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各懷鬼胎(下)(1 / 1)
“不愧是道長,能讓張大律主動站出來說話的,恐怕也沒幾個人了吧?”
女生的直播間裡更是一片歡樂氛圍,對於道長的老粉們而言,道長能吃官司?哼哼,你們對道長的能量一無所知!
可惜那幾個東瀛教官顯然對張三的認知不夠充分,他們彼此對視了幾眼,留下幾個人繼續和李文對峙,一個人跑去樓上提取監控影片,一個人則跑去撥打了報警電話,報警內容自然是劍道館被人踢館,並且殺死了他們的董事之一。
要不說當你發現蟲洞的時候,蛀蟲絕對不止一隻呢?
不消三分鐘,一輛電動巡邏車便停在了劍道館門外,幾個輔警和一個正式工快步走了進來。
看那幾個教官的表情,這來人跟他們應該是挺熟,反正李文是第一次見出警執法呢,還擺出一副狗腿子模樣的執法隊正式工。
這傢伙跟看見親爹一樣湊到幾個教官跟前,那幾個教官似乎覺著執法隊來了就有了底氣,一臉悲憤的開始控訴李文諸多罪行。
“劉所長,今天這事兒你必須嚴肅處理,不然,我們必須慎重考慮在華投資的風險和必要性了!”
“哎呦,橋您這話說的!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啊,當街行兇社會反響極壞,肯定要從嚴從速!”劉所長急忙開口附和,然後對著身後幾個輔警一揮胳膊:“備份一下監控影片,趕緊把殺人兇手控制起來,這點兒活兒還用我手把手教你們啊?”
“不是吧?這姓劉的長歪了屁股吧?小哥分明是正當防衛啊!”
“張大律,這事兒你不準備站出來說幾句?”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一聽劉所長的話都不幹了。
再看張三張大律,好嘛,看似一言未發,卻是早已拿出手機開始拍影片留證,眼睛裡精光閃爍表情越發興奮。
但凡看過張大律作品的人都知道,一旦張大律露出這幅表情,往往意味著有人要遭殃了!
只不過今天嘛,看樣子遭殃的可能還不止一個!
李文看著倆輔警不情不願,卻又不得不走上前來,只是搖了搖頭,很配合的抬手讓他倆帶上手銬。
“你放心,這事兒我張三管定了!他們對我張大律一無所知!”張三等李文被帶著經過身邊的時候,低聲如此說道。
“那就謝了!”李文一臉淡然,似乎因為殺人罪被逮捕,也沒什麼了不得。
或許是急於向乾爹邀功吧?牧羊犬新高彩烈告別了自己的東瀛主子,耀武揚威的帶著李文回到警局。
按照牧羊犬的打算,這事兒有影片證據,又牽扯到外資報警,在不違背相關規則的前提下,自己這條線上的那幾位是很高興開個綠燈,不但能混到外快,還能在外資面前刷刷好感度,這以後說不得就得舉家外遷,現在的情分可是要緊得很。
可是說來也有趣,這座距離風情街不遠的警局底下正是八十年前一處抗倭陣地。
戰鬥規模不算大,但是戰況那是相當慘烈。
負責堅守陣地的是一支川軍連,從上到下歲數最大的得有六十好幾開外,歲數最小的甚至還沒有步槍高。
就是這麼一支人員良莠不齊,武器破破爛爛的川軍連,在老蔣的嫡系部隊集體敗退,當地軍閥不抵抗就投降的前提下,全員殊死搏鬥就像是一顆釘子一樣,死死的釘在陣地上。
三天兩夜的鏖戰過後,當一隊小鬼子舉著膏藥旗衝上陣地,正揮舞著三把步槍炫耀的時候,最後一名倖存者拉響了早就埋好了的炸藥包。
每逢大戰,川軍定不負國。
這不是一句空話,而是數萬萬川人用血肉鑄成的精神長城!
而此時此刻,李文面前的羈押室恍惚間變了模樣。
一條算不得太深,卻沒有一寸土地不被燻烤成焦黑的陣地橫亙當中,一個身穿破爛軍服的十幾歲少年正一臉好奇看向李文。
“你手上帶著的,是手銬嗎?”少年緊了緊手中的槍,對這個突兀出現在己方陣地上,穿著古怪還帶著手銬模樣物件兒的年輕人很是戒備。
“對,是手銬!”李文已經看出了門道,便不慌不忙一屁股坐了下來。
“啊?那,你犯了什麼罪?”少年更是奇怪,扭頭看了看陣地外邊,瞅著小鬼子沒有發起衝鋒,便是好奇問道。
“我殺人了,東瀛小鬼子!”李文很平靜,看向少年的目光裡滿是欽佩。
“啊?哪個狗日的說你有罪?格老子的,我一槍崩了他!”少年怒了,在他那稚嫩且不太成型的人生觀裡,殺了小鬼子那是爺們,怎麼能當成犯人帶上手銬呢?
“那就多了,說我有罪的有小鬼子,也有咱們的官老爺!”李文說話的功夫,抬起雙手搖了搖,手銬的鏈條嘩嘩作響。
“那你就在這兒待著,等會兒打起來記得撿把槍自保,等仗打完了我要是還活著,就幫你崩了說你有罪的狗屁官老爺!”少年一邊說著,從腰間拔出帶著豁口的三八式槍刺刀,抬手就準備幫李文砍斷手銬鏈條。
可就在兩個時空交匯的瞬間,少年手裡的刺刀從手銬鏈條上憑空穿過,在他詫異的目光中,李文消失不見了。
李文眼前的陣地也消失不見了,一切似乎從未發生過一樣,羈押室還是那間普普通通,還帶著森森冷意的羈押室。
屋裡也不只有李文,還有一個剃了光頭的壯漢,以及兩個小太妹打扮的女人。
許是李文剛才的自言自語讓三人有些奇怪,見他安靜下來這才圍了上來。
“新來的,你幹啥被抓的?怎麼都到這兒了,手銬還沒被取了去?”光頭吊兒郎當靠在牆上,用腳蹬了蹬李文的小腿。
李文聞言才意識到,這三個同樣被關在羈押室裡的,手上還真沒有帶著手銬。
“我聽人說,進了羈押室還帶手銬的,一般都是犯了大事兒,你到底是多大的事兒啊?”倆小太妹也是饒有興趣,目光中甚至還帶了些崇拜?
“殺人!”李文沒有隱瞞。
“嘶……”光頭倒吸了一口冷氣,一改原本吊兒郎當的模樣,往後退了好幾步跌坐在地上:“殺,殺人?兄弟你這麼狠的麼?”
“哎呀,沒看出來啊,你這看起來文縐縐的,都敢動刀子殺人啊?”倆小太妹卻並未覺著驚恐,甚至一左一右挨著李文蹲在了地上。
“是呀是呀,帥哥你跟我們講講怎麼殺的人唄,這事兒我倆愛聽!”
倆小太妹一左一右喋喋不休的問了起來,李文倒是覺著有些無奈:“殺人有什麼好聽的?你們這愛好有些許獨特啊!”
“哎呀,說說嘛!反正你殺了人也快死了,臨死之前跟我們講講不也挺好?”小太妹是真的口無遮攔,抹著黑紅色口紅的小嘴巴拉巴拉沒完沒了。
“誰說我快死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的太陽昇起來之前,我就要出去了!”李文這話在場三人顯然不信。
不過三人倒也都沒打岔。
光頭覺著跟個死刑犯起刺划不來,萬一急眼了給自己來一下子受不住。
而那倆小太妹則是想聽李文講講殺人的事兒,擔心惹毛了他乾脆不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