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挑釁,就是這麼赤果果(1 / 1)
接下來的幾天裡,不少小混混找上胖狗他們要入夥兒,挑了幾個生面孔,在宋向東的自編自導下,很快就在圈子裡樹立起了不亞於程大鵬的話語權。
眼瞅宋向東的“事業”越來越大,上學期間沒怎麼惹事兒生非的李文看得津津有味兒,玄塵等一眾龍虎山的道士兒們卻越發焦急。
這尼瑪和佛門約定的期限越來越近,雖然說有了宋向東的約束,包括後續被釋放出來的幾人也都沒再為非作歹,可這給夜場看場子的工作和身份,難道能算引人向善,或者是浪子回頭?
這不純粹以暴制暴麼!
更難受的是,每當玄塵鼓足勇氣找李文想要好好聊聊這事兒,李文要麼雲裡霧裡打機鋒扯開話題,要麼淡淡丟下一句耐心接著往下看便是不再言語,弄得更是抓耳撓腮根本坐不住。
就在宋向東立棍成名的第七天,原本穩坐釣魚臺的李文忽然動了。
在玄塵一眾人眼巴巴的注視下,他神秘一笑說了句:好戲要上演了!
這天晚上,由於正值週末,藍蔲酒吧門口停著的豪車格外的多。
穿著時尚的男男女女在酒吧裡肆意放鬆,獵物和獵人在這酒場舞林中混淆難辨。
十幾個夜班保安嚴陣以待,沒有了程大鵬管控時的吊兒郎當,反倒透著幾分安保公司的規範作風。
也就過去了一個多星期,程大鵬的存在感幾乎被全部抹除。
市裡市外大小混混們都知道,眼下正紅的狠人名叫宋向東,江湖上也盛傳著各種宋向東痛打落水狗,弄死原本的一哥程大鵬的離奇故事。
也正因為江湖傳言帶來的名氣,宋向東近來可謂是意氣風發,拿下了高達百分之十五的純利潤分成不說,手底下胖狗他們也是鳥槍換炮,一個個西裝革履帶著藍芽耳機,不知道的還當是某知名保鏢公司的外放人員。
“今晚人多,魚龍混雜都把招子放亮點,咱們不招惹是非,但是也不能放任有人在場子裡耍小動作,看到下藥的賣藥的,一概給老子轟出去,要是敢還手直接扭送去衙門口,但是注意了,千萬別把大蓋帽給我招上門來,開門做生意最忌諱什麼,都清楚吧?”宋向東坐在辦公室裡,透過監控螢幕看了眼大廳裡隨著音樂扭動的人群,掏出手臺再三叮囑。
很快,手臺裡便是傳來幾個安保隊長的應答,看起來似乎除卻顧客比往日多了許多之外,和平時也沒什麼太大區別。
交代過後,宋向東半躺在新買的舒適皮椅上,端著一杯紅酒,看著電腦螢幕發起了呆。
該說不說,這幾天裡剛開始的新鮮勁兒過去之後,宋向東竟是感到幾分無趣和空虛。
混到這個位置之前,他曾幻想過大混混們的日常會是怎樣。
燈紅酒綠美女縈繞作威作福……
可真等他坐在這兒以後,見多了夜幕下的骯髒齷齪,反倒是對那些瘋狂扭動的女人沒了興趣。
談不上潔癖,也不是自恃清高,只是內心深處似乎一直有個聲音在縈繞。
這樣的生活,真的是自己苦苦追求的嗎?
名片上印著某某娛樂公司副總經理的名頭,穿上一身得體西裝,出門有司機開車,回來有保安敬禮,自己就真的是個成功人士,而不是一個人人喊打的混混了嗎?
不!
本質上講,還是個混混,只不過脫離了低階的偷雞摸狗,反倒成了一群吸血鬼資本家的看門狗罷了!
想到這兒,宋向東忽的一陣索然,迷惘的點了根菸,下意識站起身往外走去。
“東哥!”
“東哥!”
一路上,保安們看到宋向東往外走,紛紛恭敬行禮,可宋向東卻像是沒聽到也沒看到一樣,就那麼木著臉越過員工通道的走廊,越過在音樂中狀若瘋癲的人群,走出酒吧正門,也沒讓司機開車就那麼消失在夜色街頭。
宋向東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身後不遠處跟著看戲的李文和玄塵道長。
三個人一前一後,就這麼順著馬路牙子往前走,不知不覺又來到了體育場路。
因為是週末,體育場路比工作日更加擁擠,兩側停車位全部爆滿,擺攤的小商販們忙活得熱火朝天。
叫賣聲此起彼伏,宋向東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天晚上柳姐的攤位跟前。
可是當他扭頭看向攤位,那熟悉的涼皮攤子卻被一家烤串所替代。
“喂!之前在這兒擺攤的柳姐呢?”宋向東習慣了居高臨下,抬手敲了敲攤販三輪車上加裝的玻璃框,發出砰砰悶響。
“不知道!”小攤老闆是個絡腮鬍男人,鼻樑邊上還有一道不知道什麼造成的疤痕,說是刀傷吧,卻又款了一些還不太規則。
“不知道?我給你十秒鐘想好了再回答,別給臉不要臉!”宋向東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勃然大怒,一股子邪火從肝馥迸射出來,順著血液蹭蹭往頭上竄。
“呦?威脅我?”攤販老闆仗著面相兇狠,也是絲毫不軟,隱隱的抓起剁肉的翹頭砍刀咧嘴冷笑:“小子,毛兒長齊了嗎?就學別人惦記小寡婦?”
他這話一出口,宋向東就變了面色。
可以說宋向東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不知是從什麼時候起,雖然沒有再來過體育場路,但那晚埋了雞柳的炒涼皮,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
柳姐的形象,不知不覺和記憶深處模糊到看不清面容的媽媽相重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卻又如同龍之逆鱗,容不得半點玷汙的情感逐漸滋生。
“砰……”
一聲巨響,驚動了周圍的攤販和食客。
等眾人齊刷刷投來目光,卻只看到那輛車斗裡固定了煤炭爐子和燒烤架的三輪車,已經側翻在地。
冰桶裡的食材和車上的爐子案板散落一地,玻璃碎渣更是迸射出去十好幾米開外。
這些人沒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可那攤販老闆已經面無血色!
剛才他看到了什麼呀!
眼前的年輕人,竟然只用了一腳,踹翻了加上鬥裡雜七雜八食材物件兒,至少一噸多重的三輪車!
什麼概念?
這一腳要是落在他的身上,輕則內臟破裂,重則當場死亡啊!
“現在,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宋向東的身上已經有了幾分威嚴,這話冷冰冰說出口來,攤販老闆立馬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