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藏起來的成績單(1 / 1)
這賊老天小不小氣的,得了李文饋贈的少年並不關心。
只是當他拆開那張疊成菱形的符篆後,也是如李文這般發起了牢騷。
“嘴上說得神神道道,弄半天還真小氣得很!”
原因無他,這張符篆雖說出自系統。
可料想李文之花了五點積分兌換,又怎麼會有精美包裝呢?
菱形的符篆拆開後,普普通通的黃表紙上,竟是如同機器列印一樣,規規整整印著一道少年看不太懂的符篆。
總而言之,這東西從頭到腳,可謂是充斥著一股廉價感,就跟學校門口小賣鋪老闆,不知道打哪兒弄來忽悠小學生的那種差不太多。
“哼,天上怎麼會掉餡餅?你要記住了,不管什麼時候,免費的東西才是最貴的!”
中年人看著少年一臉嫌棄坐在沙發邊研究符篆,沒好氣的開口教訓起來。
“是是是,您老人家社會經驗豐富,說出來的那都是金口玉言!”少年本來想要把那符篆揉成團扔進垃圾桶來著,聽他爹這麼一說,逆反心理便是佔據了高點。
免費的才是最貴的是吧?
成呀!
那本少還真就想看看,這最貴的,又能貴到哪兒去!
如此一琢磨,少年循著那符篆上摺疊的痕跡重新摺好,裝進衣服內襯裡還示威似的朝著他爹拍了拍口袋。
“你!”
中年人面色一變,下意識抓起茶几上的雞毛撣子就要起身,沒成想一陣風從視窗吹入,亡妻的相簿竟是被吹落桌臺!
“咔嚓……”
相簿玻璃罩破碎的聲音,在偌大的客廳迴響。
看著地上的狼藉,以及玻璃碎渣底下,嘴角噙著慈愛微笑的妻子照片,中年人手裡的雞毛撣子可就跌落下去。
雙手掩面緩緩蹲下身子,中年人壓抑著心中一股腦兒湧上來的萬般心痛,好懸沒在兒子面前哭出聲來。
“本來好好的呀!”
“說好了等我掙到足夠的錢,等咱們兒子長大成人能夠獨當一面,就一起去環遊全國的呀!”
“你,你怎麼就拋下我自己走了呢?!”
中年人的聲音滿是顫抖,在質問什麼,也好像在控訴著什麼……
少年臉上的無畏消散殆盡,目光所及,地上的玻璃碴子,可不就是心房深處,支離破碎的這個家嘛?
“爸……”
少年覺著身後似乎有一雙手在緩緩推動,沒怎麼用勁兒,就站起身走到了父親身邊。
下意識的,少年抬起手拍在中年人的肩膀上。
“沒你的事兒,回房間讀書去!”
中年人肩膀幾經抖動,終是深吸了一口氣說出這話。
“……”
少年臉上罕見的溫情迅速退卻,換上了一如既往的咬牙切齒。
“讀書讀書讀書!你嘴裡除了知道呵斥我去讀書以外,難道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我讓你去讀書不應該嘛?你是個學生,就應該幹這個年紀該乾的事情!外邊的再多壓力,我幫你扛著了,你就該把書讀透學爛了,融會貫通了,用考試成績給我交上一個滿意的答卷!”
中年人不願意讓亡妻看著自己打孩子,耐著性子壓制胸中怒火。
“答卷是吧?”少年的目光飄過地上母親的音容笑貌,毅然決然轉身上樓。
沒多久,少年手持一疊厚厚的通知單走下樓來。
而這時,地上的玻璃碎渣已經被中年人收拾乾淨,亡妻的相框雖然破了,卻還是擺放在原來的位置上。
“看看吧,這些是你想要的答卷?”
少年將通知單狠狠摔在中年人身邊的茶几上,不等男人再開口說什麼,便是奪門而出。
“你要去哪兒?給我回來!”
中年人霍然起身要去追兒子,帶起一陣風吹散了茶几上的通知單。
空中散落的成績通知單上,竟然全都是紅色批註的優秀二字!
“這是……”
男人愣住了,也顧不上已經出了院子的少年,一把抓起桌上那一疊疊通知單,每一張的家長簽名欄,都是最熟悉的筆跡,簽著亡妻的名字。
而這些通知單上,兒子的成績可不就是全優麼!
可是!可是為何這麼多年來,妻子一直跟自己說,孩子的成績很不理想?
為什麼這麼多年,這孩子永遠跟自己亮出一副桀驁不馴的嘴臉?
明明這麼優秀,為什麼呀?!
中年人想不通,他又怎麼會想得通?
躊躇良久,中年人覺得自己還是得把孩子找回來再說。
這麼多年,妻子和兒子保持默契,始終謊稱孩子成績不理想,終究有什麼原因的吧?
或許,真該像之前那道人所說,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人,有什麼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
這一夜,中年人忘掉了公司業務,忘掉了自己的身份。
他就像芸芸大眾裡的,普普通通的一個父親那樣,找遍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每一個,兒子有可能要去的角落。
眼看晨曦將至,中年人挎著西裝外套,滿臉頹廢的走出一家酒吧。
這是最後一家了。
那小子平日裡的狐朋狗友們,他全都拜訪了一遍。
那些壞小子還跟往日一樣,沉迷在遊戲或者酒色中無法自拔。
獨獨這幫人的身影中,少了他的兒子!
“兒啊!爸錯怪你了,你到底去哪兒了啊!”
中年人抬頭望天。
此時此刻,晨曦如約而至,半邊天色被染成淡金色,一輪金日露出輪廓。
一夜的勞累,讓長期車來車往的中年人撐不住了。
他拽鬆了領帶,垂頭喪氣就近在路口的早餐攤坐下,也沒聽清楚店家在說些什麼,行屍走肉般的點了一碗豆漿和兩根油條。
“聽說了嘛?昨晚摩托城倉庫起火了!”
“是嗎?這我還真不知道!火勢嚴重嗎?”
“把嗎去掉!老嚴重了!我表哥的發小的小姑子,就在消防隊當接線員,聽我表哥說摩托城燒了一半!死了百十號人呢!”
“嘶!這麼慘?”
“慘?哼哼!要我說,死得痛快啊!”
“啊?這話怎麼說的?”
“朋友,外地人吧?”早餐攤的老闆也插話了,面帶幾分興色,將一碗豆漿和一碟切段了的油條放在中年人面前,抬手撩起圍裙擦了擦油汗,乾脆一屁股坐在隔壁那桌開啟了話匣子。
“我跟你講,摩托城那地兒可不是什麼好人待的!陳福星陳老大你們聽說過吧?”
“陳福星?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地下組織部部長?”
“對,除了他還能有誰啊?昨兒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