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看穿命數的代價(1 / 1)
“先留證吧,這事兒的確蹊蹺!”萬曉卉知道對方不好直說的原因所在,也就沒有責怪,事宜他倆該幹嘛幹嘛,就從破碎屏風邊上繞行,朝著右手邊的房間看去。
就在萬曉卉抬腿要往屋裡進的時候,下意識偏頭看了眼玄關,忽然停住了腳步。
“這是什麼?”萬曉卉快步走到玄關跟前,彎腰從擺放了玉蝶裝飾的玄關桌下撿起一塊檀黑色木屑。
這塊木屑不大,也就跟小拇指指甲蓋大小,還是因為外邊有一層檀黑色亮光漆,在玄關處的光線下發生漫反射才引起萬曉卉的注意力。
“木屑麼?”鑑定科的工作人員湊上前來,繞著萬曉卉捏著木屑的右手轉了一圈,忽然又轉頭看向不遠處地上的破碎屏風:“唉?這木屑跟屏風框架的材料很一致啊!”
如此說著,工作人員便是詳細檢查了玄關周圍,這一查還真查出了些門道來!
先是玄關上方的木樑另有玄機,從底下往上看就是尋常木樑,可是踩著玄關桌子再看,就能瞧見木樑上方明顯有三道一指粗細的區域沒有落灰,而且邊緣位置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損。
也就是說之前有什麼類似於纜繩的東西架在木樑上,可以滑動,或許是用來拖拽什麼的機關吧?
“拍照留證,等下讓那個叫小澤什麼的鬼子好好解釋一下!”萬曉卉絕不放過任何給小澤一郎找不痛快的機會。
倆工作人員對視一笑,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
找小鬼子的麻煩麼,不寒磣!
況且還的確是案情需要,這麻煩找的合情合理,天王老子來了都挑不出毛病!
倆工作人員眼睛裡透著似笑非笑,見萬曉卉晃悠悠看別處去了,便是相當認真負責掏出攝像機調整好焦距,將橫樑上那幾條繩索留下的痕跡多角度拍照留證。
倆人咔嚓咔嚓一頓猛拍的功夫,其中一個覺著餘光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順勢扭頭往橫樑上邊的凹角看了一眼,這一眼不要緊,差點兒沒站穩從玄關櫃子上跌倒下來!
“領導,你來看這個!”
萬曉卉聽到這喊聲也是湊了過來,順著工作人員手指的方向那麼一瞧,好嘛,剛才被忽略掉的凹角位置,赫然有四個剛剛拆除,還留著新鮮木茬的螺絲孔!
“去!把那什麼小澤給我喊上來!”
萬曉卉陰沉著臉,她剛才晃了一眼裡屋的案發現場,雖然沒有細看,但是直覺告訴他屋裡那倆小鬼子死的相當蹊蹺!
如今又在走廊中看到這麼多貓膩,要是那勞什子小澤說不清楚個一二三來,哼哼,這事兒可就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很快,小澤被兩個工作人員“客氣”的帶上樓來,估計是剛才那倆鑑定部門的工作人員透露了什麼口風,小澤手腕上已經帶上了銀鐲子。
“領導,我冤枉啊!這案子還是我報的呢,你們抓我幹嘛啊!”小澤一郎被拽上樓來,覺著出現場的這些人裡,就萬曉卉看起來像是個管事兒的,便是苦著臉開口叫冤。
“冤枉?”萬曉卉嘴角上揚,似笑非笑抬手指了指地上破碎的屏風:“這東西,是兇手毀壞的?”
“對呀!我早上上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我怕給您們找麻煩,這不,現場保護的是完好無損,一點兒沒敢挪動啊!”小澤一郎還沒察覺出萬曉卉的冷笑,按照早就想好的腹稿開始表演。
“嘖嘖,瞧瞧這拙劣的演技!”萬曉卉搖了搖頭,“小澤先生,我很好奇是什麼讓你覺得我們都是吃乾飯的?”
“啊?領導您這話,從哪兒說起啊!”小澤心中一緊,卻是沒想明白問題到底出在了哪兒,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狡辯。
“從哪兒說起?行,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我就讓你明白明白!”萬曉卉快步走到玄關桌子跟前,抬手指了指房梁:“這上邊的纜繩拆除起來挺費勁兒的吧?你們還真是別出心裁,為了避免留下指紋,整個拆除過程還都帶著手套,你以為不留下指紋,我們就發現不了貓膩?”
“這……”小澤瞪大了眼睛,他想不通萬曉卉是怎麼看出來橫樑上曾經有纜繩存在。
那纜繩還真是他早上找人拆除的,本來他也不願意行這一步險招,可是不這樣不行啊!
要是萬曉卉等一眾工作人員上了樓來,發現電梯口和案發現場之間竟然還有陣法存在,豈不是更難解釋?
畢竟開門做生意的地方,設上了隱匿陣法,怎麼想都不合理吧?
可是小澤是萬萬沒想到,那纜繩被拆了個乾乾淨淨,貼了武藏家族秘傳符篆的屏風也被巧妙損毀,不但沒有留下指紋,甚至還完美還原了打鬥過程中被損毀的跡象,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岔子?
萬曉卉見小澤臉上陰晴不定,心中便是有了大概譜向,黑著臉繼續加碼恐嚇:“要我說,這個案子基本明瞭了,就是這位小澤先生和兩位死者生前有所過節,便是自編自導自演了這麼一場賊喊捉賊的戲碼!”
“不是!不是這樣!”小澤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武藏死了,武藏家族派人前來接管還需要少說一週才能抵達,這期間如果自己不站出來主持工作,那些大小老闆們面對有關部門問詢,出了問題該怎麼辦?
“不是這樣?哼哼……”萬曉卉冷笑更濃,扭頭對著身邊的工作人員吩咐道:“去,派幾個人查一查一樓前後廳的垃圾桶,以酒館為中心,方圓五百米內所有垃圾桶都不要放過,給我一個一個查詢,重點尋找有使用痕跡的纜繩,破損的木質框架結構,和任何材質的手套!”
“好,我這就去安排!”一個執法人員當即點頭,轉身就要往下走。
這可把小澤嚇得不輕,纜繩和手套他的確交代動手的人扔遠點兒了,可是誰敢保證那幫傢伙會不會偷懶?
再者說,以酒館為中心五百米範圍的話,應該已經囊括了整個風情街吧?
“領導,我說,我說實話!”小澤不敢再抱有僥倖心理,略加思索便是現場編了一個故事:“這件事,關係到武藏先生的隱私,。華夏文化中應該也有死者為大的說法,這件事我可以如實回答,但是,能否請這位領導借一步說話?畢竟,我希望能夠給武藏大人留一份體面!”
“好一個體面啊!”萬曉卉心中怒火奔湧,真想指著小澤的鼻子問問他,既然想要一份體面,為什麼還要幹出這麼不體面的破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