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故人來信,提前的訃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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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的!”黑熊一聽這個來了精神,滿臉探究又湊了過來:“那你的命魂要是離開的太遠,沒等回到身體裡,就消耗光了靈韻,豈不是當場暴斃?這代價……”

“你傻還是我傻?!”野豬被氣得跳起來老高,要不是還沒化作人形,估計都要指著黑熊鼻子開口大罵了:“我本體雖然是野豬,但是我又不傻!怎麼可能離開身體太遠,導致靈韻耗盡都不能歸位?我有分寸的好不好!”

“那誰知道……”黑熊後退了幾步,臉上還是寫滿了錯愕,自顧自呢喃道:“我作為一頭熊,當然不理解一頭豬口中的分寸到底是什麼分寸!”

聽聞這話,原本還挺開心的野豬陷入了沉思:“笨熊,我知道你是在關心我,可是為什麼你偏生長了一副欠揍的嘴臉呢?!”

眼瞅這倆憨貨又如同往日那樣,開始了日常互懟,李文也是啞然失笑。

雖然平日裡對這倆憨貨不太關心,可是他能夠明顯感覺到,這倆憨貨的情感面越來越豐富。

從一開始的目的單一卻又明確,變成了如今這幅不再單純為了變強,或者為了有酒喝而留在白雲觀,一切好似都沒有變,可一切又好似徹底變了模樣……

“師兄!”李文正感慨呢,身後傳來曾偉的聲音。

李文站起身扭頭看去,只見曾偉放下了掃把,手裡拿著一封信便是好奇問道:“哪兒來的信啊?”

“前幾日山下送上來的,我看上邊署名是你的信,就去了一趟後山潭邊,那會兒你還在閉關就沒打擾你。”曾偉一邊說著,將手裡的信封遞了上來。

李文好奇的接過信封,上邊果然寫著白雲觀李文道長收幾個大字。

略有些錯愕,李文便隨手拆開了信封,裡邊只有一張稿紙。

一目十行看完信件內容,李文臉上不禁有些動容。

“師兄,這封信是?”曾偉很少見李文的表情有所變化,不禁好奇開口問道。

“哦,一個故人罷了!”李文擺了擺手,將信重新裝好收入系統空間,便是扭頭看向曾偉:“我要下山一趟,白雲觀還是要麻煩你照看了!”

“師兄有事儘管去好了,觀裡現在也沒什麼大事兒,無外乎接待香客罷了!”曾偉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是不禁翻起了白眼。

打自己來了白雲觀以後,好像你就沒管過白雲觀的事宜了吧?

還真是個無情的甩手掌櫃啊!

在曾偉暗搓搓的吐槽聲中,李文騰空而起。

他沒有騙曾偉,來信的人雖只是一面之緣,可實實在在值得李文走上一遭!

因為這封信是揚子寫來的,算得上是一封提前發來的訃告。

揚子在信中告知李文,他的父親劉冉文確診了癌症,醫生說最多也就一兩個月的時日了。

在最後的一兩個月裡,父親劉冉文還有一個遺憾,那就是臨死前未能再見恩人一面,揚子不忍見父親留有遺憾,才斗膽寫了這封提前發出的訃告,懇請李文若是方便就告知一聲,他好帶著父親趕來白雲觀再見一面。

若是換個人,李文只會淡然一笑不再理會。

可劉冉文不同!

李文還記得這個老人十九年裡迴圈往復的夢境。

老人雖然普通,但他值得自己走上一遭!

雲端之下,劉冉文面容枯高側躺在沙發上,在他面前六十五英寸的曲面電視上,正播放著關於某日和的演習影片。

“真好啊!當年要是有這些傢伙,那幫外國佬也不敢那麼欺負咱們了!”

“爸,你這話說的沒毛病!”揚子點了點頭,順手把切成小塊的水果遞到父親嘴邊,臉上掛著幾分笑意:“現在網上不少人都在評論區刷屏,說什麼當年李雲龍要是有這些裝備,他能給硬生生打出個東京衛視來!”

“哈哈!好啊,現在的這些年輕人呦,他們的民族自信心,可要比我們那一代強多了呦!”劉冉文高興的像個孩子,一口吞下揚子喂到嘴邊的水果,不料想吞嚥的幅度有些大了,引起劇烈咳喘。

“爸,你慢點兒吃啊!嚼碎了再往下嚥!”揚子趕緊起身幫著父親拍打後背,見父親狀態緩和了些,又趕緊倒了一杯熱水,自己嚐了嚐溫度,拿起邊上單獨裝著涼白開的保溫壺兌了兌,感覺入口溫涼,這才遞到父親跟前:“來,喝點兒水壓一壓!”

劉冉文顫抖著堅持坐起身來,沒讓兒子喂自己喝水,而是伸出枯瘦的右手接過水杯來。

揚子知道父親的脾氣,沒敢勸阻只能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喝了兩口,趕緊接過杯子岔開了話題:“爸,眼瞅中午了,你今個兒想吃點啥?”

“哎呀,就咱們爺倆問問問個啥啊?你看有啥就做啥唄!”劉冉文嘴上埋怨著,心裡別提多開心。

“那我弄個紅燒茄子,昨天魚香肉絲你說咬不動,我今天做得再爛一些試試?”

“行呀,你看著弄唄!”劉冉文知道,吃不下也得多吃些,不然兒子又要擔心自己的身體得不到足夠營養,可今天感覺屬實不大對勁,話音落下後又想了想,乾脆提出了個非分要求:“樓下的櫃子裡還有一罈老黃酒,你給我熱熱,中午咱們爺倆整一口!”

揚子聞言一愣,拒絕的話到嘴邊,又覺著說不出口,猶豫再三便是面色複雜的點了點頭,放下茶杯便是進了廚房忙活起來。

劉冉文重新躺在沙發上,側頭看向廚房。

隔著玻璃推拉門,兒子忙活的身影讓他會心一笑。

醒來的太值了!

在夢裡的所有幻想,醒來的當天就成了真。

十九年來歷次閱兵影片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次都以淚洗面,後悔沒有早點兒醒來,也好多看看這個人間。

雖然沒過多久就確診了骨癌晚期,但劉冉文不後悔。

想看的都看到了,還多看了一場建國同志的群口相聲,新聞裡大洋彼岸的黃毛紳士,以一己之力攪亂整個聯邦的壯舉堪稱離奇。

值了!當真不枉醒來一場啊!

更值得幸運的,他所患骨癌雖然發作的時候疼得死去活來,可平時倒不太影響吃喝。

在他生命最後的日子裡,兒子關掉了文玩店鋪,專心致志在家中陪護照顧,也算彌補十九年來父子二人缺失的溫情。

就這麼看著看著,劉冉文忽然覺得有些累了,他艱難的挪了挪身體,讓脖子更舒服些。

一陣風吹開了窗簾,暖陽散落在身上斑斑點點,饒是凌冬時分吹入屋內的風竟然有些暖意?

漸漸的,劉冉文睡了過去,臨閉眼之前最掛念的兩件事,一是廚房爐子上溫著的黃酒,二便是沒能再見到那日仙人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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