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茅山密辛（1 / 1）
“教訓還沒吃夠？再看我幾眼，你可能就要當場暴斃了！”李文一邊說著，抬手在自己面前迅速劃過，那男人只覺得李文身前憑空多出一團白霧，擋住了他的視線，腦袋裡撕裂般的疼痛迅速緩解。
饒是如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男人還是迅速轉過頭去不敢面朝李文的方向。
正如李文剛才所說，看穿別人的命數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的這種能力缺陷極大，無法控制自如便是其一。
任誰站在跟前，只要一眼看去，眼前便是撕裂畫面。一半是那人的命數，一半又是現實景象，這種撕裂開來卻又交織在一起的視野本就令人頭疼欲裂，更何況命數特殊者給他帶來的刺痛是幾何倍遞增。
或許，這種能力能夠徹底失效或是消減，對男人而言才是莫大的幸事吧？
等等！既然跟前這位能讓自己的瞳術暫時失效，那有沒有可能讓自己的瞳術徹底失效麼？
男人想到這兒，本以絕望的內心深處，忽然燃起一簇火苗。
“這位道長，您能給我一個解脫嗎？”男人的聲音裡有惶恐，有期盼。
“抱歉，貧道給不了你想要的解脫！”李文搖了搖頭，這種能力與生俱來，或許等哪一天自己有了真仙的全部實力，揮揮手就能徹底摘除，可現在的自己當真是無能為力。
“這樣啊……”男人剛剛燃起的火苗被一盆冰水澆滅，悲愴交加更是帶動內傷奔湧，剛剛穩定下來的面色忽然變得煞白，一口汙血噴了足有三尺開外。
“老傢伙！”年輕乞丐面色一緊，趕忙蹲下身子輕輕拍打著男人的後背，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向李文：“道長，您能給我們送來被褥，心腸一定是極好的，能幫我送他去醫院治治嗎？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你可知道，他就是從醫院跑出來的？”李文搖頭，見年輕乞丐張嘴還想說些什麼，更是蓋棺定論道：“況且，他的病症不在身體，而在乎靈魂，醫院救不了他！”
李文這話也不是憑空瞎說。湊近到跟前細細觀感，他能清晰察覺到男人體內有兩股氣機正在纏鬥抗衡。
其中一股應該就是這瞳術的反噬，無時無刻不在侵襲損壞男人的內臟器官。
而另外一股則是求生的生機，雖然已經千瘡百孔，卻依然和那反噬打的有來有回。
也正是有這一線生機吊命，男人的內臟功能並未受到致命損傷，若是不然這會兒早就是一具白骨了！
“宿主，這瞳術本系統可以出手封印，具體時間不能確定，三五年應該無虞！”系統忽然開口提示，倒是讓李文有些錯愕。
在李文看來，系統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德行，沒有好處的事情他很少開口說話，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本系統還不是為了你好？”系統察覺出李文的錯愕，也猜出了他心中所想，便是沒好氣的吐槽了起來：“你可知道，放在上古時期，這種與生俱來，哪怕是肉體凡胎都能一眼看穿別人命數的瞳術有多稀奇嗎？也就是現在末法時代，諸多古籍傳承都已斷絕，不然他根本活不到現在，早就被人抓了去強行剝離天賦瞳術，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
“意思是，這瞳術不但可以封印，還可以徹底剝離？”李文眼前一亮，若是如此費那勁封印幹啥？直接給剝離出來，豈不是一步到位？也算幫那男人絕了後顧之憂。
“你聽人說話向來都是只聽一半的麼？”系統聞言那叫一個鬱悶：“我後半句怕不是說給狗聽了！你要想讓他魂飛魄散，背上一道罪孽難消的話，本系統勉為其難也能幫你徹底剝離出來，不過引發的後果可就要你自己承擔了！”
“別介！那還是暫時封印了吧……”李文趕緊搖頭，開什麼玩笑？自己費勁巴拉的跑來這邊，為的是救人，可不是殺人！
“放心，三五年的時間裡，足夠你提升到地仙之境，到那時候有純正的仙元幫他護體，剝離過程就會安全很多，而且我的封印還會留下印記，到時候尋他也不費吹灰之力！”
“……”李文皺起眉頭，這系統的話越聽越不對味啊！
什麼叫封印會留下印記？合著自己先前真沒想錯，這丫根本不是為了幫忙，純粹是看上了人家的瞳術，到底還是那個無利不起早的德行！
“什麼叫無利不起早？這瞳術對他而言，就是催命的禍患！放在以前天仙滿地走人仙不如狗的年月，有這天賦的凡人都別想活過五歲！而且我要這瞳術有用嗎？最後還不是便宜了你這個白眼狼？”系統近乎抓狂，要不是木已成舟，他真想弄死李文然後換個宿主刪號重練得了！
李文仔細一想這話還真沒大錯。
而且，當做是一場交易的話，倒也公平公正。便是點了點頭，開口朝那男人說道：“我可以幫你暫且封印住能看穿別人命數的瞳術，代價是日後我會再來尋你，到時候你的瞳術可就歸我了！你好好想想，如果不願意，貧道扭頭就走絕不糾纏，若是願意，咱們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願意，我願意！”早已絕望的男人聞言，當即一個激靈從地上翻身坐起，也顧不上心中對李文的懼怕了，用僅剩的一顆眼珠死死盯著李文，生怕下一秒他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李文也沒在說些什麼，抬手搭在男人的額頭，系統也不知道做了什麼手腳，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胳膊湧入男人的額頭之後，那股子被窺探的感覺便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李文的手掌從男人額頭挪開，男人先是轉頭看了眼年輕乞丐，確定自己什麼都看不到了之後，頓時熱淚橫流：“我，我好了？我終於看不到別人的命數了！”
男人一邊哭嚎，掙扎著從保暖的衣服堆裡爬起身來，撲通一聲就衝著李文跪了下來。
“別，你我之間不過是一場交易，無需如此！”李文托起男人，見他實在太過激動，也只好使了法決讓他昏昏睡去，這才看著年輕乞丐道：“我看你四肢健全，以後別帶著他繼續流浪了，給你留些錢財，找個房子租了好好收拾乾淨，現在這年月裡，有手有腳還能餓死不成？”
年輕乞丐聽了這話先是一愣，正要開口說話，卻覺得眼前白光一閃，李文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