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救人(1 / 1)
“行吧,那我也睡會兒,天黑了道長你可記得叫我!”陳曼華又是一陣偷笑,強忍著心中古怪,側身蜷縮著在混凝土塊上躺了下來,嘴上說著也睡會兒,心裡卻還是保持著基本的戒備。
一把手指長度的水果刀被她緊緊攥在手中,等會兒若是那道士對自己動手,這把刀做不到護自己周全,卻能做到給自己一個了結!
雖然,這等死法有些難看,卻總好過以某些字眼出現在報紙上要強多了吧?
心裡如此嘀咕著,陳曼華只覺得身後李文的呼吸聲越來越輕,甚至十幾分鍾過後,耳邊只剩下微微的風聲,好似徹底沒了呼吸一樣?
陳曼華有心轉身看看那道士在幹嘛,卻又覺得說好了也睡會兒的,萬一扭頭去看被發現了多尷尬?
就這麼胡亂琢磨著,陳曼華竟然真的昏沉沉睡了過去。
夜幕降臨後,這山麓下的荒村沒有意思光亮。
二郎山不大,可這山風卻格外凜冽,甚至要比那凌冬時分更加刺骨!
陳曼華只覺得周身浸泡在冰水中,單薄的衣物根本不足禦寒。
又是一陣寒風拂過,陳曼華頸肩一涼驟然驚醒過來。
“呼!”陳曼華一個激靈,瞬間從混凝土塊上坐直了身子。
天哪,自己怎麼真的睡著了?
這天都黑了!
清醒過來的第一個反應,陳曼華上下檢查了一遍衣物,確定沒有異樣這才稍微放鬆心情。
再看身邊那道士已經沒了蹤影,空曠的廢墟上,似乎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慘白的月光映照在大地上,山風吹動荒草和枝葉,刷刷聲不絕於耳。
又是一個激靈過後,陳曼華只覺得渾身上下起滿了雞皮疙瘩,毛骨悚然當真是瘮得慌啊!
“道長?道長你還在嗎?”
陳曼華手忙腳亂從混凝土上跳了下來,深一腳淺一腳踩著荒草覆蓋下的沙堆,便要去找失蹤了的李文。
“這兒呢!”一個清亮的男低音響起,就如是一碗暖湯,驅散陳曼華心中陰霾。
錯愕過後,陳曼華循著聲音扭頭看去,只見李文正站在老槐樹下,方才慌亂尋找忽略了月光投映造成的陰影,這才沒看見李文的身影。
“道長,你可嚇死我了!說好的天黑了就叫我呢?”
“看你睡得挺香,就沒好打擾你!”李文這話說的風輕雲淡,卻聽得陳曼華一陣無語。
“行吧,你說啥就是啥!”陳曼華翻了個白眼,恰好又是一陣山風鑽進衣領,她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抓住了李文的袖袍:“那個道長啊,你看著天都黑了,你要殺的妖怪要是沒來,咱們先回去唄?”
“誰跟你說那妖怪沒來的?”李文任由陳曼華抓著衣袖,說話的功夫,目光深邃看向身邊老槐樹。
“啊?”陳曼華一聲驚叫,難道真有妖怪?
“啪嗒,啪嗒……”
陳曼華驚呼的同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古怪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要比尋常人沉重許多,可間隔也要比尋常人的腳步長了許多。
期間還夾雜著些許拖拽發出的沙沙聲,就好似跟電影裡那些喪屍發出的腳步一樣!
“不,不會真有……妖怪吧?”
陳曼華嚥了一口唾沫,瞪大了眼睛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兒是一堆建材,應該是打模的木板和手腳架鋼管什麼的,胡亂堆積在一起,風吹日曬雨淋,已經攀上許多藤蔓,也鏽得不成樣子。
在月光照射下,那一堆建材的影子拖得老長,稜角錯落顯得格外詭異。
“啪嗒,啪嗒,沙沙……”
腳步聲和拖拽聲越來越近了!
陳曼華想要拽李文往後退,可李文的胳膊卻如同鋼筋水泥一樣堅實,任由她卵足了勁愣是沒能拽動分毫!
想要丟下李文自己跑,可陳曼華剛一放開抓著的衣袖,又覺得周圍溫度更冷了許多,黑暗中似乎藏滿了擇人而噬的妖怪!
唯有重新抓住李文的衣袖,將他小半個胳膊都拽進了懷裡,整個人怯怯躲在李文身後,只露出小半個腦袋,瞪著眼盯著那堆建材。
終於,有一道被拉長了的影子出現。
陳曼華張大了嘴巴,卻沒敢發出絲毫響動。
新出現的影子是個人!
準確說,是個邋里邋遢,隔著老遠都能嗅到沖天的酒氣,手裡還拽著一條粗麻繩的男人!
這人似乎看不到站在樹下的李文二人,自顧自踉蹌著來到樹下,先是丟開右手拽著的麻繩,然後一屁股靠著樹幹跌坐下去。
“到地方了!”男人笑的很是詭異,昂著頭從下至上看了看老槐樹的樹冠,左手下意識揣進懷裡,摸出來一瓶扁平金屬包裝的悶倒驢。
這玩意兒是草原上很出名的純糧酒,度數最低的也有五十三度。
而這男人卻是擰開蓋子,看都沒看一眼瓶身,就那麼抬手塞進嘴裡仰著頭一口飲盡。
辛辣的酒水入喉,似有一團火焰從口腔一路燃燒著流進胃裡。
然後,五腹六髒都被點著了一樣!
“好酒啊,可惜以後喝不到了……”
男人發出一聲似夢囈般的感慨過後,醉醺醺蹣跚起身,抓起地上的麻繩就往老槐樹探出的一根吱吖上丟擲。
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男人一個沒剎住,用力過猛手中麻繩沒拋上枝頭,還差點兒摔了個狗啃屎。
“晦氣!”
男人扶著樹幹站穩了身形,甩了甩腦袋後似乎清醒了不少,重新撿起麻繩瞄了又瞄,這才奮力向上拋了出去。
這一次沒偏太多,麻繩砸在樹幹上彈了一下,便是順著枝丫另一側滑落。
男人抓著兩根繩頭拽了拽,便是動作麻利地踮著腳挽了個死扣。
陳曼華鬆開了拽著李文的雙臂,一隻手捂著嘴巴瞪大了眼睛。
她不傻,當即猜出了這男人想要幹嘛!
“不要!”
陳曼華這邊剛喊出一聲不要,那男人已經縱身跳起,腦袋越過繩釦將脖子掛在了老槐樹上。
眼看男人兩眼翻白麵色憋成了醬紫,陳曼華當即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可等她到了男人身邊卻又犯難了。
第一次碰著上吊啊,這尼瑪也沒啥經驗,該怎麼救人?
砍斷繩子?手裡只有一把水果刀,還並不是很鋒利……
硬拽下來?貌似這麼一拽,男人會死得更快吧?
匆忙之中,陳曼華腦袋一靈光,託著男人的雙腿往上頂,奈何一個女孩子,哪兒有力氣託舉住兩百多斤的胖子?
陳曼華滿頭大汗,儘管竭盡全力託舉著胖子,實屬無奈僅是緩解了男人脖頸處承受的拉力,並不能完全將他解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