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人性之善（1 / 1）
苗大可聽完這話，本就嚴肅的表情更添鄭重，雙手從李文那兒接過地圖，先是認真的看了一遍將幾個標註位置記在心裡，這才疊好揣進懷中：“就算您不說這事兒，我們也會想辦法讓英烈的屍骨有所安置，有了這份地圖，工程就要簡單多了！”
“成，這樣我也就放心了！”李文很欣慰，英魂雖然凋零，只要還有一個炎黃子孫銘記其精神，英魂便永不消亡！
交代完這事兒，無論是李文還是苗大可都放鬆了許多。
彷彿真是尋常老友那般，在夜市攤上吃了個滿嘴流油是推杯換盞。
時值後半夜，在夜市攤老闆略帶尷尬的笑容催促下，李文和苗大可意猶未盡起了身。
“要過年了！”苗大可喝了酒，便沒有開車，和李文一起步行走在街頭。
“是啊，後天便是除夕夜，你回家過年嗎？”李文也是隨口問道，他記得楊麗還是誰提了一嘴，說苗大可家中父母尚在，還是那個年月裡罕見的一根獨苗兒。
“回！”苗大可本還有些猶豫的內心，這一刻前所未有的堅定：“好多年沒回去了，再不回去啊，我爹媽估計都以為我死外邊了！”
“這麼誇張？”李文不信，忽的想起網上的段子。
說是預約了某東的東尊達服務，接過小哥上門的時候一身筆挺黑西裝，套著白手套的雙手畢恭畢敬捧著精心打包過的黑盒子。
網友的父母開門一看這陣仗，險些沒暈過去，還以為盒子裡裝著網友的灰灰呢！
“誇張？一點兒都不誇張！”苗大可似乎被觸動了，苦笑著搖頭：“掐指算算，上一次跟他們老兩口通電話還是三個月前的事兒呢！也是見鬼了，最近這兩年怪事兒越來越多，我們負責的範圍也越來越廣，越是年底，越是節假日就越發抽不開身，每年說好了回家說好了時間，到跟前就準有任務打擾，今年要是再不回去，我估計都不用出十五，老兩口就得坐車到京都單位門口找人了！”
“那是該回去了！假期不好批吧？”李文點頭稱是，又想到苗大可的職位，恐怕請假是有些難了。
“假期？要那玩意兒作甚！”苗大可咧嘴一笑，頗為自得的開口炫耀計謀：“我都想好了，回頭找一個我老家的案子，甭管大小，我一個堂堂分局局長覺著有疑點兒，親自帶隊去調查調查，很合理吧？”
“……”李文不由得一愣，忽然覺著智商和情商這兩樣東西果然不搭噶，就比如說身邊的苗大可，這小心眼玩的多漂亮啊？可是換到與人交際上，怎麼就那麼拉胯？
苗大可是真有些上頭了，也沒關係李文的錯愕，自顧自嘿嘿壞笑著往下說：“剛好，我手底下那幫小子們，也有不少在我老家附近的，到時候我大手一揮算是分局的過年福利了，還能剩下不少預算，改改賬本用到明年辦案上多好？免得每次跟財務部門的黑臉皮打交道，就沒從他們嘴裡聽到過一句好話！”
“……”
李文已經不知道該說點啥好了，看樣子，這位苗大局長是壓根兒沒準備再往上挪挪屁股了！
不過也好，像苗大可現在的一線崗位，真要是換個情商太高的人來，或許才是一場災難吧？
就這麼有一嘴沒一嘴的閒聊著，倆人不知道怎麼的，就轉到了一家洗腳城門前。
這眼瞅都快要三點鐘了，洗腳城門外還是燈火輝煌，苗大可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都已經走過去好幾步了，忽然折回了腳步：“仙長，這地兒，你去過沒？”
“嘶……”李文歪著頭不知道該咋說，實話實說沒去過吧，多少顯得有些掉份。可要是吹牛逼說去過吧，自己堂堂一介仙人，怎能去這種風俗之所？
“不會吧？仙長你連腳都沒洗過？走走走，今個兒我請你！”苗大可一拍腰包，那姿勢是相當豪邁。
當然，忽略掉略微有些打擺子的雙腿的話……
李文搖了搖頭，終究還是拒絕了苗大可這份好意，也不管這傢伙自己會不會去，匆匆道別後便是騰空而起。
白雲山上白雲觀內，曾偉已經熟睡，卻聽得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藉著月光抬頭順窗戶往外瞄了一眼，發現是李文回來了便是折身躺下。
對於李文失蹤幾天深夜折返的事兒，曾偉已經見怪不怪了。
第二天也就是臘月二十九，倆大男人搭手準備起了過年期間的吃食兒。
麵粉是前幾日曾偉下山買來的，至於說牆上刮成一串的鹹肉鮮魚，來路就顯得很是複雜。
有山下白雲村的村民供奉，也有山裡沾了靈氣的生靈供養，反正來路是五花八門，就連負責日常管理的曾偉都說不清楚。
但是還真別說，這些源於深山，純天然無新增的肉食，下了油鍋那香氣遠比超市裡買來的誘人多了。
就這麼連軸忙了兩天，除夕夜當晚白雲觀內不論妖鬼坐了一大桌。
野豬和黑熊也上了餐桌，倒是大小兩隻雕半下午就飛走不知去向。
“上仙，我覺著雕兄應該是也能開口說話了，不知為何一直藏著掖著呢！”野豬悶了一口烈酒，目光瞟向後院意有所指。
“老朱啊，那是你雕姐，人家是母的！”黑熊一針見血，嘴角裂開一道擬人的壞笑：“許是人家外頭有相好的了，大過年帶著孩子過去一起熱鬧，不挺好麼？咱們就別操心了！”
李文有些無語，啥時候黑熊和野豬都學會人類的八卦精神了？
“上仙，大過年的，就別跟他倆畜生一般見識了，我給您忝酒！”小娟斜了倆憨貨一眼，生怕這倆粗俗的言辭惹來李文生氣，便是笑盈盈起身打圓場，順帶給李文的杯中添滿。
臨到小娟給曾偉倒酒，曾偉覺著有些惶恐，趕緊起身避讓小娟的禮遇，卻被李文摁在了桌上：“怎麼說咱們也是師兄弟，我沒把小娟當外人，你也該是如此！”
“這……”曾偉臉上有些複雜，再想起還在仙蓮池中的兒子，不禁釋然了許多，朝著李文拱手告罪：“是我拘謹了！”
“咱們白雲觀本就沒幾個喘氣的，不講那麼些繁瑣規矩，反正年關不接香客，這幾日師弟你要是念及親戚，就回去看看吧！”李文看得直搖頭，嘴上說著是自己拘謹了，還朝自己拱手告罪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