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終極大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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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曲宏郞深吸了一口氣,扭頭看向沒得到曲家父子的命令,不敢離開卻又站在旁邊戰戰兢兢的秘書:“去臥室幫我把抽屜裡的藍色藥片拿來!”

“是!我這就去!”秘書鬆了口氣,他知道曲宏郞並不是真的需要那什麼藍色藥片,主要是父子倆接下來要說的話,自己這個外人不該在場。

若是聽了去,恐怕就離死不遠了。

秘書走後,曲宏郞這才幽幽嘆了口氣:“天和,你真以為放棄了實驗室,咱們曲家就能得以儲存了?忘了你爺爺幹了半輩子的買賣?也忘了咱們曲家的老根兒在哪兒了?有些賬只要欠下了,遲早會被清算,而現在,這一天來了!”

“爸,你是說上邊這一次不單單要拿到咱們實驗室的成果和基因樣本,甚至還要跟咱們翻舊賬?”曲天和瞪大了眼睛,他雖然沒有直接接觸過黑色產業,可他很清楚從曲振邦年輕那會兒開始,犯下的累累罪行有多麼觸目驚心!

如果這些舊賬全被翻出來,別說曲家了,哪怕是當年名震東/北的喬四爺都得被當場槍斃!

“可,可咱們曲家不是已經很久沒……”曲天和想要解釋什麼,可話到嘴邊忽然止住了,他眼睛裡有血絲爆開,不敢置信的看向父親顫聲問道:“等等!難道咱們曲家根本沒有停止過黑色產業?哪怕已經開始洗白了十幾年之久?”

曲宏郞沒有回答兒子的質問,只是幽幽點頭,用蒼老的聲音苦笑道:“這就是一條不歸路啊,哪兒有什麼徹底的洗白?從內到外都黑透了,怎麼洗都洗不乾淨的!況且就算你爺爺想要停止,想要中斷。他手底下養著的那些人,也會用槍指著他,逼著他繼續一條道走到黑啊!”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束手就擒?”曲天和不甘。

“有一個緊急預案,不過對你就顯得不太公平了!”曲宏郞罕見的再次流露慈父模樣,他目光閃爍看著兒子許久後:“玲渃這些年身家乾乾淨淨清清白白,我特意送她出國留學,給她最乾淨的不在場證明,給她最優越的生活環境和最高階別的教育資源,就是為了今天在做準備!”

“分家?”曲天和懂了。

他終於明白了這麼多年來,父親總是掛在嘴邊,以後的曲家,早晚得是曲玲渃說了算!

只不過,以後的曲家,不是現在的曲家,也不再是以前的曲家了!

“你沒有發現麼?掛在你妹妹名下的幾家傳媒公司,絲毫沒有被今天的風波所涉及!那是因為注入進去的資金,全都來路清晰乾淨,每一分錢都跟黑色生意無關,也只有這樣,咱們曲家才能保留住最後一脈,才有希望得以延續!”曲宏郞的聲音越說越小。

到最後,整個人都坍縮在沙發上,顯得那般枯瘦羸弱:“這些年來,我也累了,這次不管結果如何,能看到你妹妹被摘出去,老懷甚慰啊……”

“可,可爺爺那邊……”曲天和沒有把話說全,因為他很清楚,父親明白這話的後半句是什麼。

“你爺爺的怒火由我來承受,替他當了一輩子傀儡,這最後的幾日裡,我不想當兒子了,我也想學學怎麼當一次爹,怎麼護著自己的崽兒!”曲宏郞說到這兒,許是覺著曲天和也不方便聽去太多,便是擺了擺手:“這些不需要你考慮,你出去一趟,我的臥室床頭櫃下藏著一個保險箱,密碼是你母親的生日,開啟保險箱後,取出最下層的隔板,裡邊有我給你準備的東西……”

“爸,我……”曲天和還想說什麼,卻見父親偏過頭去不再看他,便又將話嚥了回去,只是重重點頭朝房門緩緩走去。

“天和啊,拿到東西后就離開山莊吧!你的身上只有經濟犯罪,偷稅漏稅不會重判,我給你準備的資產足夠用來支付罰款罰息,你妹妹也不至於眼睜睜看你深陷牢獄,該交代什麼就老實交代,哪怕是關於我的罪行,也不許你有任何隱瞞,戴罪立功減免刑罰,你才有重新做人的那一天!”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曲天和沒有轉頭,眼眶中卻有淚痕滑落。

一直以來,他都覺著父親性子太過懦弱,在爺爺的指令下唯唯諾諾。

可今天他才發現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只可惜,這份遺憾沒有機會去彌補什麼了!

曲天和腳下微微一頓,加快步伐離開了書房。

他知道現在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父親顯然做好了忤逆爺爺的準備,那自己就必須在他和爺爺攤牌之前,拿上父親給準備好的東西儘快離開。

不然,自己的性命,就是父親最大的軟肋。

既然幫不上忙,那就不要添亂了吧?

曲天和快步衝進臥室,找到保險櫃並且開啟後,他看到的是國內外十幾家大型集團的零散股份轉讓合同。

佔股最大的不過百分之三點九,佔股最少的甚至才百分之零點五。

但這些集團無一不是行業內的巨無霸,這些股份累計加起來,幾個億還是有的。

自從曲天和開始參與家族企業管理之後,經他手的賬目雖然多有貓膩,卻也僅僅侷限於經濟犯罪,且並未引起惡劣後果,這幾個億用來被罰沒,就算妹妹對他以後不聞不問,在裡邊勞動改造十年八年,還真能盼到重新做人的一天!

曲天和連夜離開了山莊,在下山的路上,他和妹妹那輛紅色跑車錯身而過。

隔著車窗,他看到了妹妹投來的問詢目光,但他沒有踩下剎車,也沒有任何解釋,一頭扎進黑暗中。

等曲玲渃停車搖下車窗回頭再看,山路上哪兒還有哥哥的那輛商務車?只剩下昏黃路燈下,彷彿看不到盡頭的蜿蜒雙車道……

這一夜,曲家註定無人入眠,可那徐世山也沒好到哪兒去。

結束通話電話的同時,他苦笑著平舉雙手,任由面前年輕警員動作利索的給自己帶上一對玫瑰金最新款手鐲。

“你們的要求我都照辦了,我徐世山晚節不保不要緊,曲家死有餘辜也別放過,可我女兒,我女兒什麼都不知道,她,她總歸是……”

徐世山的哀求,並沒有換來任何同情,年輕警員摘下帽子,指著上邊金燦燦的徽章:“這話別對我說,你對著這枚徽章,對著黨/旗和/國/旗再說一遍,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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