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荒村血月竇娥冤(1 / 1)
“大家就地休息,等老陳忙完了,咱們再探索荒村!”楊麗朝眾人說了這句,便是收起酒壺又摸出一包煙來點了上。
煙霧繚繞間,楊麗的眉眼顯得有些沉鬱,忽然看向邊上目瞪口呆的鵬鵬,便是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遞了過去:“來一根?”
“昂……”鵬鵬下意識要去接,忽然想到了什麼,趕緊變成推脫:“我,我不會!”
“少來!”楊麗翻了個白眼,竟是讓鵬鵬有些驚豔到了:“你以為科調局的背調是擺設啊?你小子一共尿了幾次床我們都知道,還裝呢?”
“啊這……”鵬鵬頓生尷尬,只好老老實實接過楊麗手中的華子,然後就著蠟燭給點著了抽起來。
眼瞅著帶隊主官都歇上了,一眾隊員也是放飛了自我,這幫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漢子們,愛好更是五花八門。
甚至還有人從背囊裡掏出來毛線球來……
鵬鵬看的是頭皮發麻,正要說點什麼,方才那老農忽然再次出現。
“現在走,還來得及!”
“老東……”鵬鵬下意識要喊老東西,被楊麗的巴掌硬生生憋了回去。
“老先生,能告訴我們這村裡到底有什麼東西盤踞嘛?”楊麗朝老農拱手問道。
“走吧,快些走吧!你們真的會死的,會死的很慘很慘!”老農卻是不答,轉頭看了眼門洞外的天色,表情更是濃重了起來:“真的快要沒時間了,你們如果再不走,可就要流下來給我當鄰居了!”
“神他麼給你當鄰居!”鵬鵬也是上頭了,不管會不會引來楊麗的責怪,張嘴就要罵回去。
可是他這剛從地上站起身來,那老農的身影便是搖了搖頭,沒入青磚牆沒了蹤跡……
“我去?!”鵬鵬氣的肺疼,一腳踹在牆上,這下腳尖都開始疼了。
“消停的吧!”楊麗嘆了口氣,便是如之前那樣重新坐下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不是麗姐,咱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啊?就在這兒耗著?”鵬鵬有些看不懂楊麗的路數了。
“等!那東西應該快出來了!”楊麗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老農消失的青磚牆,便是閉口不談其他。
見此,鵬鵬也只好在邊上坐下,剛抽了沒幾口便是忍不住問道:“麗姐啊,我有個事兒特別好奇!”
“好奇什麼?”楊麗一點兒不在乎邊上的骷髏架子,直接在旁邊的板凳上坐了下來,胳膊還攤在那骷髏架子的肩膀上,看的鵬鵬眼皮直跳。
“麗姐你一個女人家家的,這抽菸喝酒不耽誤,這身子骨兒頂不頂得住啊?”鵬鵬撓了撓頭來掩飾尷尬,在他的理解中,像楊麗這樣端著鐵飯碗的女人,難道不應該很注重保養才對嘛?
“你懂個屁!”楊麗順嘴爆了句粗口,大大咧咧翹起了二郎腿,看著鵬鵬悠哉道:“不過既然你問到這兒了,那我這個當領導的,就教給你科調局行動隊的第一堂課!”
“啊?什麼?”鵬鵬瞪大了眼睛,有疑惑,也有激動。
“這第一堂課呢,就叫做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楊麗聳了聳肩膀,這話一出口鵬鵬可是懵逼了。
什麼跟什麼呀這?
難道當領導的,不應該教導自己無懼無畏,要將任務成敗放在第一位嘛?
怎麼楊麗嘴裡說出來的話,咋聽都有點兒像是後進分子的自嘲呢?
就在鵬鵬懵逼的當口,院子裡老陳發出一聲驚呼。
“怎麼了?!”原本還稀鬆懶散的隊員們,嘩啦啦全都站了起來,匆忙卻又不混亂地從門洞擠了出去。
“你們看天上!”老陳身邊是一個挖開了一半的墓坑,而此時他卻是丟掉了彎刀,一臉驚悚抬頭望天。
在老陳的提醒下,眾人也都抬起頭來向天空看去。
只見天上的烏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散了大半,半拉子月亮斜掛當空,只不過這月亮的顏色看起來可不太正經,血紅血紅的……
隨著一陣陰風襲過,空氣裡開始瀰漫出一股子木頭腐朽夾雜著血汙腥臭的味道,空中的血色月光也散落下來,照亮了荒村中每一棟廢屋。
只是,在血色照耀下,本就讓人毛骨悚然的廢屋更添了幾分猙獰。
楊麗面色一緊,便是擋在了中人身前,手上那串古怪的念珠散發出羸弱黃光,似乎在和天空的血色相抗衡。
“怕不怕?”楊麗背對著鵬鵬開口問道。
“不怕!”鵬鵬雙腿有些打顫,卻還是嘴硬著回答。
“給你一秒鐘重新組織語言!”楊麗沒有回頭,卻也聽到了鵬鵬上下牙打顫的聲音。
“有,有點兒……就,就一點點兒!”鵬鵬略微遲疑,還是不願承認自己其實怕得要死。
“知道怕,其實是個好事兒!”楊麗的聲音裡慢慢的蕭瑟,嘴角裂開一道說不出悲喜意味的笑容,沙啞著喉嚨低聲交代道:“只有怕了,才能對未知的一切保持敬畏,唯有敬畏才能讓你……活下去!”
活下去?
鵬鵬心裡咯噔一下,莫非事態真的嚴重到了需要考慮生死的地步?
沒等他開口發問,院外忽然響起一陣亂人心魂的二胡曲子。
這曲子不似往日裡聽過的任何一種,腔調生硬沒有太多婉轉,甚至演奏的二胡似乎破了蒙皮,聲音入耳有些高低不準,跟喉嚨爛了的糟老頭兒在苟延殘喘一般,聽得人心慌。
“捂住耳朵,想辦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要被這二胡聲音吸引進去!”
楊麗畢竟經驗豐富,當即意識到這聲音有問題,便是開口提醒道。
眾人如夢初醒,從兜裡摸出專門配發的耳塞戴好,卻發現那二胡的聲音似乎並不用透過耳朵傳播,就好像是直接在腦袋裡響起的一樣,哪怕帶著耳塞也全無用處。
忽的,二胡聲驟停,一陣咿咿呀呀的戲腔吟調在眾人腦海炸響。
“沒來由遭刑憲受此磨難,
看起來老天爺不辨愚賢。
良善家為什麼遭此天譴?
作惡的為什麼反增壽年?
法場上一個個淚流滿面,
都道說我竇娥死得可憐!
眼睜睜老嚴親難得相間,
…………”
“是竇娥冤!”楊麗面色驟變,手腕處的念珠竟是光芒大放,更是帶著楊麗的手腕憑空懸起向院外飄去!
“跟上大姐頭!”老陳見楊麗往外走去,當即開口爆喝,一眾人齊刷刷醒過神來。
就這個跟在楊麗身後出了院門,再看荒村可就變了模樣!
殘垣斷壁消失不見,反倒是好生氣派一處山中村寨!
而此時分,村間小徑上是人頭攢動,家家戶戶更是張燈結綵,似乎是有什麼了不得的節日般喜慶。
可是這般喜慶配上腦海中炸響的竇娥冤秦腔,怎麼一個詭異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