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以武傳道(1 / 1)
“他們不是傻,只是因為路走歪了,心中便升起了貪婪。眼睛被貪婪懵逼的人,又有誰看得清真實呢?”方豔紅也是輕聲呢喃,看向那幾輛貨車的尾燈,眸子閃爍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過往。
宋向東下意識點了點頭,大剛這幫人讓他想起了之前的自己。
就像方豔紅說的那樣,如果是之前的自己,每天渾渾噩噩腦子裡除了喝酒吹牛便是搞錢,為了搞錢可以不顧一切,出事兒還不是遲早?
只是說到路走歪了這茬,宋向東不禁開始迷茫。
自己的路就沒走歪嘛?
看起來註冊了安保公司的皮殼子,可要認真算起來,說到底還是個看場子的大混混。
龔老闆之前說的沒錯,看場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可自個兒手底下那幫人,連草臺班子都算不上,吆五喝六的嚇唬嚇唬社會閒散人員沒問題,可真要讓公司正規化專業化,和別家安保公司搶業務是痴心妄想,弄不好哪天擦槍走火,真跟人幹起來回頭不被連累都是萬幸。
認真說起來,宋向東這短短數日,按照當初協議規定,也從龔老闆等人哪兒拿到了不菲的酬勞,單說他自己拿著錢遠走高飛找一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重新開始,租個房子找個正經工作倒也輕輕鬆鬆,可見識過了日進斗金的燈紅酒綠,真讓他去拿著一個月幾千塊的工資過活,心有不甘自不必說。
就在宋向東感到迷惘之際,幾個和尚的身影姍姍來遲,看著空蕩蕩的小巷道,這幫和尚明顯滿臉懊悔。
“智善師兄,咱們好像來遲了一步?”一個和尚抬手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不無責備看向身後一人:“貧僧早就說了,那素齋雖好也不可多吃,智空師弟偏偏不聽,若不是你跑肚耽擱時間,咱們應該還趕得上阻止他們才是!”
“阿彌陀佛,貧僧固然有錯,可智慧師兄你吃的也不比貧僧少到哪兒去吧?”智空不樂意了,憑什麼大家都吃了,也都跑肚了,偏偏把責任推到他一個人身上?這要是預設了,回到寺裡還不得被師傅罰抄金剛經?
“阿彌陀佛,諸位師弟切莫犯了嗔戒,現在可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距離和道門約定的時限沒有幾日了,這個關頭絕對不能出事兒!”智善和尚聽得頭疼,趕緊開口制止了師弟們的爭吵:“智空,推演神通你最是精通,先算算他們此去吉凶!智慧師弟也別幹看著了,去檯球廳問問那些孩子的去向!”
“是,謹遵師兄法令!”
幾個和尚紛紛行禮,智空雙目微閉口中唸誦經文開始推演,智慧則是帶著另外一個師弟朝檯球室走去。
宋向東本來聽著和尚們說推演神通什麼的,還擔心自己身上的鬼遮眼被看穿,所以沒敢往跟前靠近,眼瞅智慧帶了個和尚要往檯球室屋裡走去,正準備挪開幾步別讓人走過來看見了,卻聽身邊一直話不多的方豔紅突然開口了:“攔住他們!”
“啊?什麼玩意兒?”宋向東蒙了,攔什麼?怎麼攔?
“攔住那幾個和尚,不能讓他們進去!”方豔紅莫名急切,和之前的表情截然不同,似乎知道了什麼一樣。
宋向東聽明白了,可心裡卻是更糊塗了。
也就是宋向東遲疑的這麼一下,智慧和尚已經推開了檯球室的玻璃大門!
“阿彌陀佛,幾位施……”智慧抬頭看向牛老闆幾人,這話說了一半臉色可就變了模樣!
“和尚?”牛老闆也是眉頭一挑,對這幾個和尚頗有些忌憚:“你們不在寺廟裡吃齋唸佛,深更半夜來我這檯球廳幹嘛?”
“貧僧前來是為了……”
智慧身後帶著的師弟沒覺得異樣,見牛老闆開口問他們的來意,當即嘴快就要開口作答,卻被智慧拽了拽袖袍止住了話題。
“貧僧二人苦修途經此地,實在飢渴難耐,多有打攪只為化緣一口齋飯,還望幾位施主海涵!”智慧打斷了師弟的話後,滿臉淡笑和尋常化緣的和尚並無二致。
“哦?化緣?”牛老闆愣了一下,眼睛裡的忌憚並未減弱:“有意思,頭一遭半夜碰到和尚化緣的!”
“施主此言差矣,化緣不分時間,只看貧僧和施主的緣份是否到了!”智慧側身一步,擋住滿臉費解的師弟繼續侃侃而談:“一碗齋飯對施主而言不過爾爾,卻能積德化煞以小博大,施主何樂而不為呢?”
以小博大?
牛老闆有那麼一絲絲的錯愕,這話是和尚說出來的?
可聽起來,似乎還真沒啥毛病啊!
思來想去,牛老闆也不想橫生事端,便是朝著身後一個青年努了努嘴:“去我屋裡給兩位取些錢來,齋飯咱們是沒有了,可也不能讓兩位空著手回去!”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智慧聞言當即雙手合十,笑盈盈的朝著牛老闆施了一禮。
牛老闆見狀,嘴角裂開一道冷笑,眼睛裡的戒備反而消散了許多。
沒多大一會兒,那青年從後邊取了錢來,不忿的看了倆和尚一眼,沒好氣的將票子塞進智慧手中:“諾,拿著趕緊走吧,別耽擱我們幹活兒!”
智慧似乎沒看到這青年臉上的不忿,依然滿臉堆笑朝青年躬了躬身:“阿彌陀佛,施主善舉智慧銘記於心,假以時日,佛祖會保佑你們的!”
“嘶……”
牛老闆又覺得哪裡不對,這話看起來沒毛病,可是從和尚嘴裡說出來,怎麼感覺有一股外國基督教的大碴子味呢?
也沒等牛老闆琢磨明白,見倆和尚收下錢便是扭頭要往外走,便是搖了搖頭覺著沒必要深究,準備等倆和尚走了之後,乾脆讓小弟去門口吧捲簾門拽下來得了。
就在智慧帶著師弟走到門口要出去,卻還沒完全出去的時候,那腦子有些耿直的師弟忍不住開口了:“智慧師兄,智善師兄不是讓我們來問問那幾個孩子的去向嘛?怎麼,怎麼成了化緣了?”
聽到這話,智慧心中咯噔一下,臉上更有苦澀浮現。
要不說這和尚腦子耿直呢?
換了常人也該知道,嘀咕這種話的時候,聲音大小控制在只有彼此能夠聽到就好,可偏偏他這一嗓子尋常音量,不光是智慧聽了個清楚,屋裡有一個算一個,誰的耳朵也都不聾啊!
“等會兒!”牛老闆的聲音在他倆身後響起,不等倆人反應過來呢,幾個青年便是從兜裡抽出彈簧刀刷刷刷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