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還人情的綠兒(1 / 1)
這聲音不大,卻偏偏讓二人全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苗大可畢竟有過大把處理靈異案件的實操經驗,雖然緊張,卻還不至於提心吊膽。
反觀那家丁這會兒可謂是渾身上下抖若篩糠,要不是有苗大可陪著壯膽,估計都屎尿橫流了。
“這,這這這……”家丁似乎想要說點什麼,可是一張嘴除了結結巴巴的這這這以外,愣是一個字兒蹦不出來。
還是苗大可扒拉開家丁拽著自己衣袖的雙手,隨手抄起地上用來劈木頭的手斧,就朝著瓦房門口走了去。
家丁想要阻攔,可他那丁點兒力氣,怎麼能拽得住苗大可?
一想到如果苗大可進了屋,那他一個人站在院子裡更害怕,也只好顫顫巍巍跟著苗大可,是一前一後進了屋門。
該說不說,這瓦房的採光本就不佳,如今又只剩下最後一縷夕陽半死不活掛在天邊。
倆人進屋後,第一個感覺就是光線驟暗,屋內的陳列擺設顯得有些影影綽綽。
苗大可從兜裡摸出個火摺子,就準備去點燃方桌上的蠟燭。
可他卻沒有注意到旁邊本就壞了一根腿兒的木凳。
這一走一過碰到了木凳,哐啷一聲砸倒在地,將他身後的家丁嚇得整個人可就跳起來了!
“哎呦!”
家丁怪叫著轉身就要往外跑,人到門口還沒等一隻腳踏出去呢,剛才自己開啟的房門,吱嚀一聲又給關上了!
“鬼!絕對是鬧鬼了呀!”
家丁癱軟在地,別說起身了,連手腳這會兒都不受控制起來。
“別自己嚇自己,估計啊,就是風大給吹上的!”苗大可強自鎮定開口勸慰,他主要擔心這傢伙驚慌失措,觸碰到屋裡什麼東西,別再連累了自己。
家丁心中已經被莫大的恐懼充斥,哪裡是苗大可輕飄飄一句勸慰就能湊效的?
他怔怔轉頭看向苗大可,剛要開口說什麼,瞳孔一縮臉上的恐懼表情更勝幾分!
苗大可也感受到了家丁眸子裡的萬般恐懼,似乎這傢伙的瞳孔聚焦位置並不在自己身上,而是自己的身後?
一瞬間,苗大可也分不清是心理作用,還是的確有一股冷氣,不停的吹拂著脖頸和後背,渾身上下哇涼哇涼!
戰勝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轉過頭直面恐懼!
苗大可暗自喊了聲奧利給,緩緩轉頭看向身後。
可讓他錯愕的是,身後乾乾淨淨,別說鬼了連他麼的星點兒陰氣都沒有!
“你剛才看到了什麼?”苗大可下意識開口問那家丁。
可當他再度回頭,家丁已經口吐白沫徹底陷入了昏迷。
苗大可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探手在家丁的脖頸出摸了脈搏。
還行,脈搏雖然微弱,卻始終以正常頻率跳動著,至少說明這傢伙並沒有生命危險,可能是短時間內接二連三受到超出承受範圍的極度恐嚇,這才觸發了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讓他不堪重負的大腦暫時下線休息了。
苗大可搖了搖頭,這傢伙昏迷過去也算是個好事兒,自己就可以施展一些厭勝術的法門一看究竟了。
思緒至此,苗大可按照老孫頭那些書籍上記載內容,照葫蘆畫瓢給自己開了個法眼。
具體效果暫時不得而知,想象中金光閃爍眼前一亮,也並未發生,就好像僅僅是比劃了幾下,所謂的法眼根本沒有生效一樣。
苗大可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厭勝術雖然存在於蘇狗兒的記憶裡,並且伴隨著蘇狗兒的諸多理解,可這些東西對他的主觀意識而言,終究不是自己親自研究得出的結論,使用起來難免有些不夠得心應手。
“算了,不管有沒有生效,先看看這屋裡到底什麼情況吧!”
苗大可嘆了口氣,這瓦房他還真沒仔細看過,這兩天下來只是在院子裡幹活兒了,進屋的次數屈指可數,也都是尋找木匠工具根本沒有仔細探查。
如今細細檢視了一番下來,苗大可心裡疑惑更濃。
按照德叔所說,這個院子是之前府裡木匠居住工作所用,可為何這屋裡居然有女人居住過的諸多痕跡!
比如說,臥室地面角落裡發現的幾根長髮,又比如大老爺們本該用不上的梳妝檯,也殘留著許多胭脂水粉,應該是經年累月被人使用留下的痕跡。
除卻這些以外,櫃子和床榻上倒是被人刻意收拾過,那叫一個空空如也乾乾淨淨。
按照姓齊那家丁所說,府裡的木匠被砸傷手不過是前天的事兒。
而自己昨日就進了府裡,有人收整房屋的話,只可能是在前天夜裡。
換而言之,木匠剛剛砸傷手被府裡辭退,晚上就安排了丫鬟對屋裡打掃清潔?
這又不是什麼公子小姐的居所,不過是府裡匠人們的棲身之地,怎麼會被府裡的管理如此重視?
思來想去,苗大可得出了一個結論:要麼,這屋子之前不單單是給木匠居住那麼簡單,要麼,前一任木匠發現了什麼秘密,府裡擔心訊息外露,將那木匠秘密處理掉了,為了防止被人發現,這才連夜對屋子進行清理工作。
這個結論讓苗大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木匠能發現什麼秘密?
毫無意外,肯定跟他的工作息息相關,也就是那些圖紙上的東西吧?
苗大可只能看出那些東西應該是某個大型設施的零部件,而且這個大型設施對零部件的強度要求很高,畢竟原材料可都是百十年樹齡的鐵木!
這個猜測讓苗大可對那些零部件的具體用途越發感興趣的同時,對這間瓦房的探查也越發詳細起來。
他端著燭臺在屋內反反覆覆走了幾圈,最後停在了臥室距離床頭兩米多的位置上。
屋內也只有這個位置,牆根處貼著地面裱糊了一層厚厚的窗戶紙,因為窗戶紙的顏色和牆壁差不多都是土黃色,不仔細看還真沒注意到。
苗大可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用指甲扣開窗戶紙的邊緣位置,然後動作細微想要將最外側的那張窗戶紙撕下來看看。
儘管他的動作已經足夠小心謹慎,還是撕爛了已經開始風化的窗戶紙,露出牆體和窗戶紙之間,一層黑乎乎的黴菌團。
看到這種黴菌的瞬間,苗大可瞳孔一陣收縮。
他不知道這種黴菌學名叫做什麼,但是他很清楚這種黴菌一旦出現,往往意味著附近土壤或者牆壁中,藏有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
可奇怪的是,按說和這種黴菌一起出現的,應該還有刺鼻的腐臭味兒,可為什麼這屋子裡並沒有明顯異味呢?
苗大可被黴菌吸引,完全忘記了剛才突然開啟又自動關閉的木門,他站起身跑去外屋的工具箱翻出一柄羊角錘和小鑿子,對著生有黴菌的牆壁就開始了挖掘作業。
這瓦房的牆壁是用土胚磚搭建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