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玄塵又悟了(1 / 1)
鼾聲如雷,何招娣只見辦公室內一位雙鬢花白,卻盤著髮簪的老頭兒趴在桌上睡的正香。
“您好!我是報道的新生……”
“……”
“您好?冒昧打擾,能先幫我辦理一下報名手續嗎?”
“……”
“您好!”
“啊?你誰呀?!”老頭兒被何招娣的第三聲招呼驚醒,睡眼蓬鬆抬頭看她半晌才反應過來:“哦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報道的新生吧?哎呀,門外貼著的字條,你沒看到?”
何招娣滿頭問號,默默回頭開啟房門仔細瞧了瞧,還真有一個字條沒粘牢,滑落在門外走廊上。
“報名表在桌上,自己填完去宿舍,下週一正式開課,課堂不點名,來不來均可!”
這便是原本貼在房門上的字條全貌!
“……”
何招娣忽然有些懷疑自己的選擇了,這個不太正經的學系裡,太不正經的教授,真能讓自己找到真我,尋到大自在嗎?
“還愣著幹嘛?筆給你,自己填了表格放桌上就成!”老頭兒顯然還沒睡夠,想要趕緊把這小妮子打發走,好睡個回籠覺。
何招娣被催促過後忽然莞爾,有言道既來之則安之!
都走到教授辦公室了,不就是一張報名單麼?
真要是發現這科系就是開玩笑的,那自己轉系應該大有人收吧?畢竟水木大學的學生本就不凡,自己還是以保送生的身份,考了個省狀元的存在呢!
想到這兒,何招娣接過老頭兒遞來的黑色鋼筆,在報名單上一頓龍飛鳳舞。
“嘖嘖,這手鋼筆字倒是不錯,融入了毛筆書法的精華,落筆乾脆抬筆自然,將鋼筆字的工整和毛筆字的灑脫完美融合,你這手字,誰教的?”老頭兒看著何招娣落筆睏意全無。
“沒人教,我照著一副題字,自己悟出來的!”何招娣如實回答,只不過省略掉了,關於那副題字的由來。
“是嗎?”老頭兒眼底閃過一抹亮光,略加思索後便是沒再多問,接過報名表匆匆一瞥,隨手蓋上鋼印便是扔進了抽屜:“吶,我跟你說一下咱們佛儒道綜合系的規矩!”
“嗯,教授您說,我一定銘記在心!”何招娣認真起來。
“不用這麼嚴肅!咱們系呢,咳咳,如你所見,目前只有你我二人,我是系主任,也是授課教授兼輔導員和系書記等職務!”老頭兒見何招娣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急忙擺手:“咱們系的規矩也很簡單,那就是沒有規矩!”
“啊?!”何招娣頓時瞪大了眼睛,要不還是走吧?
“啊什麼啊?沒有規矩你還不喜歡?咱們系課不多,主要講究一個悟字!而且我上課從來不看底下有沒有人,踩著鈴聲進教室,教完內容扭頭就走,不拖堂不點名,這好事兒別說水木大學了,哪怕是那些三流大學,你也沒地兒找去!”老頭兒對此還挺驕傲,眼珠子瞪得比何招娣還大!
“教授,我選擇水木大學,選擇佛儒道綜合系,不是為了躺平摸魚,我想要尋求真我,想要達成真正意義上的大自在!如果佛儒道綜合系當真如今您所言這般,那我還是換個其他系吧!”何招娣不禁大失所望。
“嘿?”老頭兒眉頭一挑,再看何招娣可就沒剛才那麼順眼了:“我說小姑娘,你可想好了!咱們系裡就我一個教授,還兼著系主任,你一個學生還不可著勁兒拿獎學金?還有什麼碩博連讀跟留校任教的機會,不過是我點個頭兒的事兒!
我可告訴你,換系不難,可你回頭要還想換回來,那可就難了!”
“嘿?憫空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了啊!”老頭兒的話音還沒落下,虛掩著的辦公室房門被人從外邊推開。
何招娣順著聲音扭頭看去,進屋的也是個老頭兒,只不過和辦公桌後一副閒散懶惰模樣的教授不同,後進來這位老頭兒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服,手裡端著個保溫杯,一看就是高階知識分子。
“閨女兒,你是何招娣吧?”進屋這位忽視了坐在辦公桌後的老教授,笑吟吟將何招娣上下打量一遍:“我看過你的高考成績,你的理綜幾乎滿分,我想如果你能來我的物理系,未來華夏科研界絕對有你一席之位!剛才聽你喊著要轉系,你儘管來我這兒,什麼獎學金和碩博連讀,我也能給你安排明白!咱們物理系的分支大都是熱門學科,未來無論是走實用路線還是理論路線,那都是前途一片光明,怎麼著也比跟著憫空那個神棍兒混日子,有意思多了!”
“嘿?老鞏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跟著我這個神棍混日子?”被老鞏成為憫空的老頭兒不樂意了,一拍桌子便是瞪著眼站起身來。
“怎麼?你不是神棍?跟著你不是混日子?”老鞏寸步不讓,將手中保溫杯重重放在桌上:“招娣是個好苗子,就算不來我的物理系,去任何一個科系都能發光發熱,唯獨到了你這兒,除了混日子,還能幹什麼?!佛儒道綜合系?全都是些假大空的封建迷信,也不知道院長他們是怎麼想的!”
“教授,您說佛儒道是封建迷信,我不認同!”沒等憫空開口反駁呢,何招娣就先忍不住了:“佛門和儒家我不瞭解,但是道門在歷史上處處有據可循,真正的道家文化,絕不是江湖騙術,而是歷經五千年沉澱衍生的思想文化!
至於民間傳說中和道門有關的神話故事,既然被代代傳頌,也不見得都是封建迷信吧?”
憫空樂了,原本吹鬍子瞪眼的表情瞬間堆滿笑意,朝著何招娣豎起一根大拇指:“招娣這話在理兒,和道門文化一樣,佛門和儒家的思想文化同樣具有考究意義,我們不能一竿子打死,要用辯證的目光去看待!關於這點兒,老鞏你好歹是個正職教授,怎麼還不如人家小姑娘看的明白?”
“哼!她一個小女生懂什麼?”老鞏被氣的夠嗆,本來進門是為了搶人,眼下人沒搶到反而落了個灰頭土臉?
“小女生懂什麼?你這話不妥!”憫空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
“我有說錯?那古人還說了呢,頭髮長見識短,可不就……”鞏教授跟憫空鬥嘴習慣了,這話脫口而出也意識到不妥,急忙閉嘴卻是為時已晚。
憫空詭計得逞,笑嘻嘻瞥了鞏教授一眼,順帶還煽風點火對何招娣說道:“招娣呀,這老鞏說你是個小女生頭髮長見識短,你有什麼話要說盡管開口,在我的辦公室裡,我給你撐腰!”
“多謝教授好意,鞏教授的話我不認同,但是也不想反駁!”何招娣表情淡然,絲毫沒有憫空想象中那樣開口爭辯。
“哦?這是為什麼?你不生氣?”憫空越發覺這何招娣這小妮子有趣兒,他可不認為何招娣這是膽怯,不敢跟正職教授剛正面。
“歷史已經無數次證明,女人也能頂起半邊天!時至今日還說女子不如男,庸人罷了!”何招娣面帶淡笑,嘴裡說出的話,卻如同一記巴掌,狠狠貼在鞏教授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