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俺沒有俺不是(1 / 1)
這女人正是秦雅娟,再看被她拽進巷內宅院裡的凌羽,不是苗大可還能是誰?
“嘿嘿,我親自出手哪兒能有不成的道理?”苗大可從袖筒裡倒出沉甸甸的金錠,以及十好幾張銀號的存票:“看到沒,這一趟那老東西大出血了!”
“就這?”秦雅娟畢竟是這個世界的土著,她對康樂縣縣令在任期間所能貪汙的錢款有很清晰的估量:“這點兒還不夠那老東西幾個月貪得多!你呀,還是太年輕了!”
“這麼能貪?”苗大可也是咋舌,然後探手又從大褲衩裡摸出一疊銀票,正是方才口中被“損毀”的那些:“不過還好,我要了雙份的!”
“嚯?!”秦雅娟頓時來精神了,一把搶過苗大可手裡的銀票細細點過:“可以呀你!這加起來得有一萬三千兩,夠給外邊那些災民置辦幾天吃食了!”
驚喜過後,秦雅娟又有些不忿:“到底還是便宜那個老東西了,這點兒錢對災民們來說可以活命,可是對那老東西來說,半年左右就又掙回去了!”
“不,他沒機會了!”苗大可卻是咧嘴冷笑:“計劃略微進行了一點點改變,你覺得讓康樂縣換個縣令,會不會好一點?”
“初七,千萬別衝動!別說你還沒拿到六合門的腰牌,就算你拿到了腰牌,也只能按照規矩辦事兒,縣令惹不起咱們,可咱們也惹不起縣令!”秦雅娟擔心苗大可衝動之下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便是急忙開口提醒。
“娟姐,我又不傻!”苗大可翻了個白眼,他怎麼說也算在體制內廝混了半輩子,古時候的官場有所不同,可踢皮球這種事兒總歸有共通之處:“要是咱們出手弄死了那老東西,肯定逃不過六合門的責罰,可要是惡鬼作祟呢?畢竟這老東西魚肉鄉里十幾年,屁股後邊沾染的孽債可是不少!”
“惡鬼作祟?你……”秦雅娟瞪大了眼睛,臉上頓時湧出怒容:“你沒把賴冬帶回來?!”
“放心放心,賴冬會回來的,今晚他行兇,明日你行刑,他不耽擱報仇,你不耽擱升官,兩全其美不是?”苗大可一攤手,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他不信秦雅娟還能衝進縣太爺的府邸,硬把賴冬給揪出來不成?
況且為了讓這場戲更加逼真,賴冬身上不單單有厭勝術的加持,還從秦雅娟這兒拿到了幾枚鬼珠,不計後果的激發之下,賴冬如今的戰鬥力絕不是秦雅娟能夠拿下的。
秦雅娟自然也很清楚這些,只是有些難以接受:“初七啊初七,爹爹帶你回來的時候,我還覺著你是個挺乖巧的主兒,現在看來,倒是姑奶奶我看走眼了!”
苗大可懶得管秦雅娟如何看待自己,他這會唯一犯愁的是如何從這個世界離開。
或者說,如何從這一場無比真實的幻夢中清醒。
當天晚上,縣令府邸再次發出慘叫和驚呼。
等衙門的捕快匆匆趕來,最先看到的是老賬房的屍體。
這老東西平日裡幫著縣令作假帳貪汙挪用賑災款項,更是掏空了縣衙銀庫糧倉,自然是死不足惜。
師爺也死了,下顎被一根拇指粗的鐵鉤洞穿,整個人如同白毛豬一樣被掛在了自己住所窗戶外的木樑上。
至於那位魚肉康樂縣十多年之久的縣令,自然也沒能逃脫,他死在自己的臥榻之上,渾身脂肪如同被榨乾了一樣硬邦邦貼在皮下,整個屍體脫水變成了一具乾屍!
府邸後院彭家祠堂裡,燈盞燃燒著油綠的火苗,燈盞內白乎乎的屍油來歷不言而喻……
當這個訊息在康樂縣流傳開來,苗大可本以為關於彭大縣令的故事應當到此為止的時候,率先找上門的不是賴冬的亡魂,反倒是一個手持六合門監察司令牌的閹人!
“二位,跟咱家好好說說,你們來了這康樂縣後,都幹了些什麼吧!”這閹人甚是肥胖,嘴上還學著女人模樣塗了硃紅,和慘白的面色形成鮮明對比,怎麼看都覺著彆扭得慌。
苗大可對六合門不甚瞭解,便是轉頭看向秦雅娟。
秦雅娟無視了苗大可問詢的目光,朝著閹人拱了拱手:“劉公公,我們二人前來康樂縣,全是因為染坊鬧鬼的事兒,不過麻煩已經解決了,我們之所以停留了幾日,無非想要忙裡偷閒消遣一下罷了!”
“呦?消遣?以咱家來看,恐怕不單單是消遣這麼簡單吧?”閹人捂嘴輕笑,眉眼間卻又冷意閃爍:“秦姑娘,看在秦司長的面子上,咱家可以替你遮掩遮掩,可康樂縣縣令畢竟是個朝廷命官,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惡鬼手中怕是不妥,終究需要一個頂罪之人,依你看該當如何啊?”
“不對吧公公?那姓彭的死在了惡鬼手裡,我們把惡鬼抓來殺掉不就行了?六合門辦事兒,什麼時候還需要人來頂罪了?”秦雅娟心中升起幾分不安,直覺告訴她苗大可這一招險棋似乎走錯了!
“換了旁人自是如此,可秦姑娘,你知不知道彭縣令的弟弟是誰?”閹人冷笑更濃,冷眼掃過苗大可,簡直就像是在看待死人一般。
秦雅娟心裡咯噔一下,苗大可要對彭縣令動手的時候,她尋思一個能在七品芝麻官的位置上熬了十多年的糟老頭兒,就算有點兒背景,那背景還能大到哪兒去?便也沒有多想,更沒去調查,就貿然幫著苗大可實施了計劃。
然而現在來看,自己也是大意了,這彭縣令的身後背景應該不一般!
閹人見秦雅娟面露凝重,抬手揮退了身後兩個小太監:“還是那句話,看在秦司長的份上,咱家提醒秦姑娘一句,彭縣令的弟弟如今在吏部任職,聽聞哥哥暴斃家中,你覺得作為吏部官員,他的怒火秦司長能否替你擋下?
秦姑娘,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永遠不要高估了自己的謀劃!”
“吏部?吏部又如何?我在六合門任職多年,帳中功勞尚多,他一個吏部官員想要對我報復,也是要拿出證據來的吧?”秦雅娟面色很是難看,她這會兒純粹是在硬撐了。
有些時候,朝中那些傢伙做事,從來不講究證據的。
或許等待自己的,不單單是來自六合門的自查,更有可能是殺手和死士的聯手絞殺!
“證據?哈哈哈,秦姑娘你要是這個態度,咱家也就言盡於此了!”閹人搖了搖頭,也不等秦雅娟在說些什麼,起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