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紙包不住火(1 / 1)
果不其然,沒多大會兒,房門開啟了,一個穿著薄紗的女人探頭出來左右看了看,不等家丁開口就一把把他拽進屋去。
不到二米的牆頭,對苗大可毫無難度,輕輕一竄就越過院牆進了屋去,他蜷縮著身子躲在東屋窗邊的陰影裡,豎著耳朵聽起了牆根。
“今天怎麼來這麼晚?”女人嗔怪的聲音旋即響起。
家丁咕咚咕咚喝了幾口茶水:“今個兒有事兒耽擱了,給彭老爺家裡幹活兒的木工不小心砸了手,要做的物件兒老爺今晚就要用,實在沒招管家讓我們這些人照葫蘆畫瓢,折騰一下午還是得跑出去找了城東王木匠,這才算給弄出來模樣,可不就耽擱了麼!”
“那你可得快點兒了,那死鬼估計再有三兩個時辰就回來了,到時候撞見就麻煩了!”女人不無擔憂的催促著。
“嘿嘿,等會兒你就不讓我快些了!”家丁的聲音賤嗖嗖的,苗大可聽得直皺眉。
“哎呀!你這人……”女人頓時嬌羞起來,還要說些啥,卻聽的幾聲腳步接連響起,便是桌椅板凳碰撞過後,傳出些奇奇怪怪的音符來。
“淦!”屋外苗大可滿頭黑線,本以為有啥突破口呢,沒成想跟了半天是個搞破鞋的主兒?!
這尼瑪,就很噁心啊有木有?
苗大可暗罵了一聲晦氣就要離開,卻忽然想起這家丁說府上的木匠砸傷了手,心裡不禁犯起了活絡。
這玩意兒四捨五入,可不就相當於打瞌睡的時候,天上掉下來一塊羽絨枕頭麼?
雖然苗大可很噁心屋裡那個家丁的為人,可突破口最終還得在他身上才成,畢竟身後屋裡這可是現成的把柄啊!
想到這兒,苗大可嘿嘿一笑,便是悄悄翻出院牆去了門外守著。
約莫又過了一個時辰,房間裡奇怪的聲音響了又停是停了又響,就在苗大可覺著折磨的功夫兒,就看巷道口一個歪歪斜斜的身影走了進來。
嚯?正主兒提前回來了?!
而且這人苗大可見過,可不就是白日裡那菜攤的老闆麼!
我尼瑪……
苗大可人麻了呀,這家丁可真不是東西!
不過想歸想,事兒還是要做。
苗大可離挺遠就嗅到了那傢伙身上濃郁的酒氣,索性也懶得裝什麼了,等他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從拐角衝出來用肩膀頂在來人身側,腰身一發力,就將這人撞倒在地。
“哎呦!你這人他媽走路不長眼啊?!”
酒氣上頭的菜攤老闆被人撞倒後,哪兒還有什麼好話?嘴巴就跟是租來的一樣,語速飛快罵罵咧咧的過程中,還夾帶著許多苗大可根本聽不懂的方言詞彙。
雖然聽不懂,但苗大可從這人的面部表情看得出來,那些方言應該挺髒的……
“抱歉抱歉,我,我聽到腳步,還以為是有巡防過來呢!這,這不快到宵禁時間了嗎!”苗大可表現出很慫的樣子,低頭哈腰一頓道歉,臉上的諂笑都快讓眼睛眯成一條線了。
“真他嗎晦氣!”菜攤老闆也沒多想,雖然他算得上某位大員家裡的親戚,可這京都地界兒誰還沒個親戚了?所以平日裡壓根兒沒他呈威風的機會,如今苗大可的點頭哈腰畢恭畢敬,可謂讓他過足了癮頭。
既然心裡舒服了,藉著酒勁兒菜攤老闆也沒跟苗大可掰扯,搖搖晃晃一擺手:“算,算了!算你他嗎運氣好,碰,碰到的是老,老子!換個人,你就瞧好吧,不被送去大牢,也得扒掉一層皮!”
“是是是,謝謝您寬宏大量,您就是活菩薩啊!”苗大可聞言,又是一頓點頭哈腰,畢恭畢敬看著那人敲響了院門,女人換了件捂得挺嚴實的衣服將他迎進屋去,這才抬起頭露出一抹壞笑:“算了,也是個可憐人,這頭頂上都能跑馬了!”
搖頭感慨過後,苗大可就將注意力停在了那小院旁邊的道口。
剛才菜攤老闆只顧著發飆並沒注意到,但苗大可的角度看很清楚!
就在菜攤老闆開口罵娘後沒多久,一個白乎乎的身影抱著衣服翻過了院牆,不出意外的話,這會兒正在院牆後邊忙活著穿衣服呢吧?
“您這穿的挺快啊!”苗大可跟鬼一樣出現在家丁身後,等家丁穿好了衣服剛要舒氣的檔口,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嘴。
“啊呀……”
家丁被嚇得張嘴要喊,音兒還沒傳出去呢,就被苗大可一巴掌捂在嘴上了。
“你也不想被裡邊的菜攤老闆發現吧?能在這地界兒置辦出家產生意,背後都有大人物撐腰,你猜猜被一個家丁戴了帽子,他得多憤怒啊?”苗大可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從九幽地獄傳出來一般,讓家丁打了個寒戰。
“咕咚……”
家丁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在苗大可的示意下走遠了些,覺著站在這兒說話,屋裡大抵是聽不到了,方才壓低嗓音打著哆嗦開口問道:“好漢,您,您哪位啊?我這身上可沒帶什麼錢財……”
家丁是個懂事兒的人。
剛才屋外菜攤老闆的怒罵和苗大可的認慫,他聽得清楚。
如今驚慌過後,也認出了苗大可的聲音。
細算起來,約等於苗大可阻攔了提前回家的菜攤老闆,這對家丁自己而言,形同再造之恩啊!
若是沒有個緣由,哪怕是菩薩下凡,都沒這麼好心救一個壓根兒不認識的家丁吧?
所以,家丁以己度人,暗自尋思眼前這年輕人,大抵是像以此要挾,從自個兒身上討要些封口的錢財吧?
錢財這玩意兒,家丁還真拿不出來現成的。
平日裡打著彭府的名號,的確沒少賺外快,可他這身份的人,錢來得快出去的也快,畢竟也就能在府外人模狗樣的,回到府裡他算個屁啊?不得給上邊管傢什麼的上供?
如今他滿打滿算能拿出來的,恐怕喂不飽眼前年輕人的胃口吧?
就在家丁暗自惴惴滿心惶恐之時,苗大可咧嘴一笑開口了:“我不要你的錢,相反,我還能給你點兒錢!”
“啊?那,那您圖啥啊?”家丁更添迷茫,心中隱隱有些猜測,錢都不要,莫非要命?
這麼一想,家丁差點兒當場嚇尿,哆哆嗦嗦的連嘴唇都不太好使了。
圖什麼?
苗大可一拍巴掌:“你還真問到點子上了!實話跟你說了吧,我進城用的身份文牒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