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雷劫(1 / 1)
若是李文也如此降臨這方天地,他還能感到些許心理平衡,可再看李文和現實中一模一樣的面容,憫空便能斷定這絕對不是借屍還魂,而是用了什麼法術,在這方天地憑空捏造了一具載體!
想想也是,以活神仙的本領,區區一具肉身又有何難?
可你他麼就不能稍微大方點兒,給佛爺也弄一具麼?
憫空這邊氣的吭哧癟肚,李文臉上笑容更勝:“憫空大師為何這麼看著貧道?是在埋怨貧道沒給你找一具好點兒的載體麼?可你們佛門不是講究什麼佛相既是眾生相,這路邊的叫花子,難道不算在眾生之內?”
好嘛!
這好大一頂帽子啊!
憫空悠然長嘆,他覺著李文這是赤果果的報復!他有證據,但他不能說……
“阿彌陀佛,道友你誤會了,貧僧不過是頭疼難忍罷了!”
“是嗎?那大師先休息片刻緩緩神?營救苗大可的事兒,咱們大可以從長計議麼!”李文隨意說罷,就在憫空面前盤腿坐下,身下道袍接觸地面的前一秒,勁風拂過吹去了滿地塵埃。
還真別說,憫空差點兒就被李文這句休息片刻勸服了,轉念一想還不知道苗大可身處何方,又是何等處境,便是硬撐著擺了擺手:“阿彌陀佛,休息片刻就不必了,道友還是先跟我說說,這一方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吧!”
李文也沒多勸,依照剛來到這方世界時,系統從大道里竊取來的諸多資訊一一道來。
“大乾王朝?謀反?小苗怎麼會被捲入到這種事情裡邊去?”憫空聽罷眉頭緊皺,他太清楚封建王朝時期,謀反失敗是個什麼下場了。
即便謀反成功,那也跟追隨者無關。
你能跟著眼下的主公謀反,主公怎麼敢賭你不會再造他的反?
縱觀歷史,竊國之賊多有善終,可竊國的幫兇,哪個落了好下場?
什麼杯酒釋兵權,什麼慶功樓縱火案,不過如是!
“放心,貧道掐算過,咱們的苗大局長命格奇硬無比,雖有被脅迫的因素在內,可他所在陣營帝星高照,如果沒有外力干擾,這大乾王朝的下一任君王,當是一代女皇!”
“沒有外力感染?那道友你我二人,算不算外力?”憫空抓住了重點。
李文默默給憫空點了個贊:“大勢不可逆,但小事可改。”
憫空聞言覺著有些明悟,卻又覺著李文口中這大勢和小事太過籠統,一時間分不清具體概念。
和憫空一樣半懂不懂的,還有京城某宅院內的苗大可。
他被軟禁在在這兒已經有些時日了,褚雁南給他的那些圖紙他幾乎圖不離手,早在昨天他其實已經完全參透了那些圖紙的奧妙,只要他願意,要不了一盞茶的功夫,就能拼湊出完整的地宮路線圖,以及包括地宮機關在內的所有細節圖示。
然而,也正因為完全參透了地宮圖紙,他反倒不敢真給拼湊出來交給褚雁南了。
因為在圖紙上,地宮最下層光是武備就有十六個庫房,更有各種寶庫二十四間,想必裡邊的重寶數不勝數。
這張圖如果交給褚雁南,她起事成功的機率高達九成!可自己會被卸磨殺驢的可能,豈止百分百?
苗大可倒不怕死,他就怕死的毫無意義,還連累了秦家滿門!
褚雁南口口聲聲說秦雅娟現在很安全,卻又百般拒絕苗大可提出想要見上一面的請求,要麼說秦雅娟有任務不在京都,要麼說苗大可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專心鑽研地宮圖紙,不要因為兒女私情分散精力。
到後來,乾脆褚雁南都懶得去想借口了,冷冰冰兩個字——不行!
一時間,苗大可看著桌上燭臺,從未如此想念李大仙人。
“要是道長在就好了!”苗大可暗歎一聲,將目光轉向一堆圖紙,思來想去抬手在已經拼湊出來大概輪廓的外圍路線圖上加了一筆,就準備藉口頭疼欲裂,結束今天的鑽研工作。
就在苗大可準備起身喊來屋外護衛交差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地面忽然傳來震動,下一秒就聽皇城方向傳來一聲轟鳴。
這聲音極具穿透力,饒是苗大可身處的宅院距離皇城足有一兩公里,屋頂磚瓦隨著聲音猛地一顫,屋內便有大量灰塵抖落,將苗大可灑了個灰頭土臉。
“是皇城方向!快,派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把護院全都喊醒,加強戒備!”
“快快快……”
苗大可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怎麼回事兒呢,就聽到窗外傳來府裡眾人亂糟糟的吆喝聲。
隨即,大量披甲的護院被喊了起來,火把幾乎照亮了整個宅院。
一陣急促腳步由遠及近,門口實際上是在看押苗大可的護衛頓足行禮:“公主!”
“蘇先生怎麼樣了?”褚雁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回稟公主,蘇先生一切安好!”
“吱吖……”
房門被推開,褚雁南快步進屋,看到苗大可面前拼出來的地宮外圍圖紙,眉頭一皺:“今天又沒進展?”
“太繁雜了,而且每一張圖上也沒個順序備註,全靠猜測進行試錯,這速度自然是越往後越慢了!”苗大可故作為難,又問起剛才的巨響:“公主,剛才我聽到外邊傳來巨響,不會跟你們的計劃有關吧?”
“專心研究地宮圖紙,其他的事情跟你沒有關係!”褚雁南不耐煩的打斷了苗大可,她跑來這一趟,不過是為了確認苗大可還在屋內,至於皇城方向傳來的巨響,她先前也並不知情,或許是其他勢力坐不住了,又或許是她的某個兄長忍不住出手了吧?
正如褚雁南所料那般,皇城這會兒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本該有禁衛軍嚴防的皇城東門大開,硝煙還未散去,地面滿是城門碎片。
位於城門後方,當城門被炸碎後,就應該落下擋住門洞的千斤閘紋絲未動。
“噠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中,一隊數百人的重騎兵突兀出現在東門牆外。
這隊重騎兵全身上下披掛著墨色盔甲,就連馬匹臉上也覆蓋有一指厚的鐵片護甲。
重騎兵在東門口稍微停歇,抬頭看見門樓上傾斜了的杏黃色龍旗,為首軍官獰笑著抽出腰間大刀朝皇城內遙遙一指。
身後數百騎無人應答,卻皆是齊刷刷抽出大刀策馬攻入東門。
沒多久,皇城內傳來喊殺陣陣,更有馬嘶長鳴……