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失控的厲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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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長卻是沒管顧身後的馮老闆,手裡那把桃木劍挽了個劍花,嘴裡一聲冷喝朝著屋內一團黑氣正中便是刺了出去。

這一劍刺中黑氣的同時,劍身上隱隱有火光湧動,那黑氣裡更是有女鬼發出淒厲的尖叫!

一擊得手,陳道長並未乘勝追擊,而是頗有幾分高人風範持劍而立:“呔!你這鬼物可知人鬼殊途?死後不去冥府報道,滯留人間作祟害人,該當何罪?!”

“你這牛鼻子好生無禮!我去不去冥府報道,跟你有什麼關係?先將我囚禁於此,一見面就重傷於我,你真當我沒有半點兒脾氣嗎?!”女鬼在剛才的交鋒中似乎受了不輕的傷勢,身形藏匿在壓縮成一團的黑氣之中,語氣色厲內茬。

“貧道乃是龍虎山正統傳人,自古以來我道門中人行走世間,當是行俠仗義斬妖除魔,你自我了斷化身怨鬼,擾亂一方安寧,我自然要為民除害!”陳道長這話說的是半點兒毛病都沒有,頗有一股正氣橫生,聽得身後馮老闆連連慚愧。

要知道,他這賓館內剛開始鬧騰的時候,朋友讓他聯絡陳道長前來,他還擔心過眼前這陳道長是個騙子大師來著!

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如今親眼目的了陳道長的法力深厚和偉岸身姿,馮老闆心裡哪兒還有半分懷疑?

這當真是道門大佬,好一個胸懷正氣啊!

就在馮老闆感慨的檔口,屋內陳道長跟那女鬼再次戰成一團。

只見陳道長手中桃木劍揮舞的虎虎生風,絲縷陽火在劍身上纏繞鼓盪,黑氣時不時被陽火點燃灼燒,僅是片刻女鬼身周縈繞的黑氣便被削弱了七八分有餘。

黑色的鬼氣越發淡薄,馮老闆也得以看清這女鬼的尊榮!

好傢伙啊!這怎叫一個悽慘了得?

只見女鬼腦袋只剩下半拉,臉上更是血肉模糊,一邊眼眶已經盡數摔得稀碎,剩下一邊則是眼珠子掉出來,血糊糊的掛在臉頰上,隨著身形挪移胡亂蕩悠著。

眼看如此尊榮,馮老闆只覺得胸口一陣翻湧,隔夜飯嗷的一口便是噴了出來。

若是單單吐了還不打緊,偏偏屋內陳道長恰好起招掄起胳膊露出半個側身的空檔,那一口汙物大半落在了他的道袍之上。

更要命的是,隨著陳道長的動作幅度,道袍腰身扯動,漏出了腰間一枚古樸的木質腰牌!

而一團黑乎乎黏踏踏的汙物,恰到好處落在了那腰牌上……

“不好!”

陳道長只覺得腰身一涼,握著桃木劍的右手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馮老闆不知道,陳道長自己難道還不清楚麼?

眼前那女鬼,雖然當真是這賓館裡作祟的元兇,可這玩意兒更是他自個兒圈養的厲鬼!

而圈養這厲鬼的器物,正是腰間那枚木質腰牌!

此類木質法器主要弱點有二,一是怕火,二便是怕這些汙物沾染!

況且,馮老闆昨晚可是吃了一頓結結實實的狗肉火鍋,為了追求原汁原味兒,狗血也一點兒沒浪費,弄成了血糕下鍋。

方才沾染在腰牌上的黑色汙物,可不就是還沒被完全笑話的黑狗血麼!

狗血破法,腰牌上的法術被破,陳道長可就失去了對眼前女鬼的控制權!

更要命的是,為了讓這女鬼更好的幫自己演戲掙錢,十多年來他挖空心思蒐羅不老少陰性的天材地寶,一股腦兒的全都投餵給了厲鬼!

也就是說,眼前這厲鬼的真正實力,其實早就超過了陳道長太多太多!

之所以老老實實聽候號令,到處作祟引人找上門來花錢消災,說白了就是因為受到腰牌的限制,不得不從罷了。

而如今呢?

腰牌上的法術被破,女鬼當即感受到了久違的自由,以及完全不受壓制的巔峰戰力!

回想起這十多年來,被無良老道狠命壓榨的種種過往,女鬼身上的戾氣可謂是竹子開花節節高!

“老道士,十九年了!準確說,是十九年零三個月……”女鬼說話間一揮衣袖,特意幻化出來哄騙馮老闆的那副跳樓而死的悽慘模樣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襲紅裙和俏麗中更滿漢冰霜的容顏:“你知道這十九年零三個月,我都是怎麼過來的嘛?

平日裡,你指揮我到處嚇人鬧事也就罷了,還要壓制實力陪你演戲!

每一次都被你打的遍體鱗傷,回到道觀還要給你端茶奉水!

這十九年來,要是沒有我,你如何從一個被逐出師門的棄徒,混成了眼下德高望重的陳道長?!

可你心裡可曾有過半點兒感激?你把我當成牛馬一樣使喚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女鬼的話裡恨意盎然,嘴角裂開的弧度,恨不得將眼前陳道長生撕活剝!

陳道長怕了!

除卻腰間的木牌,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不過是最初級的符篆術!

那些僅僅樣子貨的玩意兒,又如何抵擋得住眼前紅衣厲鬼?

況且,還是他親手締造出來的,實力遠超尋常厲鬼的主兒?!

“那個,那個小蓮啊,話可不能這麼說啊!”陳道長思忖片刻,也顧不上馮老闆還在了,認慫之後的他賠著笑:“你看這十九年來,稍有機會我就弄來諸多天材地寶給你進補,耗費在你身上的錢財,怎麼說也有收益的一半之多吧?

既然木牌上的法術破除,說明咱倆的緣分到此為止,十九年來就算我有諸多對不住你的地方,終歸也有幾分栽培的情誼在,不如咱們好聚好散,從今往後我隱姓埋名當個尋常人安度餘生,你眼下實力不管是佔山為王還是盤踞一方,也能過得逍遙自在,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難道不好嘛?”

“桀桀……好一個井水不犯河水!”被稱作小蓮的厲鬼仰天長嘯,一身鼓盪的戾氣越發強橫,竟是撕碎了屋內牆紙,一時間整個四樓的溫度都驟降了不少!

“這麼說來,你我之間當真是沒得談了?”陳道長的面色更白了三分,持劍的右手微微顫抖,左手卻是接著道袍的遮擋,悄然摸向背後。

“談?哈哈哈哈!老東西,是什麼讓你問出這麼白痴的問題來?今天你和我,只能活一個!”

女鬼這話說的斬釘截鐵,徹底砍斷了陳道長心底最後的一抹僥倖。

“好好好!”陳道長氣急敗壞連道了三聲好,幾分鐘前還滿是正氣的臉上,竟是露出幾分狠辣:“你當真覺得,這十九年來,你對我足夠了解嘛?你當真覺得,我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會失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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