單上。
邊上站著的幾個丫鬟中立刻走出一人,乾淨利落的抱來一床嶄新的粉色被單,將弄髒的被單直接抽掉,新的被單下一瞬便蓋在了我的腿上。
手法很快,連被當頭一棒打擊到的我,都在內心深處叫了個好。
我顫抖著將未喝完的粥放回托盤上,抬頭看向床邊的婦人,
“...你說的...是真的?”
她似乎以為我是很開心,她眼角也帶了一絲笑意,彎著嘴角說到,
“那是自然,娘還能開你的玩笑嘛,不過你爹走的時候,的確是很不開心的樣子,你回來須得好好哄哄他,別看他平時好像不是很親近你,他可不比我少疼你一點。”
才剛在這破地方享受到天倫之樂的甜頭,下一秒就要打入地獄了??我要以這個身份和身體去結婚??不如殺了我吧!
雖然可能這個什麼侯爺可能很帥,
但這根本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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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眼無神,緩緩縮了下去,將頭都悶在了被窩裡,開始期待著是不是夢還沒醒,等一會眼再睜開還是我那個小小的房間還有緊閉的窗簾。
床邊人似乎是覺得我開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用手隔著被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中中,剛吃完還是起來靠一會罷,不然一會肚子難受,咱再開心也先養好身體,再說了這離成親還早著呢,納彩問名一樣沒做,急不得。”
我縮在被窩裡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開心的是這所謂的結婚可能還得很長時間才能到來,難過的是我似乎沒有解決的辦法,隨便做點什麼都有可能暴露這具身體的真相,這當頭一棒看來終歸還是得落下來。
我依她所說又起了身,無言的坐著,床邊人摸了摸我的頭,
“中中真是長成大姑娘了,比你娘當年要好看了很多,脾氣也肖像我,文文靜靜的。”
拉倒吧,我從這一小會相處來看,就知道她是慈母眼裡出乖兒,憑藉之前的隻言片語不難看出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是多麼的任性妄為,連以死逼婚的事情都能幹出來,怎麼能和文靜沾得上邊。
“她與你肖像?!還文文靜靜?!這刁蠻的丫頭如若能比得上你半分,也不必讓我如此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