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不講武德(1 / 1)
當然,這個計劃陳瑤起初並不同意。
站在一個和苗大可不熟的理性角度上思考問題,憫空作為科調局的總局局長,還是科調局的創始人之一,他的安全要比苗大可重要太多。
況且憫空也曾說過,以李文的掐算,苗大可這次有驚無險,醒過來是遲早的事情。
可憫空把臉一板,丟下一句:“一天也是遲早,十年還是遲早,肉身衰老到極致,臨死前的最後一秒,同樣是遲早,這樣的遲早我耗不起,科調局也耗不起!”
憫空這般態度讓陳瑤沒話講了,也讓她真正意識到,在科調局高層眼中,苗大可這個人的重要程度,儼然已經成為科調局的中流砥柱。
聽陳瑤說完這些後,李文緩緩放下手裡的檔案,他同樣驚愕與憫空對苗大可的看重。
僅有六成把握,就敢走這一步險棋,也不知道該說憫空心大呢,還是該說這老傢伙對自己的掐算太過信任。
殊不知憫空走這一步棋壓根兒醉翁之意不在酒!
人老成精用來形容憫空,簡直不要太恰當。
早在李文去水木大學探望何招娣的時候,憫空便明白這位仙人之強大,早已是人間無敵!
苗大可之所以能夠在科調局內一路高升,拋開他的確有非凡的管理能力,以及應對靈異事件的豐富經驗以外,更多的無非是被憫空等人當成了科調局和仙人之間的一根樞紐。
如今苗大可陷入沉睡,魂魄不知去向。
這跟連結科調局和仙人的樞紐危在旦夕。
憫空不敢去想,如果苗大可十年八年裡一直處於沉睡狀態,科調局和這位仙人的關係會如何發展。
他只能賭一把。
用自己對苗大可的看重,用自己以六成把握來賭苗大可提前甦醒的舉措,換仙人對科調局高看一眼。
如果賭贏了,科調局從今往後能夠從仙人身上獲得的支援絕不只是倍增。
如果賭輸了,無非是科調局換一個總局局長,無非是水木大學少了一個研究佛儒道的教授罷了!
事實上,憫空還真賭贏了。
李文悠然長嘆一聲,在陳瑤詫異的目光下,一把拽起憫空的屍體,就那麼憑空消失不見了。
下一秒,李文一隻手提著憫空的脖領子出現在殯儀館院內。
他抬頭看向天空,右手掐訣口中默唸法咒,周圍靈韻鼓動仙氣橫掃而過,殯儀館乃至是周圍幾十裡內,所有產生了靈智的妖類鬼魂皆是一怔,隨即齊刷刷扭頭看向殯儀館上空,彷彿哪裡有這什麼莫大的誘惑,腦海深處一直有蠱惑呢喃:過去看看,快些過去看看!
心智堅定之輩,在內心的魔音蠱惑下尚能堅持幾個呼吸,那些修為低下,或是剛剛覺醒靈智不久的妖類鬼魂,在這種誘惑面前根本無力抵抗,神志渾渾噩噩僅憑潛意識驅動,就開始朝著殯儀館匯聚而來。
李文揹著憫空的屍體騰空而起,輕飄飄落在殯儀館的房頂石膏造型上,居高臨下俯瞰空蕩蕩的院內。
此時的殯儀館前院,堪稱是百鬼夜行。
有尚未化形的妖物,也有渾渾噩噩遊蕩的鬼類接踵而至,那場景別提多壯觀了。
可惜讓李文失望的是,這些妖物鬼類中,並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由此可見憫空懷疑的地縛靈一說,基本上可以排除掉了。
“老和尚,你現在還不準備出來給貧道一個說法?”李文掐訣驅散了被聚集過來的所有妖鬼,目視正前方虛空淡笑著說道。
“阿彌陀佛,還請道友海涵,貧僧不過是救人心切罷了!”憫空的魂魄突兀出現,雙手合十朝著李文說著抱歉,臉上表情裡哪兒有絲毫歉意?
李文也是無語,別人都是人老成精,這老和尚成沒成精他不知道,但是這臉皮絕對修煉到家了,別說城牆,恐怕比99改的正面等效裝甲還要厚了!
“老和尚,這就是你道歉的態度?”
“哈哈,道友所言有理,今日之事的確是貧僧唐突了,貧僧願意將科調局總局局長一職拱手相讓,道友意下如何啊?”老和尚也不急著魂歸本體,哪怕是靈魂狀態,光禿禿的腦殼子,在月光下跟鏡子一樣反光。
李文差點兒一口氣噎死過去,神他媽拱手相讓,科調局局長?說起來好大的官兒啊,高官待遇全國上下十四億人裡,兩隻手能數的出來。
可這個位置真的好坐嗎?
那椅子燙屁股就不說了,接了這個活兒,以後還怎麼四處遊歷逍遙快活?
這不是道歉,這是要把自己死死綁在科調局的戰車上啊!
“老和尚啊老和尚,咱倆加起來八百個心眼子,你獨佔了七百九十九!”李文苦笑著搖頭,一臉嫌棄隨手把他的肉身拋了過去。
老和尚只是憨厚賠笑也不言語,魂體抬起手輕輕一接,魂體便是順著手掌迅速縮回體內,等肉身落地時,皮膚恢復了紅潤,哪兒還有先前屍體的蒼白膚色。
“道友這番手段,可要比和尚我的釣魚大法高明多了,既然排除了地縛靈的可能,那麼答案只有一個,小苗手裡的魯班尺,恐怕跟此地之前頻發的猝死事件脫不了干係,這件事兒,道友你怎麼看?”
李文讓老和尚這幅嘴臉氣笑了:“貧道用眼看!倒是你這和尚,為了苗大可也是夠拼了!”
老和尚裝作沒聽懂李文的言外之意,雙手合十虛虛一躬身子:“道友言重了,小苗為了科調局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般忘我的工作精神,值得每一個科調局成員銘記和發揚,我身為科調局局長,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副局長沉睡不醒吧?”
“行了,扯犢子的連軸話沒必要多說,你是科調局的局長,自個兒打電話讓人把苗大可弄過來吧!”李文擺了擺手,也懶得跟老和尚掰扯下去了。
他算是看清楚了,這老和尚多年潛心修研佛儒道三家,其他兩家修習成果如何不得而知,可這儒家的精髓卻被他學了個七七八八。
跟儒家鬥嘴皮子?自己沒有那個愛好!
憫空聞言一喜,舔著臉借來了李文的手機,就給陳瑤打了電話過去。
畢竟是總局局長,憫空的話的確受用,不到十分鐘功夫,螺旋槳的聲音從天空傳來,一道雪亮的探照燈匯聚在殯儀館前院,科調局為了響應憫空電話裡儘快二字,竟然調來了直升機接送!
與此同時,科調局的行動隊徹底接管了殯儀館和後邊火葬場,所有值班人員被清場,除了李文和科調局眾人以外,偌大兩個院子裡再沒有一個能喘氣兒的了。
苗大可被人從飛機上用擔架抬了出來,直到這會兒,那根魯班尺仍然緊緊被他攥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