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這仇更大了(1 / 1)

加入書籤

秦雅娟若有所思瞟了苗大可一眼,也沒有當著劉利華的面兒追問什麼,重新掐訣唸咒很快很快就給一張千紙鶴賦予了暫時的生命力。

這千紙鶴就像真的活過來了一樣閃動著翅膀,速度不快不慢飛到劉利華前方帶路。

“跟著千紙鶴,我們應該能發現一些東西!”秦雅娟沉聲道。

“哎!”劉利華兩眼放光應了一聲,就加快腳步追著千紙鶴向前走去。

他長這麼大也是頭一次見道法顯靈,再看向秦雅娟和苗大可二人,可謂是敬若神明。

秦雅娟發現了劉利華的態度變化,嘴角微微上揚心裡莫名有些開心。

這也是她加入六合門後最喜歡看到的場景。

身負道法若不能人前顯富貴,一身本領還有什麼意義呢?

這個世界的背景可不似現代社會,皇權當道之下,對於大部分尋常老百姓,乃至是一部分官吏們而言,國家是誰的國家根本不重要!他們只要能拿到足夠的錢財度日,能在左鄰右舍面前挺直腰桿子,那就是神仙一樣的生活了。

至於說家國情懷?

抱歉,那都是說書先生拿出來忽悠三歲孩童的玩意兒,都成年人了,誰信那個啊?

苗大可也發現了秦雅娟不經意間透露出的幾分傲嬌,作為兩份記憶加起來得有五十歲的老東西,他不由自主露出幾分輕笑來:年輕真好啊!

秦雅娟沒有發現身後苗大可臉上的姨母笑,她這會兒只覺得這趟任務別樣輕鬆。

從染坊大門裡發現的厭勝術小馬車來看,應該是染坊的東家仇人所為,照這個思路進一步推測,孩童失蹤應該也是有人想要報復染坊東家才對。

雖然有其他人家的孩子一起失蹤,可不至於像染坊東家那樣一共倆娃全軍覆沒不是?

所以,對她而言只需要順著血跡追蹤而至,將仍然困在鹽礦內的衙役找到救出便算完成任務。

至於說如何去找出下黑手的仇家,那是染坊東家需要操心的事情。

以他祖祖輩輩經營染坊的積蓄來說,只要捨得掏錢,江湖上三教九流一抓一大把,就沒有花錢買不來的訊息!

到時候,是衙門口派捕快抓人,還是直接花錢買通駐軍,讓那位貪得無厭的遊擊將軍派親兵動手,不過是染坊東家一念之間罷了!

就這麼思索著,秦雅娟的步伐越來越快,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懸浮在劉利華前方帶路的千紙鶴,似乎變得有些影影綽綽了。

“初七,今天你表現得很不錯,回頭我幫你跟爹爹說一聲,給你準備些禮品拿去走動,你年紀小千萬別犯渾,疏通一下關係,看能不能提前讓你拿到腰牌!”

秦雅娟舒心之際,開始掛念起父輩之間的那些香火情分,加上她對苗大可的觀感也算上佳,便是開口提點起來。

她這話音落下許久,也沒聽到身後苗大可回話,只當是少年人心氣很高,不喜歡走這些尚不得檯面的歪門邪道,便是嘆了口氣以過來人的身份繼續勸導:“我知道這話你聽了可能會不舒服,可這個世道就這樣,不是你我能夠改變得了的!咱們六合門雖然獨立在三部六院以外獨成一脈,但畢竟這麼多年下來,也沾染了諸多官場上的惡疾,你要是太過剛正不阿,非但不會得到上司賞識,還會受到排擠,被安排去執行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你懂我的意思嗎?”

苗大可仍然沒有答話,這讓秦雅娟心生不快。

“喂!跟你說話呢!”

秦雅娟一跺腳,扭頭怒視身後苗大可,心裡更是暗道這小子好生不識抬舉。

可她這一轉身不要緊,就見苗大可根本沒有停下腳步,身形繼續向前走動,竟然從她的身體裡穿了過去?!

“什麼!”

秦雅娟面色頓變,抬手從髮髻中拔出簪子,動作飛快卸下手腕處一串用銅錢編制而成的手鍊,眼花繚亂一陣操作過後,簪子充當劍骨,便形成了一把小巧玲瓏的銅錢劍!

按著她的想法,應是剛才不經意中遭了什麼幻陣之流的法術效果,便是默唸了一段法咒咬破食指將殷紅血跡塗抹在銅錢劍上進行加持,準備一力破萬法暴力破陣。

然而,銅錢劍上流光剛起,正要如往常那般自行尋找邪祟攻去,卻見周圍環境驟變,哪裡還有什麼鹽礦坑道啊?

秦雅娟儼然回到了十幾年前的染坊門口。

眼前的染坊,還不似後來這麼大的規模,就連年輕了十幾歲的染坊東家,也不得不打著赤膊,親自除錯用來浸染布料的各種植物漿水。

“這,還是幻境麼?”

秦雅娟不禁有些懷疑人生,沒等他想明白過來,就發現從染坊門口進出的人,似乎看不到自己?

下意識低頭,秦雅娟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是類似魂體的虛無狀態,下半身幾乎半透明不可見,也不是站在地上,而是飄在空中!

“東家,賴冬那廝又跑來鬧事兒了!”

一個同樣打著赤膊的小廝快步衝進染坊,朝正半蹲在一口水缸旁邊調製染料的東家開口喊道。

“他怎麼又來了?上次不是讓你們給打發走的麼?!”東家聞言大怒,也不顧手上還往下滴淌著黑褐色植物漿水,起身跟著小廝就往外走。

秦雅娟隱約猜到了什麼,便是急忙飄在二人身後步步緊隨。

倆人繞過染坊圍牆來到後院側門位置,一個穿著草鞋麻衣的中年人,被兩個染坊的小廝摁在地上。

見著東家來了,那中年人急忙抬起頭哀求道:“東家,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還能幹活,我肯定能幹好,家裡斷了糧,我娘又得了重病,都快要病死了呀!”

“賴冬,上次不是跟你說清楚了麼?那一缸布料被你搞廢掉,扣你半年的工錢都不見得能補上,誰還敢用你?!東家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見識追討損失,你怎麼還不知感激跑來鬧事兒呢?!”

“唉,別這麼說!”東家抬手製止了小廝的怒斥,又讓摁著賴冬的倆小廝撒開了手,這才蹲下身子將賴冬扶起來和顏悅色道:“賴冬啊,我知道你家裡的情況不太樂觀,可你也要理解理解我的難處啊!你染布是一把好手,但是損壞了布料也是事實,我開的是染坊,不是施粥鋪!”

“東家,我知道錯了,你,你高抬貴手就饒了我這一次好不好?前半年工錢扣了就扣了,您讓我回來繼續幹活兒,我肯定格外用心!要是,要是這個月還掙不到錢,我娘,我娘她……”

賴冬說著說著便是泣不成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